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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得寸进尺的护理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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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受伤的日子，成了冷景“合法”黏人的最佳借口。
第二天一早，郁择就被手机震动吵醒。
L：[早餐图片]
L：在楼下。
L：三分钟不下楼我就上去了。
郁：……滚。
两分五十秒后，郁择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宿舍楼下。冷景靠在自行车旁，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见他就笑。
“早啊。”冷景把其中一个纸袋递过来，“豆浆和茶叶蛋，你的。”
郁择接过，纸袋还温热：“……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冷景跨上自行车，“上来，送你去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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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后座硌得慌，郁择单手抓着冷景的外套下摆，另一只手小心地护着早餐袋子。清晨的风微凉，吹起冷景的衣角，露出劲瘦的腰线。
“抓稳点。”冷景在前面说，“摔了我可不负责。”
“你敢让我摔试试。”
冷景低笑，骑得更稳了些。
路过操场时，晨练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体大和师范大的两位王牌选手，一个骑车一个坐后座，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们在看什么？”郁择压低声音。
“看我们般配。”冷景面不改色。
“滚蛋。”
235
医务室换药很顺利，校医说恢复得不错，再休息两天就能正常训练。
“听见没？”走出医务室，冷景说，“好好休息。”
“知道了，烦不烦。”郁择甩了甩重新包扎好的手腕，“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冷景眨眼，“我今天没课。”
郁择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这预感成真了
冷景跟着他进了图书馆，还“刚好”坐到他旁边。
“你……”郁择瞪他。
“我复习。”冷景掏出一本羽毛球理论教材，表情无辜，“下周要考试。”
郁择将信将疑地坐下，开始看自己的训练笔记。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近——
冷景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在他颈侧：“这页看不懂。”
“自己查。”
“你教我。”
“……滚。”
话是这么说，但郁择还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冷景指的地方。是很基础的战术分析，师范大的教材和他们用的不太一样。
“这里，”郁择用笔尖点了点，“要结合对手的站位看。”
“哦……”冷景应着，脑袋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郁择的脸，“那如果对手在这里呢？”
郁择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薄荷味，清爽干净。他有点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那你就该变线了。”
“怎么变？”
“这样。”
郁择随手在纸上画了个示意图，线条干净利落。冷景看着，忽然说：“你画图挺好看的。”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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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也是在图书馆解决的。冷景不知道从哪变出两个饭盒，打开，里面是搭配好的营养餐。
“你做的？”郁择看着卖相还不错的饭菜，有点惊讶。
“不然呢？”冷景递过筷子，“尝尝。”
味道居然真的不错。郁择吃了几口，问：“你还会做饭？”
“一个人住久了就会了。”冷景低头扒饭，“我妈在国外，我爸……不怎么管我。”
郁择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俞源说过，冷景家庭关系比较复杂，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
“难吃就说。”冷景抬头看他，“下次改进。”
“……还行。”郁择埋头继续吃。
237
下午，冷景得寸进尺地跟着郁择回了宿舍，美其名曰“监督休养”。
“你室友呢？”冷景环顾四周。
“训练。”
“哦。”冷景很自然地坐到郁择床上，“那正好。”
郁择有种领地被人入侵的危机感：“你坐我床干嘛？”
“累了。”冷景说着，真的躺了下去，还拽过枕头抱在怀里，“你床还挺舒服。”
那枕头是郁择昨晚枕过的。郁择看着冷景抱着他的枕头，脸颊贴在上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感。
“起来。”他走过去踢了踢床沿。
“不要。”冷景翻了个身，背对他，“昨晚没睡好，补个觉。”
“回你自己宿舍睡。”
“太远了。”
郁择站在床边，看着冷景的后脑勺，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训练数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冷景均匀的呼吸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郁择工作了一会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冷景真的睡着了。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郁择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盖在冷景身上。
冷景动了动，但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
郁择回到书桌前，继续工作。但这次，他敲键盘的声音放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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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景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
“……几点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六点。”郁择头也不回。
“我睡了这么久？”冷景揉了揉眼睛，看向郁择，“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没叫醒。”
这其实是假话。因为郁择根本没叫过他。
冷景下床，走到郁择身后，很自然地把下巴搁在他头顶：“在看什么？”
“训练数据。”郁择僵了一下，“起来，重。”
“不重。”冷景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定。”
最后两人决定叫外卖。等外卖的间隙，冷景坐在郁择椅子上，郁择坐在床边，气氛难得地平和。
“手还疼吗？”冷景问。
“好多了。”
“后天就能训练了？”
“嗯。”
“那我后天来找你打球。”
“用不着。”
话虽如此，但郁择并没有真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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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到了，是简单的炒饭和汤。两人就着书桌吃饭，肩膀挨着肩膀。
“下周末，”冷景忽然说，“我们学校有场表演赛，你来吗？”
“什么表演赛？”
“就是几个学校联合办的，打表演性质，不记分。”冷景看着他，“我想跟你打一场。”
“不是天天在打？”
“不一样。”冷景放下筷子，“就我们两个，不打战术，不打胜负，就打一场……好玩的。”
郁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看情况。”他说。
“那就是答应了。”冷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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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冷景该走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郁择，忽然问：“今天……开心吗？”
郁择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冷景抓了抓头发，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跟我待一天，会觉得烦吗？”
路灯的光从走廊窗户透进来，在冷景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他的眼神很认真，又有点忐忑，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郁择移开视线，看着地面：“……还行。”
“就只是还行？”
“不然呢？”
冷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凑近，飞快地在郁择嘴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明天还来。”
“……随你。”
“晚安，男朋友。”
“嗯。”
冷景走了。郁择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和炒饭里一点点酱油的咸味。
他走到窗边，看着冷景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车铃叮当作响，在安静的校园里荡开清脆的回音。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郁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绷带，又想起冷景今天帮他换药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帮他拧瓶盖时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有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冷景的聊天界面。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了很久，最后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终，他只发了一张图片，是今晚的月亮，从宿舍窗户拍出去的，模模糊糊，但能看出很圆。
郁：[图片]
几秒后，回复来了。
L：[小狗看月亮.gif]
L：我看见了。
L：很好看。
郁择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躺下，闭上眼睛。
手腕已经不疼了。
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冷景问的那句话：“今天开心吗？”
然后他在黑暗里，很轻很轻地，对自己承认：
……嗯。
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