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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骤雨前的微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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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理倒台的消息在圈内小范围流传了一阵，很快被其他八卦取代。陆星星的短剧拍摄接近尾声，他的表演获得了陈导的肯定，甚至有意向推荐他参加一个演技类综艺。
“星星，这是个好机会！”王姐在电话里兴奋地说，“上了那个节目，等于在全国观众面前刷脸，对你转型帮助太大了！”
陆星星也很高兴，但没忘看了一眼身边的于景湛。于景湛微微点头，表示日程可以协调。
“不过，”王姐话锋一转，“最近网上有些关于你的奇怪言论，你别在意，公司会处理。”
“什么言论？”陆星星疑惑。
“就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说你资源好是因为背后有人什么的。”王姐含糊道，“眼红的人多了去了，你别搭理。”
挂断电话，陆星星下意识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果然，在一些八卦论坛和匿名社区，开始出现一些帖子：
《八一八那个靠脸上位的十八线搞笑艺人》
《陆星星资源飞升之谜，新助理什么来头？》
《听说某L姓艺人和身边工作人员关系不正当？》
帖子内容写得含沙射影，没有实质证据，但引导性极强。评论区已经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跟风嘲讽。
陆星星脸色有点白。他入行以来，虽然不温不火，但一直凭本事和努力，口碑也不错。第一次面对这种规模的恶意揣测，让他心里发慌。
“别看。”一只手伸过来，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
陆星星抬头，对上于景湛平静的目光。“这些是水军，有人故意在带节奏。”于景湛的声音很稳，“王姐说得对，不用理会。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陆星星忍不住问，“于助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于景湛沉默了一下：“有猜测对象，但需要证据。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镇定感染了陆星星。陆星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于景湛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眼神软了一瞬。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陆星星的肩膀，但中途又收了回去，只是说：“专心准备最后的戏份。拍完这部戏，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真的？”陆星星眼睛一亮，“去哪？”
“保密。”于景湛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你会喜欢的。”
这个小小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陆星星暂时抛开了网上的纷扰。他全力投入到最后的拍摄中，表现甚至超常发挥，一条过了一场情绪爆发的重要戏份，赢得了全场掌声。
杀青那天，剧组办了简单的庆功宴。陆星星被灌了几杯酒，微醺地回到酒店，发现于景湛不在房间，只在桌上留了张纸条：
“临时有事处理，很快回来。醒酒药在抽屉里。”
陆星星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吃了药，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于景湛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陆星星立刻回复：“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儿。早点休息。”
陆星星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发送。
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于景湛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的角落，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聊天界面，对方头像是一片漆黑。
“查到了，是‘星耀娱乐’那边买的水军。你二叔于荣光最近和星耀走得很近。”
于景湛眼神冰冷：“果然是他们。陆星星是他们试探我的棋子？”
“不止。他们可能想制造丑闻，搞臭陆星星，一方面打击你（他们以为你在乎这个艺人），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抹黑分公司，给你叔叔于荣辉管理不力制造口实。”
“痴心妄想。”于景湛敲击键盘，“水军源头和交易记录，都拿到证据了吗？”
“差不多了。另外，还有个消息——星耀那边有个小艺人，叫林薇薇，最近和陆星星在一个活动上同台过。他们打算让她出面，指控陆星星‘性骚扰’。”
于景湛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时间？”
“估计就这几天，等陆星星演技综艺官宣后，效果最好。”
于景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森寒。“计划改变。先不动水军，让他们继续。重点盯住林薇薇和星耀那边的接触。我要在他们动手的时候，一次性解决。”
“明白。不过于总，这样陆星星可能会受几天委屈。”
“我知道。”于景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会补偿他。”
而且，他要让那些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三点。于景湛轻轻打开房门，发现陆星星房间的门缝下还透出微弱的光。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陆星星歪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他们的聊天界面。台灯暖黄的光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于景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轻轻走过去，抽走陆星星手里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又替他掖好被角。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应到什么，呢喃了一句：“于助理……”
“我在。”于景湛低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陆星星脸颊上方，最终没有落下，只是虚虚地拂过。
再忍耐一下。
等这一切结束，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也不会再隐藏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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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剧杀青后，陆星星有几天假期。于景湛兑现承诺，带他去了一个南方临海的小镇。没有粉丝，没有镜头，只有阳光、沙滩和咸湿的海风。
陆星星像出了笼的小鸟，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戴着夸张的墨镜，在海边撒欢。于景湛则一如既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挖沙子、追浪花、试图和螃蟹对话。
“于景湛！你看我堆的城堡！”陆星星指着脚下那团勉强能看出形状的沙堆。
“嗯，很宏伟。”于景湛很给面子。
“你过来一起堆嘛！”
于景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蹲下身，略显笨拙地开始帮忙。他的手法精确得像在搞建筑测绘，堆出的部分横平竖直。
“噗——”陆星星笑倒，“于助理，你堆的是碉堡吗？”
于景湛看着自己方正正的“作品”，又看看陆星星那团抽象的“城堡”，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后，两人合作（主要是陆星星指挥，于景湛执行）完成了一个四不像但很开心的沙堡。陆星星还捡了贝壳和海螺做装饰。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层层漫上来，又退下去。
“好久没这么轻松了。”陆星星伸了个懒腰，“于助理，谢谢你。”
“不客气。”
“你以前……也会这样放松吗？”陆星星问，“在国外的时候。”
于景湛沉默了片刻。“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学习和工作。”
“为什么那么拼？”
“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景湛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也有很多东西，要拿回来。”
他的语气很淡，但陆星星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于景湛，”陆星星侧过头看他，“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海风吹起于景湛的头发，他侧脸线条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
“都过去了。”他最终说，转头看向陆星星，眼神深邃，“现在重要的是眼前。”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陆星星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抓起一把沙子：“哈哈，是啊，眼前这沙子真细……”
于景湛看着他微红的耳廓，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晚上，他们在海边的大排档吃海鲜。陆星星吃得满手是油，于景湛则慢条斯理，偶尔递过一张纸巾。
“于景湛，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陆星星啃着烤鱿鱼，含糊地说，“有点像在约会？”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爆红，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是说，像朋友一起出来玩那种……不是，我的意思是……”
于景湛静静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诶？”陆星星抬头。
“是有点像。”于景湛说，目光落在他沾了酱汁的嘴角，伸手用纸巾轻轻擦掉。
动作自然，指尖的温度却让陆星星僵在原地。
于景湛收回手，神色如常：“快吃吧，凉了。”
陆星星低头猛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刚才……是错觉吗？
于景湛看着对面几乎要把头埋进盘子里的某人，眼里笑意加深。
不急。
很快，就不用再忍了。
假期结束，回到公司。王姐带来了好消息：演技综艺正式官宣陆星星为参赛嘉宾之一。消息一出，粉丝欢呼，但黑粉和水军也闻风而动，那些谣言帖子被顶得更高，甚至开始有“知情人”爆料细节。
陆星星按照于景湛说的，不看、不理、不回应，专心准备综艺。
然而，暴风雨还是来了。
综艺录制前一天，一个名为“新人演员林薇薇”的微博账号，发布长文，控诉在某次活动后台，遭到“某位以搞笑著称的L姓前辈”言语骚扰和不当触碰，并附上一张模糊的、角度刁钻的照片，照片里陆星星的背影似乎离她很近。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线索都直指陆星星。
一石激起千层浪。#陆星星骚扰#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紧接着，又有几个小号自称是“公司同事”，爆料陆星星“仗着有点名气霸凌新人”、“抢资源”、“耍大牌”。
甚至有人挖出他早年直播时说过的某些玩笑话，断章取义，说他“侮辱女性”、“低俗不堪”。
一夜之间，陆星星从“努力的小太阳”，变成了“虚伪的猥琐男”。
无数辱骂私信涌入他的社交账号，合作方开始打电话询问情况，王姐焦头烂额。原定第二天开始的综艺录制，节目组也发来通知，委婉表示“暂缓”。
陆星星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手机调成静音。他看着窗外，觉得全身发冷。那些恶毒的言辞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却无力反驳。
门铃响了。
陆星星不想开。
门外传来于景湛的声音：“陆星星，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陆星星鼻子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他走过去，打开门。
于景湛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食物袋子，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坚定。
“你……你怎么来了？”陆星星声音沙哑，“外面是不是很多记者？”
“处理掉了。”于景湛走进来，关上门，将食物放在桌上，“先吃饭。”
“我吃不下……”
“必须吃。”于景湛看着他，语气不容拒绝，“你要保持体力。这场仗，还没开始打。”
陆星星抬头，看到他眼中的笃定，心里的恐慌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于景湛，”他哑声问，“我该怎么办？”
于景湛走到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力道很稳。
“相信我。”他说，一字一句，“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交给我。24小时，我给你一个彻底的清白。”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目光像深海，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陆星星望着他，忽然觉得，哪怕外面是世界末日，只要这个人在，他就还有勇气。
“嗯。”他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于景湛松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去洗把脸，然后吃饭。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陆星星去洗漱的时候，于景湛走到阳台，拨通了电话，声音冰冷如刀：
“所有证据都齐了？”
“齐了，于总。林薇薇收了星耀五十万的交易记录，那几个‘同事’小号的IP地址都指向星耀的办公楼，还有水军的雇佣合同……另外，我们还拿到了更劲爆的——星耀的老板和你二叔于荣光的资金往来，涉及好几笔非法交易。”
“很好。”于景湛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通知所有合作媒体，明早九点，召开新闻发布会。以‘星光投资’的名义。”
“明白！对了于总，用您本名吗？”
“当然。”于景湛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冷峻的眉眼，“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星星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了。”
挂断电话，他回到客厅。陆星星已经乖乖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粥。
于景湛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吃完最后一口，陆星星放下勺子，犹豫着问：“于助理，你刚才说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于景湛看着他清澈的、带着信任和担忧的眼睛，心中最坚硬的地方变得柔软。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于景湛缓缓地说。
“什么？”
“等我明天接你。”
然后，见证我怎么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以及，怎么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暴风雨降至最猛烈的时刻。
冰山即将彻底崩裂，显露出其下灼热滚烫的、不容抗拒的真心与力量。
而小太阳，将不再需要独自发光。
因为他会有专属的、最强大的守护者，为他撑起一片永无阴霾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