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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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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日出许自舒又补了一个觉，睡到十二点就被周了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等等。”他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去给他开门。
周了丝毫没有受到宿醉后的影响，一如既往的活跃，“你怎么光脚？小心感冒了。”
“不赶紧来给你开我都怕整层楼的住户都要打开门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门响了。”许自舒又走回床边上穿拖鞋。
“没事儿，这一层都是我们筹备组的，他们早就去片场搭景了。”周了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跟进房间催促，“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得赶紧去片场，今天导演也来了。”
许自舒应了声好，随便拿了一套衣服穿上又从行李箱里翻了个鸭舌帽把乱飞的头发压住。
绿道内严禁机动车驶入，导演组为此费了一番力气，工具都是人力，不过好在洱海已经足够上镜，无需特意搭大景。
片场附近已经被警戒线围住，人头攒动，脚步与交流声交杂着却显得井然有序。
周了从口袋掏出工作牌，递给许自舒一个，两人戴上拉起警戒线一路畅通无阻进了拍摄核心区。
许自舒也由此看到了导演，是个高挑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左手端了一杯茶，右手掐着对讲机指挥着。
雷厉风行，这是许自舒的第一印象。
女人讲完一大段就喝一口茶，目光顺势扫视全场，一下便瞥见了周了，她扬起笑脸，“来啦？”
周了也冲她笑，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忙，然后低声给许自舒介绍，“这是唐姐，拍过很多爆款电视剧，是业内有名的金牌导演。”
许自舒点点头。
周了又拉着许自舒开始介绍了主演，说到男主的时候他直接跳过没说。
许自舒奇怪，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柏钰，疑惑道：“男主还没来吗？”
“呵呵。”周了干笑，“他就那么爱迟到。”
“你怎么粉转黑了？”看周了的态度许自舒更加玩味了。
周了瘪了瘪嘴，“粉丝滤镜破碎了。”
许自舒看着他的表情，眉梢轻挑，刹那间就猜到了什么，没再继续问。
唐导终于赦令员工去吃饭，她笑着走过来，“周老师，你这是找了个帮手还是演员来了？”
许自舒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做自我介绍，“唐导您好，我叫许自舒，叫我小许就好。”
周了顺着打了哈哈，“你这是要劝人弃笔从艺啊。”
唐导瞪他一眼，又转变了轻松的神色，“景搭的差不多了，待会开机发布会你上去说两句？”
“行。”周了答应的干脆。
“那现在去吃饭吧，知道你们没吃。”唐导走出去一步，又转身，“跟我去我棚那里吧。”
周了乐意至极拉着许自舒去了唐导的帐篷，三人各拿了份盒饭吃起来。
“小许，你最近也有在写文么？周了一直跟我夸说他有个朋友写得比他还好，我心想不能吧，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能不能把你的作品给我看一下？”唐导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饭夹进嘴里咀嚼吞下后才说了吃饭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许自舒一愣，系塑料袋结的手顿住，随即继续动作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好久没写了。”
唐导露出讶异的表情，目光落在了周了身上。
周了刚准备说话，许自舒又接着话头，“不过可以给您看看我之前写的，是大学写的了，比较生涩，能逗唐导一笑也行。”
许自舒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周了，周了顺手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又暗戳戳给他点了个赞。
唐导明显兴趣一般，碍于场面，还是让许自舒翻出文档给她看。
许自舒速度很快，不过一分钟就翻出来了，唐导眼里多了些兴味，“看来小许经常翻看啊。”
许自舒笑笑，把手机递给她，然后站在一边等着她。
唐导读得很快，却又反反复复滑到其中一段停下又接着往下滑，六千字的文字她读了半个多小时。
帐篷内只有风扇运行的嗡嗡声，偶尔转头让风在许自舒身上停留一会，撕开粘滞的一角。
唐导放下手机张张舒出一口气，目光如炬，站起身将手机郑重地递给了许自舒，“许老师，作为一个爱才的人，我真的很希望看到你的新作。”
许自舒脑袋也跟着风扇的嗡嗡声共振起来，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心里那个被封闭多年的少年好像冲到了阳光底下，对着否定他的全世界宣布着，“我可以！”
周了一脸骄傲，“我就说吧，我可从不骗人。”
唐导点点头，“目前这一点没骗。”
开机仪式如期进行，柏钰最后十分钟才姗姗来迟，被唐导好一顿批，但总归是全部到齐都站上了台。
许自舒站在台后边，视角以内是闪闪发光的主创团队背影和台下乌泱泱的记者以及刺眼的闪光灯。
周了致辞俏皮幽默，逗得台上台下一阵笑声。记者提的问题也都被轻巧回答完，三个问题后他便拒绝回答了，留了一句，“把舞台留给主演团队吧！”就匆匆下台来找许自舒。
许自舒看着面前的男人，实在无法将他从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联系起来，来的路上，他也问过周了原因。
周了虎牙尖尖，扯出邪魅的笑容，“因为爱。”
不过开玩笑的三个字却能在许自舒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因为爱，或许一些能坚持下去或改变自己的事，只是因为爱那么简单。
“开机大吉！”台上台下齐声大喊，周了也喊了一声，许自舒侧头看他，看到了周了眼角的热泪。
开机仪式结束，主演就要去化妆间上妆了，剧组从一年前筹备到现在终于步入了成型阶段。
工作人员又开始忙碌起来，每个人各司其职，这边跑完那边跑脸上却又挂着洋溢的笑容。
许自舒跟周了跟着唐导去了监视器后面准备第一幕拍摄。周了的位置在唐导旁边，他本来准备给许自舒也搬个马扎过来，被许自舒拒绝了。
许自舒拿了个小马扎坐到了后面，他想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这是他写作比较喜欢的行为。
主演上场，摄影迅速选定位置。场记员快步上前，“啪”一声脆响打板，声音划破紧张的空气，“《洱声》，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全场屏息。
监视器后的唐导，拿着喇叭，“开始。”掷地有声。
全场动作都放轻了，都在关注着场上的主演，多个机位从不同角度对准了主演，紧紧捕捉着主演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一条过，全场鼓起掌，沸腾的热爱从未被辜负。
许自舒到下午的时候头脑昏沉沉的，周了摸了额头确定他是发烧了。
晚上夜景要去市里拍，周了做决定，“你在酒店休息吧，下关风大。”
“好。”许自舒喝着剧组拿的感冒药点点头，“周了，恭喜你。”
周了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周了，恭喜你！”许自舒大声了些，引得来往的人都往这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