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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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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林子兴和张昭平一直心神不宁，课也上的浑浑噩噩。犯罪学的课堂报告，最后还是陈非一个人完成。
审讯结束的第二天，几人就觉得寝室里好像少了什么。仔细检查过发现，在他们还在警局时，有警察进过他们寝室检查并取走了罗幻的一些私人物品。
林子兴和张昭平虽然对私人领域被人随意进入有点意见，但毕竟是警方为了办案，两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不满。但对于已经明白警方试探心理的陈非而言，警方这么着急动作，等于明晃晃的把他当成了嫌疑人，这让陈非对警方的意见更深。
马冲的日子也不好过，在警局时，马冲就将罗幻父母的联系方式告知了警方。在审讯结束的第二天，警察就联系到了罗幻的父母。罗幻不是本地人，他的父母住在全国的最北端的城市，从接到消息到赶来云安这个南方的大都市，需要两天的路程。
陈非几人没有见到罗幻的父母，夫妻俩一到云安市就由马冲和其他校领导接待，之后直奔市局。陈非本来以为他们会来寝室收拾罗幻的私人物品，但最终来到寝室替罗幻收拾东西的是马冲。
罗幻的父亲状态很不好，在辨认罗幻的尸体时因为太过悲痛气血上涌直接进了医院，罗幻的母亲只得在医院照顾。
陈非的生活表面上看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该上课上课，该兼职兼职。寝室里另外两个人一边感觉陈非表现的太过冷漠，一边也明白，对于孤身一人的陈非而言兼职和奖学金是他生存的基础。
“李女士，您所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您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麻烦将尾款打到上次的账户里。”
陈非坐在夜魅酒吧的卡座中，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坐在对面的女人。这间酒吧是陈非在兼职时偶尔会用来与客户见面的地方。
酒吧太过鱼龙混杂，但陈非并不介意。秉持着客户是上帝的原则，只要钱到位对方就是选在澡堂子里见面，陈非都能夸他一句真性情。
李语琴接过陈非递过来的文件，并没有立刻打开看里面的东西，她抬头看向陈非说道。
“不用，吴燕那么极力推荐你，她介绍的人能力我放心，尾款已经打给你了，再有几分钟就会到账。”
李语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漏出一丝苦笑，自嘲的说道。
“以前我还嘲笑过吴燕，对自己的枕边人都不放心居然还请私家侦探调查。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需要侦探，调查对象甚至是自己的父母。”
说完，像是想要落泪，但对面毕竟是侦探李语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落。
“李女士，调查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信息，如何利用获得的信息，才是您之后需要需要考虑的事情，这种时候最忌讳掺杂感情。”
陈非说道。
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客户，有人在看到调查结果后选择装聋作哑、有人选择与调查对象摊牌，也有人抓紧机会利用信息差谋取最大利益。
在陈非看来，如果调查对象是与客户有亲密关系的人，在情感上那无论哪一种选择都没有差别。从客户找到侦探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信任已然崩塌。无论结果如何，都无法再次复原。
这时，陈非的手机发出震动，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尾款到账了，上面的数字令他很满意。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您请自便。”
陈非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一边将座位上的双肩包拎起背在肩上，向李语琴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出了夜魅酒吧。这个地方还是太混乱了，和他好学生的人设不符。
陈非站在街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思索待会儿回学校是打车还是坐地铁。如果坐地铁自己所在的位置有点绕路，如果打车又怕赶上晚高峰会堵。
正思索时，陈非感到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他猛然抬头，一眼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卓辰。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卓辰心中猛然一悸，有一种偷窥被抓了个正着的尴尬。刚好面前的红绿灯变绿，卓辰快速穿过马路站到了陈非面前。
“陈非同学你好，两周前在市局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我么？上次一直没有机会做自我介绍，我叫卓辰。”
卓辰一边说着，一边向陈非伸出手，卓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能是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的手掌比一般人更加宽大。
陈非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卓辰，微微蹙了蹙眉，默默向后退了半步。对方的身量太高，这个距离让他有种压迫感。半晌，陈非终于伸手，轻轻在卓辰的指尖握了握，算是打个招呼。
感受到陈非细腻冰凉的肌肤从指尖滑过，卓辰默默松了口气。差一点他就以为陈非已经彻底不待见警方了，至少现在陈非对于他的示好还愿意回应，不至于完全无法沟通。
“陈同学你怎么在这里，这边离你们学校还挺远的，吃过晚饭了么？要不要我请你吃饭，一会开车送你回去。”
卓辰向陈非搭话，想要缓解一下自己刚才的尴尬。
“我怎么在这里，警方不是很清楚么。”
卓辰：“……”
卓辰没想到陈非会把警方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的事直接点明，更猜不透陈非到底知道了多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走吧，你的车在哪。”
陈非说道。
“什么？”
卓辰没想到陈非会问这个，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请我吃饭么，你的车在哪。”
陈非觉得送上门晚饭不蹭白不蹭，被警方盯了这么久，自己只是蹭顿饭蹭个车一点也不过分。
……
饭店是陈非选的，是一家老字号的本帮菜，难得的机会陈非可不打算和卓辰客气。
看到陈非选的饭店卓辰有些意外，专案组资料显示陈非是岑州人，人生中的大部人时光都生活在大西北，没想到他却选择了云安本地甜淡口味的菜系。
都知道对方可能想要说些什么，二人开了一个包间，隔绝了外界的声音。看着陈非熟练的点完了菜，服务员收起菜单走出了包间，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陈非，我不是被派来监视你的。”
“嗯，我知道。”
陈非回答道，警方监视他的人有几个他大概心里有数，当了三年多的私家侦探，陈非发现自己在侦查与反侦查上天赋异禀。
监视这种需要隐藏的工作，轮不到卓辰这种长的像个男模人来做，太引人注目了。陈非的身高虽高但体型纤细，平时隐藏时尚且小心翼翼。更何况像卓辰这种身高一米九，一看就常年健身的体型。
听到陈非的回答，卓辰彻底放弃了挣扎。出发前胡队就告诉过他，陈非这个人心思极其细腻，任何一点破绽都会被他捕捉。警方先前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他的不满。虽然陈非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但如果想要在陈非这里取得突破，就必须拿出诚意。
卓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明白警方先前的行为很冒犯，但我们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说道这，卓辰顿了顿，继续说道。
“陈非，你记得陈策么。”
听到卓辰的话，陈非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陈策并不是个多么小众的名字，但在陈非遥远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或许人不是多么重要，但却证明着陈非那段惨痛而悲伤的过去。
“我明白了，你们在调查的案子，和十五年前发生在岑州孤儿院的事情有关是么。”
“没错。”
见陈非一点就通，他也不再隐瞒。
“半年前，禹今市发生一起命案，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被弃尸河中，死者颈部被切开一刀毙命，案件至今未能侦破。”
陈非意识到，这和罗幻的死亡原因一模一样，卓辰接着说道。
“起初这起案件并没有引起禹今警方的重视，毕竟每天要面对的案件太多了。”
卓辰顿了顿，觉得这个说法像是在为同行的办事不利找借口，有些尴尬。他继续说道。
“之后的半年内，全国各地陆续发生了九起类似的案件，死者全部都是二十多岁的男性，死因和抛尸手法全部一致。因为案发地属于不同辖区，一直没有人把这些案子联系起来。直到一个月前，一个资深刑警意外发现了其中存在关联。这些死者，全部都是十五年前岑州孤儿院火灾幸存的孩子。”
说道这里，卓辰神情严肃的看着陈非，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相信眼前这个人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你们盯上了我，因为我也是岑州孤儿院的幸存者之一。”
陈非看着卓辰，缓缓说道。
“当年孤儿院幸存的孩子一共有十人，等你们意识到的时候，其中九人已经被杀，我是最后一个，也是你们唯一的直接突破口。”
“是的。”
卓辰回答道，他听出了陈非话中对警方对讽刺。只剩最后一人时警方才意识到问题，如果能在最初就发现死者之间的关联，后面的几个死者可能就能够获救。
“在确认了死者之间的关联后，警方立刻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剩下的人，找到你反而是最容易的，你是十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被收养一直住在福利院的。在确认了你的身份后，专案组决定对你进行保护性监视，对你身边的人也进行了系统调查。”
“所以在确认罗幻的尸体前，你们以为那是我。”
陈非说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发现罗幻尸体后，警方的动作会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