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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落地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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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
这两个字像带着钩子，狠狠撞进冷景的耳膜，让他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预想中的所有反应，接受，拒绝，甚至是嘲讽。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掌心传来的、郁择滚烫而坚定的力道，是两人之间骤然缩短到危险的距离，是郁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掠夺的强势。
那不是拒绝。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确认。一种比他小心翼翼递出的护腕，更直接、更霸道、也更让他心悸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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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看着郁择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带着痞气和势在必得的弧度，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由对方织就的网里，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郁择看着他这副难得呆怔的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因子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汹涌的情感同时破土而出。他握着冷景的手腕，将他又往前带了一点点，鼻尖几乎相碰。
“折腾我十年，”郁择压低声音，气息灼热地拂在冷景唇边，每个字都像带着火星，“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就拿个破护腕糊弄我？”
“冷景，你这十年，就只学会了怎么当个缩头乌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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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像鞭子，抽散了冷景最后的理智和犹豫。
“谁不敢说？！”冷景猛地抬起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不是委屈，而是被激将出来的、混着长久压抑情感的豁出去的冲动，“我喜欢你！郁择！我他妈从九岁记你记到现在！打球是你！打架是你！恨是你！现在……现在……”
他喘着气，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却倔强地、直白地瞪着郁择，里面是十年积攒的所有不甘、执着和汹涌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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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什么？”郁择逼问，眼神锁着他，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冷景看着他，看着这个他追逐了、怨恨了、最终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的人，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
“现在……还是你！只有你！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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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这一句，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哼笑。
他愕然抬眼。
郁择脸上的强势和痞气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无奈，有认命，有纵容，还有……和他一样，无法掩饰的动容。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郁择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废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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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冷景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他反手用力握住郁择的手腕向前一带，另一只手已经扣住郁择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将人按向自己，同时仰头迎了上去。
距离在千分之一秒内归零。
唇上传来温软而灼热的触感。
带着夏夜微风的气息，带着一点点未散的酒气，带着彼此汗水的微咸，更带着十年纠葛沉淀下来的、无比沉重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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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择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彻底死机。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寂静，只剩下唇瓣上那清晰无比的、带着侵略性碾压力道的触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冷景的吻和他伪装出的阳光截然不同，带着十年积压的、近乎凶狠的占有欲。最初的撞击过后，力道却悄然转化，变得异常缠绵而深入，仿佛要借此将十年错失的亲近尽数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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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路灯将相拥接吻的两人身影拉长，投射在静谧的林荫道上，与斑驳的树影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冷景才稍稍退开一丝距离，额头却依旧抵着郁择的额头，呼吸交融，灼热而急促。
他看着郁择失神泛红的眼眶和被自己吻得湿润的唇，拇指蹭过对方唇角，声音低哑而清晰：
“护腕我送的。”
“你，”他扣在郁择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我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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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择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唇上残留的触感和后颈传来的力道，眼眶越来越红，最终，那强忍了许久的、混杂着震惊与迟来悸动的泪水，还是没能忍住，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不再是痛苦。
是尘埃落定的释然，是得偿所愿的狂喜，是十年漫长孤军奋战后，终于将这个人拥入怀中的……完满。
他低下头，将额头深深埋进冷景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地回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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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景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湿意和怀中人微微颤抖的重量，那根紧绷了十年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他收紧手臂，将郁择更深地拥入怀中，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道，缓缓抚过对方的后背。
像烙印，又像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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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球网之上、纠缠了十年、始终未曾落地的那个吻，终于在这一刻，穿越了所有恨意与误解，由他主动地、重重地，落在了郁择的唇上，也烙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稳稳地，不再飘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