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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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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辰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陈非也并不期待他的回复，毕竟他说的这番话全部是推论，并没有实证。
卓辰的心情很复杂，陈非提出的结论或许有道理，但太过惊世骇俗。现在无论是张昭平的身世，还是夏宇凡的动机都没有证据。陈非的推理再怎么有道理，警方也不可能以此为依据，对夏宇凡提出如此严厉的指控。
更加麻烦的是，想要证实陈非的推论得进行走访调查，这种调查一旦展开，无论最终推论是否成立，都会给当事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即使自己潜意识里愿意相信陈非，专案组也未必愿意接受。
“我知道警方会有顾虑。”
陈非再次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有疑问，凶手通过夏宇凡接触罗幻再接触张昭平，他们绕着么大一个圈子就没想过会出差错么，事实上也确实出了差错。到底是多见不得光的人，形式作风如此谨慎，以至于冒着行动失败的风险也坚决不愿意与被害人有直接接触。”
听到陈非不再纠结夏宇凡的事情，卓辰再次看向他。
“你认为凶手想要掩盖的罪行，不仅仅是十五年前的拐卖儿童。”
“这是一定的。
陈非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们应该也有过疑问，这群人为什么十五年前不下手，偏偏在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看似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再次杀人。”
“嗯，这是警方从一开始就在调查的事情。”
卓辰说道。
“虽然一直没有证据，但我倾向于，被害中有人手里掌握了当年的罪证，在最近才被揭发了。而凶手分不清掌握证据是人究竟上哪个或哪几个。”
卓辰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
“陈非，既然你能够确定你也是他们的目标，那你当年对于孤儿院的罪行，具体了解多少？”
这是卓辰第一次向陈非问起孤儿院的过去。
“我忘了。”
陈非的回答出乎了卓辰的预料，他以为陈非最多会说出“不知道”或者“不太了解”这种说词，但是“忘了”是什么意思？
看到卓辰欲言又止的神情，陈非淡淡的说道。
“我忘了，字面意思。我的记忆存在着空白，对于孤儿院的很多事情我都忘了。这种忘记并不是因为年龄小造成的，而是我清楚的知道有一段记忆在我的脑海中被我刻意隐藏了。”
卓辰彻底愣住了，没想到陈非身上居然有这种事情。
“你这种症状，你离开孤儿院后有过治疗么？”
“有过。”
陈非点点头。
“福利院有安排过心理医生，我来到云安后也去过学校的心理咨询室，甚至去医院挂过号。医生说我这种情况属于大脑面对巨大创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既然对生活没有影响，没有必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说道这里，陈非看向卓辰，语气中有些自嘲的味道。
“或许我当年，真的见过什么，甚至参与过什么，我记得很多孤儿院的人和事，可偏偏对于孤儿院的人口贩卖还有着火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非，你只是被那群人吓到了，当年的你只是个孩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你无关。”
卓辰看着陈非的眼睛，伸手握住了他身侧的手。就在这时，门铃被人按响了。二人从当前的氛围中清醒了过来。
“我去开门，应该是知节到了。”
卓辰站起身，走向门口开门，果然是庄知节。
“卓队。”
张昭平和卓辰打了招呼便走进门门内，看到陈非在沙发上坐着，笑着走上前。
“非哥，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这么急着把我喊过来，是不是你们两个有了重大突破了？”
陈非已经放弃纠正他的称呼了，轻飘飘的撇了他一眼，说道。
“新发现是有，就是推论可能会让你无法接受。”
“能有什么无法接受的，你们都讨论了什么？”
庄知节走到沙发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卓辰也走了过来，坐回了陈非旁边。
“这些内容你自己判断，有些东西，现在不太好直接告诉队里。”
卓辰将陈非发现张昭平寝室分配的猫腻，和对于张昭平身世的怀疑远远本本的告诉了庄知节，对于这些，庄知节虽然震惊却也觉得合理。然而当卓辰将陈非对于夏宇凡的判断说出的时候，崇拜陈非如庄知节，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非哥！无凭无据，你这种推理太过惊人了。”
庄知节说着，直接站了起来。卓辰示意他别激动，庄知节眼神呆滞，缓缓坐了回去。既而又看向陈非。
“非哥，夏宇凡怎么说也是知名高校的教授，放在社会评价体系里是绝对的精英人士。我们现在仅仅是在调查他因为涉赌被凶手利用给罗幻传信，你现在却直接指控他在二十多年前就有收买□□妇女儿童，甚至杀人的的罪行。你知道如果我们展开这方面的调查，一旦指控不成立，专案组的专业性可能会面临多大的指责，又会给无辜群众带来多大的影响?”
“那就要看你们调查的本事了。”
面对庄知节的喆问，陈非神情不变，语气依旧淡定。
“看你们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影响力最小的方式得到结果，我当然知道如果出了差错后果很严重，要不怎么你们卓队单独喊了你过来没有直接通知专案组呢。”
我看起来像个冤大头么！给我派这种活！庄知节内心尖叫，却不敢真的喊出来。卓辰看他的样子，终于开口说道。
“调查还是要做的，如果真相真的如同陈非推理的那样，那我们不仅眼前的案子有了眉目，还能了结一个陈年旧案。”
“那为什么不干脆先诈一诈夏宇凡，如果是真的他不就直接都说了么。”
庄知节说道。
“你对我的推理还真是信任，那如果是假的呢。”
陈非开口。
“夏宇凡听到警方这么污蔑他，不得暴跳如雷？就算全部是真的，你们手里也没有证据，万一被夏宇凡看出来你在诈他，直接破罐破摔，你又有什么办法。”
听到陈非这话，庄知节不吱声了，陈非继续说道。
“其实调查夏宇凡，未必需要对他的周边进行走访。”
“那你想怎么办？”
卓辰看着陈非。
“从岑州那边下手，调查孤儿院过去的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夏宇凡去过的痕迹。”
陈非说道。
“就算找不到具体的记录，也可以问问在孤儿院工作过的人里面，有没有人见过夏宇凡。岑州离云安这么远，要是真的冤枉了他也影响不到他的名声。”
听到陈非的话庄知节意识到这似乎也是一个办法，随即问道。
“那岑州的调查由谁来进行，你们会去么？”
“当然是你了。”
陈非看着庄知节说道，理所当然的语气令庄知节语塞。
“我要上课的，现在又没有假期哪有时间跑到岑州，你们卓队得留在这里保护我，哦还有张昭平，关于张昭平的身世，卓辰在这里调查，岑州那边你也顺便找找。”
听着陈非的话，再看看卓辰不住点头赞同的样子，庄知节觉得自己似乎是上了贼船。
“那我一个人去岑州，怎们跟队里解释。难道还直接把这个惊世骇俗的推理讲给大家听么。”
庄知节问道。
“这个好办。”
卓辰开口。
“你就说关于罗幻的事情，想试试看问问周淑红，或者是问问陈非的事情都可以。”
陈非在一旁点点头，补充道。
“我把郭阿姨的联系方式给你，她应该和不少以前的同事还有联系，没准郭阿姨自己见过夏宇凡也说不定呢。”
调查方式就这么定了下来，庄知节立刻出发前往岑州，而卓辰则开始着手调查张昭平的身世。这个工作办起来比庄知节那边明确的多，卓辰打算先把张昭平的父母请到警队，借着向他们说明情况的机会，采集二人的DNA再和张昭平进行比对。如果张昭平不是二人亲生，陈非的猜测就至少准了百分之八十。
卓辰和庄知节都各自开始调查，陈非没有参与其中。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上课，剩下的精力都放在了刘有德的委托上。
当陈非顺利将调查对象是个海王的证据拿到刘有德面前时，陈非觉得对方富态的脸都要涨成了红苹果。
“刘先生，尾款打到上次的账户里就行了。”
幽静的茶馆包间里，陈非一边端起面前的茶杯，一边对着面前的刘有德说道。刘有德看着陈非拿来的资料，脸涨成了猪肝色。半晌，终于缓了过来。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让你看笑话了。”
“刘先生哪里的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您放心，我不会做任何有损职业道德的事情。”
陈非放下茶杯再次开口，对于茶陈非一向喝不出好坏，但今天这杯味道似乎还不错。
“陈非，你的工作做的很好，谢谢了。”
刘有德叹了口气说道。
“尾款我一会就打过去，今天我就先走了，我需要处理点家事。”
说着，也不等陈非说话，直接起身离开了茶室。
“他不会赖我尾款吧？”
陈非看着刘有德就这么离开了，有些担忧。毕竟钱还没有到账对方就这么走了。陈非不明白刘有德愤怒的点在哪里，根据他的调查，虽然这个女生是个养鱼高手，可刘有德的儿子刘平安也不遑多让。在脚踩多条船这方面，二人可谓是旗鼓相当，分外般配。
陈非甚至觉得刘平安甚至更胜一筹。顾高霏仅仅是多交了几个男朋友，而根据陈非的调查情况，刘平安可是男女通吃。他的资料里显示，这个人有着严重的心脏病，随时可能没命的那种，这都不耽误养鱼，简直是用生命在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