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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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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卓辰明白陈非说的没错。在明白事情的紧迫性后，多地公安联合成立了专案组，卓辰作为云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也加入了这个案件的侦破工作。
胡建林原本是禹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在职级上低了卓辰半级，但他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系列案件之间关联的警察，因此，专案组由胡建林进行指挥。而对于陈非的保护性监视，由卓辰亲自负责。
正常情况下，警方应当对陈非的行踪一清二楚。然而，云旦大学作为全国知名高校，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由于案件的特殊性，一开始警方并没有打算惊动校方，也正是因为这样，陈非在校内的活动路径，警方并不能第一时间完全掌握。
在接到报案后，专案组第一反应是保护性监视失效了，那一瞬间卓辰感到浑身冰冷。然而，在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专案组成员迅速确认了被害人身份后，专案组的思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罗幻的死因与被抛尸的方式为什么与914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完全一致？为什么陈非是最后一个人？还有一个警方从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的问题，为什么其他幸存的孩子都被领养了，而陈非却一直住在福利院？
顺着这个思路，陈非在警方眼中变得疑点重重，他的身份也一下子从潜在的受害人，变成了头号嫌疑人。如果这一系列凶杀案都与陈非有关，那么之前的问题都有了解释。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是服务员进来上菜，卓辰注意到，服务员小姑娘出门前还在偷偷瞄向陈非。
这人虽然性格刺头，但确实长了张惹人的脸，卓辰暗暗感慨，然后猛然注意到，陈非是真没打算跟他客气，直接把店里的招牌菜点了个遍！别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是再来几个也够了。
陈非倒是心安理得，拿起筷子夹菜。看到卓辰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陈非开口说道。
“怎么了，你不是专门掐着点，想趁我心情好的时候从我这里获取线索么，我现在心情挺好的，问吧。”
卓辰：“……”
卓辰感觉每次听陈非说话，都能让他血压上升。这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一张嘴就浑身带刺，活像一朵娇艳欲滴小玫瑰，让人忍不住想摘然后被扎的鲜血淋漓。
“关于第一个受害人魏明宇，在被收养前的名字叫做陈策。对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卓辰问道。
陈非思索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你们会认为第一个受害人有什么特殊的呢？既然所有受害人都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他成为第一个可能只是因为最容易下手也说不定呢。”
卓辰看出来陈非对于魏明宇这个人并没有所谓的“儿时玩伴”的友谊。
“不，魏明宇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公斤，常年健身。他在被害前是禹今市的一名公务员，工作稳定朝九晚五，一旦失踪立刻就会被发现。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不会是最容易下手的对象。”
卓辰回答道，他现在已经明白，如果想要从陈非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诚。在他面前无论是遮掩还是伪装都没有任何意义，还会白白遭到陈非的嘲讽。
“原来如此。”
陈非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并不了解什么魏明宇，十五年前孤儿院火灾之后，我们十个人分别被送进了不同的福利机构，在那之后我没有再联系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顿了顿，陈非补充道。
“至于他们之间互相是否有过联系，我就不清楚了。”
关于这点，陈非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十五年的事情对于年幼的陈非而言像是一场噩梦，既然已经有了机会远离那些人和事，他自然不会想要和那些人有任何牵扯。
“那关于十五年前的陈策，有什么特殊的么？”
卓辰问道，其实他问出这个问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十五年前的陈非只有六岁，警方不能指望六岁的孩子能有多深刻的记忆。
“如果要说陈策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比其他人大。”
“大？”
听到这个回答，卓辰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非说道。
“年龄比其他人大，身型也比其他人大，十五年前陈策十三岁，比其他人至少大了一岁。你因该明白，在那个年纪大一岁身高能差出多少。”
卓辰还是没有明白陈非要说什么，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算他是所有孩子里最大的又能怎么样，仅仅是十五年前比其他人都大，和现在他第一个遇害能有什么关系？”
“卓警官。”
陈非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直视着卓辰。
“十五年前，孤儿院对孩子而言可不是什么温暖的庇护所，混乱的管理和监管的缺失让那里四处都滋生着罪恶。”
陈非的语气变得严肃，接着说道。
“大，能做的事就多，懂得也更多，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也会更多。”
说道这里，陈非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卓警官，十五年前，岑州孤儿院被废弃的主要原因确实是因为一场火灾，但在火灾之前，孤儿院内部就已经混乱不堪了，当时的警方也调查过。”
陈非不再看着卓辰，儿时的记忆并不那么清晰，但有些经历是没有办法抹去的。
“如果说凶手的目标都是那场火灾的幸存者，那只能说明，当年的在孤儿院中为非作歹的那群人没有被清理干净，又再次出现了。”
……
吃完饭后卓辰将陈非送回了学校，走之前陈非还专门打包了所有剩菜，从头到尾并不打算分给卓辰一部分，全然忘了这顿饭还是卓辰付的帐。
陈非回到学校后直接回了寝室，张昭平和林子兴此时都在，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看到陈非这个点回来还打包了一堆饭菜，二人不明所以。
“陈非你这是去哪兼职了，还打包这么多菜回来？”
张昭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扭头看向陈非问道。
“兼职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上次来咱们寝室的警察，见到我非要请我吃饭，说是压惊。还让我多点一些，给你俩带回来。”
陈非回答，又接着问道。
“你们吃饭了么，要是吃了我就放楼下公共冰箱了。”
林子兴从床上探出头来，说道。
“他吃过了我还没吃，非哥你先别放全放冰箱，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从梯子上下来。
“那我也来点，反正晚上吃的不多。”
张昭平也站起身来，从陈非手上结果沉甸甸的袋子。
“成，那你们先吃，就是好像没有筷子。”
陈非说着，搬出了靠在墙上的折叠桌子，撑开放在寝室中间。以前他们几个偶尔会在这张桌子上吃火锅，罗幻和张昭平还经常叫上隔壁寝室的几个人一起用这张桌子打麻将。但自从罗幻被害之后，这张桌子还是第一次用上。
“没事，攒了这么久的外卖一次性筷子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林子兴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各式各样的外卖一次性餐具包，他随手拿出两套放在桌上。张昭平已经将打包盒从袋子中拿出摆了出来，种类还挺多。二人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前，准备开动。
陈非已经走到自己的桌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摆弄。这时，林子兴忽然看向陈非，问道。
“非哥，你是说这些是上次来咱们寝室的警察请的？哪一个？”
“高的那个。”
陈非头也不抬，回答道。
“他？我还以为是小庄警官，那个警官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帅脸，没想到人还挺好，居然还请咱们吃饭。”
林子兴感叹道。
“是啊。”
陈非轻笑。
“人挺好的。”
……
卓辰将陈非送到学校后，自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市局，立刻召集专案组开会，将与陈非的对话告诉了组里的警员。听完卓辰的讲述，胡建林开口道。
“所以陈非的意思是，当年孤儿院里曾经发生过违法犯罪事件，现在那些人又再次出现，想要灭口所有可能的知情人，魏明宇年龄最大知道最多，所以第一个被杀。”
“是的”
“但如果是这样，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陈非的室友罗幻会被杀害，这么专业的杀人方式总不能是认错了人，而且陈非长得那个样子……”
小庄没有继续说下去，所有人都明白以陈非的长相想要认错实在是说不过去。
小庄警官全名庄知节，去年刚刚被分入刑侦支队。虽然年轻，但对案件的细节分析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并且。”
庄知节补充道。
“如果真的像陈非所说，有人想要杀人灭口，掩盖十五年前的旧事。他们为什么不趁着这些人还是孩子的时候趁早动手，而是十五年后在短时间内大量杀人，这不合常理。”
胡建林点点头，说道。
“的确还有疑点，这样。”
胡建林看向庄知节
“小庄你联系一下岑州那边，把与十五年前和岑州孤儿院有关的案卷都找出来发给我们，既然陈非提到了岑州孤儿院有问题，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胡建林想了想，又对卓辰说道。
“虽然监控录像显示陈非没有杀害罗幻的时间，但陈非身上的疑点还有很多，他的嫌疑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对于陈非的保护性监视，还是要继续进行。”
犹豫了一下，胡建林还是继续说道。
“之前因为顾忌学校的关系，对陈非的校内监控做的不到位。现在既然学校里的学生出了事，咱们也算有了由头。卓辰你联系一下云旦大学，就说案件进展遇到了问题，为了学生的安全，警方需要在校内进行布控，让学校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