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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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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非的两个室友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无比震惊，但陈非并不打算给他们解释太多。只是告诉他这个决定和案件有关，警方可能会需要他的帮助。
对于这个理由，张昭平和林子兴倒是接受良好。只因陈非的脑子实在是太好用了，三年来早已对周围形成碾压之势。以至于“警方需要一个普通学生帮助破案”这种离谱的理由，放在陈非身上竟然诡异的合理。
陈非要搬到卓辰家里住的事情，也得到了专案组的一致赞同，尤其是这段时间负责监视陈非的警察们。这些警察这段时间的行为，按他们自己的话说，堪称是掩耳盗铃。
陈非早早将自己周围有人监视这件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甚至有时候这些人动作慢了一点还会和陈非的视线装个正着，陈非如果想要摆脱监视，根本没人能发现的了他，双方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度过了一个多月。
陈非的搬家工作进行的很快，听说陈非要离开寝室，辅导员马冲跑前跑后很快办完了学校里的手续。
就这样，几天后在室友的不舍和曲劲的欢呼中，陈非带着自己的几乎全部家当搬进了卓辰的家里。
陈非原以为，卓辰所说的家应该是他在这附近租住的单身公寓，最多也就是一室一厅。毕竟云安市寸土寸金，何况还是云旦大学旁这种抢手的地方，房价贵的吓人。
一个独居的年轻单身男性，能需要多大的地方，陈非甚至已经在网上下单了一张单人床准备放在卓辰的客厅里。
然而，当卓辰的车开进了学校附近的高级小区时，陈非意识到事情可能和他想象的有些偏差。当站在被卓辰称为家的豪华大平层中时，陈非终于确信卓辰不是在开玩笑。
“你的东西我给你放这间卧室里了，具体怎么摆你自己收拾一下。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家里有的我给你找，如果家里没有咱们一会一起出去买。”
卓辰一边收拾着陈非带来的家当，一边说着。见陈非半天没有回话，卓辰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向他看去。只见陈非用一种写满了“你居然能贪这么多”的表情看着自己，卓辰意识到好像忘了和陈非解释。
“咳，这个房子是我刚工作的时候我爸妈给我买的，去年刚刚交付，我也住进来没多久。”
陈非还是看着卓辰，半晌终于悠悠地开口。
“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居然是个万恶的资产阶级。”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默默的退掉了那张单人床。
卓辰哭笑不得，说道。
“那资产阶级现在邀请你住在这里，你是不是也稍微动一下？别一直在那里站着了。”
陈非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了卓辰一眼，终于挪动了脚步，和卓辰一起，将自己的东西放入了卓辰给他准备的房间。
收拾好东西，二人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卓辰扭头看向陈非。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回学校食堂吃饭，你之后要自己做饭么？”
“不用。”
陈非回答。
“我不会做饭，我以后点外卖就行。”
“也行。”
卓辰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陈非。
“门锁是指纹的，待会我给你录一下。指纹锁有时候会打不开，这个是机械钥匙，锁没电或者指纹不好用的时候可以应急。”
陈非盯着着卓辰手上的钥匙看了半天，时间长到卓辰都以为他是不是对这把钥匙有什么意见。陈非终于伸手，从卓辰的手中拿过了那把钥匙。
“你对钥匙的颜值还有要求么。”
卓辰笑道。
“你要是嫌它丑，就给它挂个好看的钥匙链，还防丢。”
“不是。”
陈非淡淡得说道。
“我只是第一次拿到‘家门钥匙’这种东西，还挺新奇的。”
听到陈非的话，卓辰愣住了。的确，陈非是孤儿，他的童年都是在福利院中渡过的，没有所谓的家门钥匙。高中毕业后来到云安，他也一直住在学校寝室中。
陈非的情况可以和学校申请假期留校，他的所有假期几乎都是在寝室中渡过的。即使偶尔回一趟岑州也不可能为了那么短的时间租房子，一般人都会选择住酒店，当然也不会有家门钥匙。
卓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给，似乎是给了一个可怜孩子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别用这种同情的眼光看我。”
陈非将钥匙放进兜里，抬头看向卓辰。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我这样的脑子总得拿走点什么。家是什么样的我没有体验过，但相比起你们我更愿意做一个孑然一人的智者。”
卓辰愣了愣，笑着对他说。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相比起我们。你对自己的智商是还真是自信，不过你就没觉得这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毕竟即使是你的脑子也只是去了你们学校而不是去了京城两所。”
“我没去，又不代表我去不了。”
陈非无所谓的说道。
“啊？”
这下卓辰是真的愣住了，卓辰倒不是为了打击陈非，他也不认为陈非会被这种事情打击到。然而陈非的回答，却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堵死。
“我的排名和分数，想去哪里都可以。来云安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你可以上网搜一下，三年前我们当地因为这个事情还挺轰动的。”
“为什么？”
这下卓辰是真的不明白了。
“当然是为了我的事业。”
陈非一边低头摆弄手机，挑选着合适的钥匙链，一边回答道。
“京城是什么地方，可能街上随便一个人拿出来就有什么大背景。在那种地方我的业务还怎么进行，一不小心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这个回答让卓辰彻底无语，半晌悠悠的说道。
“你知道你的事业在大陆境内不合法吧。”
“我又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陈非终于找到了几个合适的钥匙链，将它们都加入购物车后放下手机，抬头重新看向卓辰，
“我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客户提供的资料，尤其是调查对象的公开社交媒体账号，分析里面的内容，一层层找下去最终得到我想要的。所有内容都是他们自己公开的，我只是把线索整理出来而已，有什么不合法的。”
“那其他的呢。”
卓辰说道。
“你就没有线下获得的资料？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拿到法庭上，真实性法官也不会认可的。”
“为什么要拿到法庭给法官认可？”
陈非反问道。
“我的工作目的是让客户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不是为了形成证据链上法庭。”
陈非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证据不被法理认可而改变。客户需要的，是通过掌握真实情况判断自己的处境。我所调查的不是证据，而是事实。”
说道最后，陈非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直身体，扭头看向卓辰。
“你怎么了，说着说着忽然这幅表情？”
卓辰看陈非，奇怪的问道。
“如果不看证据，只看事实的话，或许就能够说得通了。”
陈非忽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把卓辰搞蒙了。
“什么说的通了，你想到什么了？”
陈非问答。
“因为于大鹏的事情，我之前一直下意识觉得，凶手就是冲着我来的。只是因为对我难以下手，才对我的身边人开刀。我一直在思考，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如果这个杀手不是冲着我来的呢？如果他的杀意从一开始就不在我身上，而是就是冲着张昭平去的呢？”
“你是说凶手认错了人？还是你认为杀死罗幻的凶手，动机和岑州孤儿院没有关系？”
陈非的推论让卓辰一惊，这等于直接否认了警方一直以来的调查方向！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不可能是这样。
“陈非，警方可以非常确认杀害罗幻的凶手和之前的是同一个，有些信息没有办法告诉你。但罗幻的尸体上有些特殊的特征和其他被害人一致，如果不是凶手刻意为之的话是不可能出现的。认错人就更不会了，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的信息是最好查的。”
还有一个原因卓辰没有直说，陈非的样子实在是太惹眼了，想要认错人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非摇头。
“我是说，张昭平也是凶手的重要目标。甚至，那群人对于杀他这件事的优先级高于我。”
这个结论让卓辰更加震惊，毕竟从一开始，专案组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陈非身上。
“你有什么证据么。”
卓辰下意识的反驳。
“没有，所以需要你们去查。”
陈非说道。
“既定事实不会因为暂时缺少证据而改变，既然凶手的行为不合乎逻辑，那就用最直接也最适合的逻辑去解释。这是目前我能够想到最合理的推论，至于证据，需要你们去调查张昭平本人。”
听到这里，卓辰沉默了。陈非的推理虽然惊人，但道理确实是说得通的。专案组从一开始就在时时关注陈非，在经历过岑州的事情后更是坚定的认为陈非就是这个案件的核心，以至于对于其他人的调查只是浅尝辄止。
如果真的像陈非推测的那样，张昭平才是凶手目前的第一目标，那么现在警方要做的，一个是加强对张昭平的保护工作，一个是调查彻底调查张昭平的背景和经历，看看从中能不能发现什么从前被警方忽略的重要信息。
“我这就联系专案组，调查张昭平的背景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