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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隐约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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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桥生也不等夏云谦答复,自顾自地打开两碗皮蛋瘦肉粥的盖子,香味一下就飘了过来。
夏云谦中午身体不舒服,一心只想赶着去教室睡觉,哪有心思吃饭,这会状态好多了,一闻到香味,胃突然就被人唤醒,吵着要喝粥。
他抬头看向床头桌上的两碗粥,一碗有葱花,一碗没有,好奇问道:“你不吃葱吗?”
“我担心你不吃,就带了两份,吃哪个?”
夏云谦不禁再次感叹廖桥生的细心,把他吃不吃葱都想到了,举起另一只没打针的右手,指了指那碗有葱花的,“这个。”
廖桥生端着那碗带葱花的皮蛋瘦肉粥,手指接触着腕壁,还是有点烫,又拿着勺子将表面的一层葱花充分的搅进粥里,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接着伸手送到夏云谦的嘴边,示意他吃下去。
夏云谦没想过廖桥生会喂他,伸手就要去端碗,“我自己来。”
廖桥生却把碗端走,眼睛看向他还在打点滴的左手,“右手端碗,怎么吃粥?”
被他一提醒,夏云谦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有一只手,想说不吃了,可胃像是被唤醒一般,告诉他现在很饿,需要进食。
又想起自己刚才还当着廖桥生的面伸手指了指那碗带葱花的,说自己要吃,便不好再回绝,抬眸看着廖桥生的眼睛,“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廖桥生说完就把方才勺子上已经吹凉的粥送到夏云谦嘴里。
他觉得温度刚刚好,葱花的清香混杂着皮蛋和瘦肉,一口下肚,他的胃似乎也得到抚慰,开始听话起来。
被廖桥生接连喂了几口之后,夏云谦方才被人喂第一口时的拘谨也不翼而飞,他现在吃完一口就十分自然地张开嘴等待继续投喂,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崽。
廖桥生表面看着云淡风轻,心里却像小狮子乱撞一样,希望碗里的粥可以多一点,他可以一直喂下去。
夏云谦忽然想到什么,嘴里含着粥,一脸期待地看向廖桥生,问道:“刚才医生说我们还在考试,怎么都跑出来了,你是怎么说的?”
“考场的人都不愿意背你,只好我去了。”
本以为会听见廖桥生说,因为他们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又恰好在一个考场,所以才会中途放弃考试背自己来医务室,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上扬的嘴角僵在脸上,撇了撇嘴。
廖桥生见状微微上扬了嘴角,“最后一口。”
又想到刚才廖桥生还因为昨晚的事向他道歉,此时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去怪这个中途离开考场背自己来医务室的人,索性就不计较这其中的原因,张嘴吃完最后一口廖桥生喂给他的粥。
他吃完最后一口,随口问道:“这粥哪买的?还挺好吃的。”
廖桥生收拾好打包盒,“学校附近有个烧烤店,那里有卖。”又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下意识的给夏云谦擦了擦嘴。
夏云谦完全没意识廖桥生给他擦嘴,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擦完,顺嘴问道:“学校附近还有烧烤店?我怎么不知道。”
“有,想吃我下次再给你带。”廖桥生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吊瓶,没剩多少药水,“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给你抽针。”
夏云谦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吊瓶,点了点头。
廖桥生把刚才吃完的打包盒扔进垃圾桶,又走到第一眼见到医生时走出来的那个房间,敲了敲门。
“请进。”
廖桥生推开门,站在门口,办公室内的医生正对着电脑。
医生抬眸看清来人后又垂眸看着电脑继续敲键盘,“有事?”
“吊瓶快打完了,他需要拔针。”
医生审视地看着面前这位的少年,长相板正,一眼看上去像个乖小孩,但说出的话又是拽拽的,“哦?两个小时前你让我救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廖桥生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医生看到后立马装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你可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好怕怕。”像是觉得火烧得不够旺,又添了把柴。
“你说,要是我把你对他做的那些事都告诉他,会怎么样?”
医生话音刚落,面前的这位少年,整个人突然变得紧绷起来,双手握拳,甚至有种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将他揍一顿的错觉。
但没过多久,廖桥生又放松下来,换了一种假模假式的恭敬语气,“请您过去帮忙拔针。”
医生见好就收,也不想得寸进尺,拿走衣帽架上的白大褂,“这才对嘛,求人帮忙就得有求人帮忙的态度,我说的对吧?少年。”朝廖桥生咧嘴一笑,穿上白大褂便朝着病房走去。
夏云谦坐在病床上眼看着吊瓶都要打完了,廖桥生还没回来,打算下床自己去找医生。
刚准备穿鞋,就看到医生推门进来,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嗯,退烧了。”推了推针管上的小滑轮,拿起他的手,给他拔针。
医生收拾完被用过的针管和药瓶,“可以了,按十分钟就可以走。”
夏云谦坐在床沿,对着医生笑了笑,“谢谢医生。”
医生也温柔的笑了笑,顺道还掐了一把夏云谦的脸蛋,“不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何况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人。”
夏云谦从小被人夸长得漂亮都免疫了,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掐着脸对他说他长得漂亮,还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不由得有些害羞。
不过他还没害羞多久,就看见廖桥生走了进来,见来得这么晚,嗔怪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医生都来了,你还没来。”
“去卫生间了。”
“这里也有卫生间,为什么要去外面的?”
廖桥生迟迟未作回应,医生识趣道:“你们聊,再按几分钟就可以走了,走的时候记得别忘了帮我关门。”
医生走后,廖桥生坐在板凳上弯腰拿起鞋子解开鞋带,将鞋口拉开后,握起夏云谦的脚踝。
夏云谦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低头一看,是廖桥生正要给他穿鞋,连忙挣脱开,“不用帮我穿些,再按几分钟,待会我自己穿。”
不知怎的,他觉得此时此刻看向他的廖桥生,眼神里夹杂了别的东西,那东西让人看了发怵。
垂眸见廖桥生右手拿着他的鞋子,左手放在他还没来得及挣脱的小腿肚上,无奈道:“你要是想穿,就穿吧。”
下一秒,廖桥生握着他纤细的脚踝,将他的腿放在大腿上,伸手把鞋撑开,动作轻柔的为他穿上鞋。
他觉得这样会弄脏对方的裤子,想开口说算了,又想起自己刚才已经答应让廖桥生帮忙穿鞋。
既然这样,自己就安分一点,不要乱动,最大程度减少他留在裤子上的鞋印。
等廖桥生为他穿好鞋系好鞋带,他站起身双脚踩在地面上走了两步,手背上的血也止住了,他撕开胶带,扔向一旁的垃圾桶,“我们走吧。”
廖桥生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校服外套,递到夏云谦面前,“外面风大,把外套穿上。”
夏云谦点了点头,“这衣服是你的还是我的?”
“我的,你的不是借给一个女生了吗?”
夏云谦被这么一提醒,“对哦,她怎么还没还给我?等月考考完我去问问。”
运动会借的衣服,都快一周了,也应该还了吧。
“走吧。”廖桥生提着剩下的一碗皮蛋瘦肉粥,和夏云谦一起回到教室。
二人回到教室后发现教室一个人也没有,隔壁几间教室倒是还有几个人,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
夏云谦看了眼时间,才不到五点半,距离王叔来接他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在教室再多看几道题。
从课桌里拿出手机,坐到魏霆远的座位上解锁,发现魏霆远四点钟左右给他发了四十多条消息,附加十个未接来电。
消息大意是他在哪,教室没人,考场没人,找他快要找疯了,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在厕所晕倒,把考场和教室周边的男厕都找了一遍。
原以为魏霆远是开玩笑,没想到往下滑还有厕所的打卡照片,他也是服了,对着手机里的那些照片笑出声。
再往下滑,就看到魏霆远的最后三条消息,大意是让他看到信息后立刻回个电话。
夏云谦从十个未接来电随便点了一个拨了过去,对方响铃很久,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一接通便是震耳欲聋的碎碎念,吓得他立马把手机拿到离耳朵一尺远。
“我的个小祖宗啊,你总算是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我一考完试就跑到你考场去找你,发现没人,又跑到教室去找你,还是没人。明明考试结束都二十分钟了,发信息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甚至还以为你晕在厕所没人知道,我TM就差把全校的男厕所翻个底朝天,结果找了一圈就是没见到你人。找完厕所我又在教室坐了会,回来了几个同学,我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你,都说没看到,我又不想继续待在教室,就走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他都给听懵了,接着魏霆远恢复到正常的音量问道:“你老实交代,手机也没带,去哪了?”
“我去考场又没带手机,事情跟你想的一样,晕倒了,不过不是晕在厕所,是直接晕在考场了。”
魏霆远追着问,“然后呢?”
“然后,就被送到校医务室打吊瓶,刚打完回教室,看到信息就给你回电话了。”
魏霆远想了想,“啧,都说了让你先跟我去医务室,考试没那么重要。这下好了,考试考了一半,中途还被人送到医务室,我都不敢想象当时那个场景会是什么样。”
听魏霆远这么说,夏云谦也不敢想,廖桥生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从考场背出来的,考场里还有监考老师,就没拦着他?
“哎云谦,谁送你去医务室的?是巡考的老师还是同一考场的同学?”
夏云谦瞥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廖桥生,对方在看书,估计没注意到他这边,“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要是巡考的老师送你去的也就算了,可如果要是同一考场的同学送你去的医务室,那关系可就大了。如果他又恰好是A班的,他这不是冒着滑到B班的风险送你去医务室吗?你说关系大不大?到底是谁把你送到医务室的?”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看过廖桥生的成绩,哪怕数学只考一半,有其他科目的加持也是不会滑到B班的,但他真的是因为没人背自己去医务室,所以才背自己去的吗?
对面的魏霆远迟迟得不到答复,以为是对方没听到,“喂?喂?喂?怎么没声音了?有信号啊,喂?云谦,听得到吗?”
“听得到。”
“所以,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