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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医务室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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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么说,你们关系很好喽?他生病不能考试可以理解,那你又是为什么跑出来?”
“我担心他。”
医生看热闹地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好,你现在帮他把衣服脱了。”
廖桥生疑惑地看向站在窗台玩窗帘的医生,却听见医生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担心他吗?那帮他把上衣脱了擦一擦身体,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担心少年不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他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药物降温没那么快,要用温水擦拭额头,颈部,腋窝帮助散热。”
“你要不愿意,我帮他擦也行。”医生说完就去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毛巾还没接触到盆里的水,就被少年阴沉着脸抢了过去。
廖桥生动作轻柔地解开夏云谦的衬衣扣子,解到第二颗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外人,便转头对还站在一旁等好戏看的医生说道:“你能先出去吗?”
医生的眼珠左看看右看看,而少年则用一副驱逐外客的眼神看着他,医生无声点了点头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廖桥生帮夏云谦解开衬衣,露出白皙的皮肤,心脏和锁骨的中间有一颗小痣,胸脯正随着这具身体主人的呼吸正一上一下起伏。
他又帮夏云谦把没扎针那只手从衬衣里拿出来,打湿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刚才医生说的几个地方。
夏云谦的脸还是有点红扑扑的,像红苹果似的,廖桥生伸手拨开他沾黏在额头的碎发,用毛巾仔细地擦着。
擦到下巴和颈部时,眼睛总会不受控制的往那两片唇瓣上瞥,或许是因为难受,夏云谦的嘴唇正无意识的一开一合,像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等擦拭到颈部时,他听到夏云谦几不可闻的声音,他缓缓将身体靠近,才断断续续听清夏云谦在说:“水......水。”
廖桥生站起身,从旁边的饮水机装了一杯水,又从治疗小推车上抽出一两根棉签,学着电视剧里的主人公拿着棉签在病人的嘴唇上湿润。
他拿着棉签在夏云谦嘴唇上反复擦拭,让嘴唇湿润,但效果并不明显,夏云谦一直在喃喃自语道:“还要......”
此时,廖桥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门外的医生看着这个少年擦完额头擦腋下,擦完腋下擦四肢,擦脖颈时,他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少年的视线一直盯着床上的男孩,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变慢了许多,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又见少年从小推车上拿了棉签给男孩反复擦拭润嘴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对自己的想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医生突然看见少年喝了一口杯中的水,他正疑惑少年想要干什么。
就在下一秒,少年俯身吻上病床上的男孩,第二口,第三口,直到杯中的水被喝完。
少年喂完最后一口时,还意犹未尽的以为杯中还有水,可一垂眸,杯中的水早已喝完,但依旧俯身吻了上去,这一次吻的时间比之前喂的任何一口水的时间都要久。
站在门口的医生看到了预料中的好戏,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手插兜一手转着钥匙圈,“就说嘛,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廖桥生深吻过后,对自己的行为后知后觉,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液体,一时间分不清是饮用水还是二人接吻时交换的唾液,但能尝出是甘甜的。
心里的灼烧感在这一个绵长的深吻后终于得到平息,可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家长发现一般。
他快步走到饮水机旁,一口气喝了三杯水,试图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可眼睛还是会不听使唤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前面几次的吻都是浅尝辄止,为的是把水喂进去,可后面一个吻却是他克制不住主动吻上去的,竟没发觉吻的时间有点久,夏云谦的嘴唇被他吻得水润又红肿。
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旁边,眼睛不再去看夏云谦的嘴唇,担心会再克制不住的吻上去。
廖桥生轻手轻脚地帮夏云谦穿好衬衣,扣好扣子,又将两只手都盖紧被子里,伸手摸了摸额头,感觉没那么烫了,这才关上门出去透了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考试已经结束。
四中有个惯例,月考期间是不用上课的,也就是说下午几点考完就可以几点放学,想直接回家可以,留在教室里自习也可以,看学生自己,但大部分的学生都会选择直接回家。
从活动中心的三楼看不到校门口,他又走到病房门口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夏云谦,决定先回去从江叔那带份皮蛋瘦肉粥过来。
江叔虽说开着烧烤店,但总有些客人想吃点清淡的和烧烤搭配,久而久之,店里时常就会煲一锅皮蛋瘦肉粥,从锅里盛一碗装到瓷碗里,再撒点葱花,吃过的都说好。
廖桥生踩着单车到烧烤店,还在备餐的江老板没想到廖桥生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敞着大嗓门说道:“桥生,今天这么早啊。”
“今天考试,考完就放学了。”
“哦哦对。”
廖桥生伸直一条大长腿,从自行车跨下来,边走边问:“江叔,今天有皮蛋瘦肉粥吗?”
“有,刚煲好,锅里呢,想吃自己盛。”
廖桥生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打包盒,盛了打包盒的四分之三,接着从旁边抓了一小撮葱花撒上去。
盖上盖子后忽然想到什么,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打包盒,还是盛了打包盒的四分之三,这一次没有撒葱花,直接盖上盖子,拿了两个勺子后用袋子装好,拎着就走了。
一旁的江老板见廖桥生行色匆匆,疑惑道:“桥生,这就走了?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廖桥生跨坐上自行车,将两碗皮蛋瘦肉粥挂在把手上,“学校还有点事,晚上我自己随便弄点就行。”
“路上慢点骑,过马路注意点。”
廖桥生把自行车停好放在校门口,又回教室拿了上次运动会借给夏云谦穿的校服外套,低头闻了闻,或许是夏云谦穿的时间太短,衣服上还是只有他自己的味道。
随后一路风风火火地大步朝学生活动中心的三楼走去,推开玻璃门就能听到夏云谦和那位医生在说话。
走到病房门前,见二人聊得正欢,夏云谦坐在床上,时不时还会笑两声,他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气氛,便就在门口驻足。
直到夏云谦注意到病房门口那有一处阴影久久不动,便开口试探道:“医生,门口好像有人。”
“是吗?”医生闻言便转过头,从医生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门口,看清来人后,“怎么不进来?”
医生看了眼这位方才偷吻男孩的少年,左手拿着校服外套,右手提着两碗粥,打趣道:“还以为你走了,想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呢,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你是去买吃的了。”
又转过头对夏云谦说道:“就是他背你来的,打扰了我的午睡不说,还一脸焦急地拉着我让我看看你。他来的时候一头的汗,跟刚从水里拎出来一样,还有,我问他你们不是在考试吗?怎么跑出来了?你猜他怎么说?”
夏云谦被医生吊起了胃口,好奇地看着医生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却听见站在一旁的廖桥生轻咳了两声。
医生非常有眼色,接收到少年给的提示,便起身说道:“行了,你们聊吧,我也该去忙自己的事,就不打扰了。”
医生路过廖桥生身旁时,一副委以重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抛出一个我懂你的眼神,便离开房间,临走时将门带上,路上却独自喃喃自语道:“年轻就是好啊。”
廖桥生余光见医生走了,便走上前坐到医生刚才坐的凳子上,将校服外套放到另一张病床上,把粥放到病床之间的床头桌上,轻声问道:“现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在廖桥生出现之前,夏云谦一直以为背他来医务室的那个人会是魏霆远,或者是同一考场的其他人。
但一想到自己是在考试期间昏过去的,就不可能会是魏霆远,便下意识以为那人一定是考场内的老师或其他不认识的同学,就是没想过会是廖桥生,毕竟他俩离得还是有点远的。
可真看到来的人是廖桥生,医生还把当时廖桥生背他的场景记得那么清楚,他又不得不相信,内心深处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自己昨晚还在和廖桥生发脾气,早上看到消息也没回,还想让廖桥生一直以为自己在生气,结果人家却在考试中途考一半背他来医务室,想来想去,他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内心不由地萌生出一份愧疚。
夏云谦顿时觉得自己没脸见廖桥生,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已经退烧了,医生说等打完最后一瓶吊瓶就可以走。”
他刚退烧,嗓音还有点沙哑,内心生出愧疚让他说话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廖桥生看不到夏云谦脸上的表情,以为是因为昨晚他把话说得太重而生气,心里一紧,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昨晚是我把话说得太重,我道歉,你别生气。”
夏云谦低着头,看着眼前米白色的被罩,一时毫无头绪,我是谁?我在哪?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廖桥生要先道歉?这让他怎么回?
他的头越垂越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廖桥生见夏云谦没什么回应,反而把头越垂越低,以为这是不原谅自己的表现,正要开口表明以后不会对他说重话时,却听见夏云谦细弱如蚊的声音,“我......我没生你气。”
“那为什么不回消息?”
夏云谦低着头咬着唇,绞劲脑汁想了半天才瞥出两个字,“忘了。”
见夏云谦没生气,廖桥生便打开带过来的皮蛋瘦肉粥,放低声线轻声问道:“饿不饿?我带了皮蛋瘦肉粥,吃一点?”
夏云谦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来,又听见廖桥生软着声音让他喝粥,廖桥生平时声音就好听,这会软着声音说话,语音语调都变得酥酥的。
他像被一个名叫廖桥生的闪电击中,身体不轻不重的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