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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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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末来得很快。
表演赛在市体育馆举行，来了不少观众，大多是各校的学生，举着应援手幅，气氛轻松热闹。灯光打在中央场地上，不像正式比赛那样肃杀，反而有种嘉年华式的明亮。
冷景早就到了，正在场边和几个师范大的队友说话。看见郁择进来，他眼睛一亮，穿过人群走过来。
“还以为你不来了。”冷景今天穿了身白色运动服，衬得整个人清爽挺拔。
“堵车。”郁择简短解释，目光扫过场馆，“怎么这么多人？”
“因为是表演赛啊。”冷景笑，“不记分，随便打，大家都爱看。”
确实。场上的选手们正在打一场混双，动作花哨，不时来个背后击球或者□□救球，引来阵阵笑声和掌声。
“我们第几场？”郁择问。
“压轴。”冷景眨眨眼，“主办方说，我俩的‘恩怨局’最有看点。”
郁择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冷景凑近他，压低声音，“看我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追你。”
郁择耳根一热，推开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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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们上场时，全场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体大和师范大的王牌对决，即使只是表演赛，也足够引人注目。
两人隔网站定，裁判走过来，居然是个熟面孔，是之前大学联赛的老裁判。
“哟，又是你俩。”老裁判笑呵呵的，“今天不打战术了吧？”
“不打。”冷景抢先回答，“就打着玩。”
“行。”老裁判点点头，“那规则简单点，二十一分制，但可以耍帅，只要球不落地，怎么打都行。”
这规则正合冷景的意。他冲郁择挑挑眉：“听见没？可以耍帅。”
郁择没理他，只是掂了掂手里的球。
比赛开始。
第一个球，冷景就打了个出人意料的，他高高抛起球，然后转身，背对球网，反手将球击了出去。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擦着网带过去。
郁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接。球是接到了，但回得有些仓促。
“哇哦——”观众席传来惊呼。
冷景转过身，冲郁择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择眯起眼。行，要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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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球，彻底脱离了常规比赛的范畴。
冷景打了一个漂亮的滑板吊球后，忽然把球拍换到左手，他其实是个右撇子。左手击球动作生涩，但居然也把球打过去了。
郁择看着他那别扭的姿势，忍不住嗤笑一声，回了个同样用左手打的球。
两人就这样用非惯用手打了三个回合，最后以郁择一个出界球结束。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你左手也太菜了。”郁择评价。
“彼此彼此。”冷景把球拍换回右手，“接下来认真点？”
说是认真，但也没多认真。他们开始尝试各种平时训练中绝对不会用的花哨动作：绕背后击球、跳起转身扣杀、甚至有一次冷景鱼跃救球后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站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引来阵阵喝彩。场馆里的气氛越来越热，连其他学校的选手都围在场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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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到18:18时，冷景忽然停了下来。
“等一下。”他说。
郁择以为他要调整什么，却见冷景转身走向场边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个球拍。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支，是一支全新的，拍柄上缠着黑色的手胶。
“用这个。”冷景把新球拍递给郁择，“专门给你准备的。”
郁择接过来，掂了掂，手感很熟悉——和冷景平时用的那支几乎一样，但拍框更轻一些。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上周。”冷景笑，“试试？”
郁择没说话，只是握紧球拍，摆好了接发球的姿势。
冷景发球。这一次，球速快了很多，角度也刁钻。郁择用新球拍接球，适应了两拍后，很快找到了感觉。
最后一个球，两人打了整整两分钟。没有炫技，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对抗，白色的小球在空中来回飞梭，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郁择抓住一个机会，一记干净利落的劈杀——
球落地。
21:19。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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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两人都撑着膝盖喘气，汗水把运动服浸透了大半。
冷景直起身，走到网前，向郁择伸出手。
郁择看着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就在这一瞬间，冷景忽然用力，把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口哨声。
郁择整个人僵住了。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
“表演赛的ending pose。”冷景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笑意，“观众爱看。”
确实，观众席已经炸了锅，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三秒，冷景就松开了。但他没有退开，而是就着这个距离，面对着郁择，在万众瞩目下，用清晰的声音说：
“郁择。”
“嗯？”
“下次换我赢你。”
“……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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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的时候，郁择还能听见身后的议论声。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知道啊……不过刚才那个拥抱，有点东西。”
“何止有点东西，你看冷景看郁择那眼神……”
郁择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冷景跟了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生气了？”冷景问。
“没有。”郁择硬邦邦地回答。
“那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
冷景低笑，没再戳穿他。
两人走到场馆后门的空地，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今天开心吗？”冷景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还行。”
“就只是还行？”
郁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
冷景也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想听真话。”
夜风吹过，带起冷景额前微湿的头发。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郁择已经很熟悉、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的东西，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滚烫的在意。
郁择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体育馆依然明亮的窗户。
“开心。”他终于说，“行了吧？”
“行。”冷景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几乎要灼伤人，“特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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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冷景没骑车，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林荫道上。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个球拍，”郁择忽然开口，“谢谢。”
“喜欢吗？”
“嗯。”
“那就好。”冷景把手插进口袋，“其实……我还有个礼物想给你。”
“什么？”
“等会儿告诉你。”
郁择以为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冷景只是安静地走着，没再说话。
走到体大宿舍楼下时，冷景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他说。
“嗯。”郁择应了一声，却没动。
两人面对面站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那个礼物，”冷景又说，“其实是句话。”
“什么话？”
冷景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郁择，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做你的‘死对头’了。”
郁择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你想做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干涩。
冷景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为零。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郁择的脸颊，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越来越自然了。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他说，“光明正大的那种。”
路灯的光落在冷景脸上，将他眼中的紧张和期待照得一清二楚。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他等了十年、布局了十年、终于在今天，在这个他们第一次真正“一起打球”的夜晚，鼓起勇气要来的答案。
郁择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九岁就闯进他生命里、纠缠了他整整十年的人。那些对抗、那些恨意、那些不甘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在这一刻，全部汇聚成眼前这张紧张而认真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冷景碰他脸颊的那只手，握紧。
“你早就是了。”他说。
冷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有星星落进了里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用力地、紧紧地回握住郁择的手。
远处的体育馆传来隐约的音乐声，表演赛的庆功派对好像开始了。
但在这里，在这盏路灯下，有一个更重要的仪式刚刚完成。
一个十年的句号。
和一个全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