48、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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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曦闷头埋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程槿荣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你干嘛呢？我又没跟你计较，这次就当我吃哑巴亏了。”
许文曦哪还听得到他说话，满脑子都是对自己酒后失态的懊悔。
许文曦，喝点酒就往人家身上蹭！你酒品怎么这么差呢！
程槿荣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他一把将被子掀开，把许文曦从床上拉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行不行？”
许文曦被拉起来的时候，脸上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其实关于昨晚的记忆他没有全部想起来，但仅凭那零星几点回忆就足够让他社死了。
他双手掩面，感觉备受打击。
程槿荣强行掰开他的手，“真没事，不就被蹭了两下吗？我都没说什么，你干嘛那么在意。”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他，许文曦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谁来蹭你你都不在意咯！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轻浮！”
程槿荣：“……”
这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手机铃声再次想起，是张妍打来的，程槿荣拿上手机，走到窗户边按了接听。
“喂，师姐。”
对面传来迟疑的声音，“这次……是小程吧？”
程槿荣扯了扯嘴角，“是我，抱歉啊师姐，我昨天碰到了熟人，今天可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去颐和园了。”
“没事没事，主要是大家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你都没回，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实在是抱歉，昨晚手机没电了，早上才开机，让你们担心了。”
话题聊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但张妍却迟迟没有挂电话。
程槿荣感到有些疑惑，“师姐，还有事吗？”
“啊……没事，我就想跟你道声谢，昨天晚上在酒馆，谢谢你帮我出头，我……”
“没事的师姐，就算昨天出事的是别人，我也会上去帮忙的，你别有心理负担。”
张妍语气夹杂了一丝失望，“话虽如此，但还是谢谢你。对了，今天早上接电话的人是谁啊？”
程槿荣闻言转身看向床上的人，许文曦趁他打电话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把衣服穿好，正打算偷偷溜走，人都已经快走到门口了，结果猝不及防地被抓个正着。
许文曦被抓包后，眯起眼睛讪讪地冲他笑了笑，接着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程槿荣被他这番动作给逗笑，他冲着电话里说：“一个朋友。”
电话挂断后，许文曦不满地坐在床边抱怨，“谁跟你是朋友，我们就是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程槿荣难得没跟他贫嘴，双手抱臂地在原地看着他。
许文曦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心虚，“看我干嘛？莫名其妙！”
程槿荣只是轻笑一声，“许文曦，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话变多了。”
许文曦顿时涌起一种被人戳穿的羞恼感，“你有病吧！我话一直很多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可听得一清二楚，你现在挺有能耐啊，还英雄救美，我看你就是喜欢人家。”
程槿荣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算是知道了，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反正许文曦只挑自己想听的记住。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认命似的把手机递过去，“你查手机行了吧，我手机反正没有密码，随你看。”
许文曦冷哼一声，“谁稀罕看你的手机？”
程槿荣看他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突然跟他较上了劲，直接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必须看！”
许文曦紧闭双眼把头扭到一边，“呵呵。”
对峙的途中，程槿荣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襟了声，赶忙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里。
许文曦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这小子的手机里该不会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他浑身都是反骨，你越是让我看，我就越不看，但你要是突然不给我看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把手摊开往前伸，“交出来。”
程槿荣努努嘴，“你不是不看吗？”
“我改主意了，我现在想看了，拿过来。”
程槿荣紧紧地捂着口袋，死活不肯松开。
两个人一个使劲抢，一个使劲藏。
较劲的途中，许文曦瞬间燃起了胜负欲，他一个飞扑，直接把人压倒在旁边的沙发椅，双腿跨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程槿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许文曦把手机给夺走。
许文曦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着战利品，“跟我比，你还嫩了点。”
其实他就是逗逗程槿荣，没真的想要看他隐私，不过他的确十分享受这种胜人一筹的感觉。
他挑衅似的看向程槿荣，当着他的面把手机屏幕按亮。
漆黑的屏幕亮起，空气静了一瞬。
冷白的光猝然扑到脸上，许文曦看着那张锁屏壁纸，刚刚还戏谑的表情瞬间变得黯淡。
他的视线定定地望着屏幕上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五年前站在二楼阳台上随手拍下的照片——一张看上去傻的不能再傻的自拍。
那一瞬间，他感觉呼吸不畅，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胸口。
他颤抖着指尖将手机划开解锁，桌面壁纸也是同一张照片。
他战战兢兢地把手机壳取下来，仔细端详着那个手机的型号，这居然跟他五年前买给程槿荣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
“你走之后，姜揽月交给我的。”
许文曦脑子像被猛地抽空，喉咙里堵着一团发涩的气，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
五年前，他离开云定村时没有把那个手机带走，或许那个时候他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程槿荣会拿手机来联系他，但是从医院醒过来后，手机里却没有收到他发来的任何一条消息。
想到这里，他敛了敛神色，“你为什么……还留着之前的照片？”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但许文曦像是不信邪一般想听他亲口说。
程槿荣内心的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他仰头跟许文曦对上视线。
“许文曦，其实我一直……”
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无情地打断。
“你俩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迟安拎着大包小包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昨天晚上他也喝了不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起床就惦记着要给他们送吃的过来。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这无比炸裂的一幕，他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无比扭曲。
手上拎着的袋子重重地砸在地上，他伸手指向沙发上的两个人，满脸不可思议。
沈迟安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文曦摇了摇头。
许文曦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看，突然意识到自己跟程槿荣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糟糕。
他满脸通红，一个跨步赶忙从程槿荣身上下来，嘴上还抱怨着，“你这人进来怎么也不敲个门？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沈迟安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打碎重组，他支支吾吾地指责他俩，“你你你你们——”
许文曦用恳求的眼神看向他，“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出去行吗？”
沈迟安晃了晃头，把东西放到地上后就快步退了出去。
他走后，房间重归寂静，许文曦僵硬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现在烫得像北京七八月份的太阳，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脚下的地板烫化。
程槿荣把头撇开，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我……”
许文曦现在脑子里似乎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他猛地朝手臂捏了一把，想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这五年来，他几乎很少自/渎。
刚到悉尼时，起初偶尔实在是难耐，自己在浴/室纾解过几次，但每当欲/望褪去，他看向镜子里那个眼尾泛红的自己，顿时感觉十分陌生，仿佛他看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不愿意再想起的人。
再后来，他一心扑在工作上面，大量的工作让他挤不出时间再去想这些东西。
没想到自己禁/欲多年，结果在面对前任时，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许文曦真是恨不得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程槿荣欲盖弥彰地拿衣服遮了遮，“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许文曦忙不迭地点点头，“行……刚好我没吃饱。”
沈迟安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他不知道许文曦对程槿荣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更不知道许文曦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房门打开，许文曦和程槿荣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沈迟安看着面色潮红的两个人，瞬间了然。
他一把将许文曦拉过来说悄悄话，“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许文曦白了他一眼，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开，“我还想问你呢，昨天晚上怎么不拦着我点！丢死人了！”
沈迟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回复，“你个没良心的，早知道我就给你录个视频，看看你俩昨晚上那副难舍难分的样子！我压根插不上手。”
许文曦自知心虚，讪讪地笑了笑，“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路，程槿荣跟在他们身后，神色凝重。
他不能贸然询问许文曦那张诊疗单的事，没人会想让别人知道这近似私密的事情。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到能够直接打探对方隐私的地步。
他需要给许文曦一些时间，也要给自己一些时间。
行至半路，许文曦给沈迟安使了个眼色，接着掏出手机，把昨天朋友圈发的那张合照给删了。
他故意很大声地说了句，“这次相亲又搞砸了，我妈回去估计又要说我了。”
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沈迟安无奈地撇了他一眼，按他的要求附和着，“没关系，反正你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找对象也不急于这一时。”
程槿荣听到后眼睛一亮，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心里霎时间涌起一阵暖流。
他怔怔地看向许文曦的背影，看着他缓缓走入阳光里，心头骤然一软，又猛地一酸。
原来这五年里，独自撑过漫漫长夜的，从来都不只是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闹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