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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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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非这话，卓辰和庄知节均是一愣。庄知节惊讶的看向陈非，说道。
“你是说周淑红想要收养的孩子，是她自己的亲骨肉？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怎么不可能。”
陈非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解释么？”
庄知节沉默了，的确，如果真如陈非所说，那么周淑红的动机就有了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孩子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
卓辰说道。
“陈非，你知道当年周淑红想要收养的，是哪个孩子么？是被其他人收养了么？”
庄知节问到。
“不知道。”
陈非摇了摇头，说道。
“她还没来得及完成收养，岑州孤儿院就着火了，她要收养的孩子哪时应该还在孤儿院中。”
“那如果是这样，那个孩子可能已经在火灾中丧生了。”
庄知节说道。
“绝不可能。”
陈非斩钉截铁的说，他看向庄知节，解释道。
“当年孤儿院之所以有那么多孩子丧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火灾发生在半夜，孩子们的宿舍区落锁无法从外侧打开，所以幸存的孩子除了我都是是住在大龄宿舍区十岁以上的孩子，他们的宿舍门钥匙是由当时最大的孩子自行保管的。”
陈非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们的案卷里应该有记录，周淑红那天晚上住在孤儿院里，她是最早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人之一，如果真是她的亲生孩子还在火场里，她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所以她的孩子一定在逃出的几人之中。”
庄知节喃喃道，想到这里，庄知节猛然看向陈非。
“不是我。”
陈非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的身世十分确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而且当年如果有人想要收养我，我一定会知道。”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听到十个幸存的孩子死了九个，她没有一点反应？十分之一的概率，她怎么就能确定她的孩子还活着？”
庄知节再次问到。
“有没有可能，她的孩子火灾发生之前已经离开了？所以并不算在十个幸存的孩子里面？”
卓辰问到。
“也不可能。”
庄知节回答。
“火灾的案卷我已经仔细研读过了，和当时孤儿院内孩子的信息一一做了比对，尸体加上幸存者，身份全部吻合，并没有人员减少。”
“你们只告诉了她死了九个，但没告诉她死的是哪九个。或许有人给过她承诺，会保障那个孩子的性命，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现在这起案件的凶手。”
陈非说道。
“既然这样，知节，马上联系胡队让他协调，给周淑红和那九具尸体做DNA比对！”
……
第二天，云安市局技侦科科长唐清连夜赶到了岑州。在接到庄知节的消息后，胡建林立马组织各地方公安，采集尸体的DNA进行比对。由于大部分尸体存储的地点都在北方地区，专案组经过讨论确认DNA的比对工作在岑州进行。唐清作为专案组中的技侦负责人，来到岑州主持整个工作。
“卓辰，你俩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收获不小啊。”
唐清和卓辰庄知节三人在岑州市局一见面，唐清便笑着对卓辰说道。唐清今年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五看起来英姿飒爽行事作风雷厉风行，任谁见到都得称一句女中豪杰。
“我俩也没想到这案子查着查着真的牵扯出那么多旧事。清姐，这次可得辛苦技侦的兄弟们抓点紧。比对结果越快，时间上对我们就越有利。”
庄知节说道。
“我办事你们放心，最近的样本马上就到，我和其他几个单位的技侦同事们一起开始，争取尽快作出结果。”
唐清看向庄知节说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唐清问道。
“你们就那么确认，牢里的那个女人有一个亲生孩子，这个孩子还是这次案件的被害人之一？如果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你们打算往哪个方向查？”
“这个想法是陈非提出来的，他是十五年前案件的亲历者，我也走访了孤儿院当年和周淑红有过接触的工作人员，得出了这个判断。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试试，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等着凶手自己出现了。”
卓辰回答道。
“陈非？”
听到这个名字，唐清有些意外。之前胡建林就提过这个陈非，说这个人极其敏锐。那时候胡建林还把他列为了怀疑对象，现在看卓辰和庄知节的样子，似乎已经很信任他。
“陈非在岑州的这几天，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么？”
唐清问道，之前陈非甩开了跟踪一声不响跑到岑州的事情她也听说过。胡建林知道后上了好一通火，好在很快查到了陈非的下落。为此，当天负责监视的同事还写了检讨。
“是的，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毕竟谁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出现在岑州。”
卓辰说道。
“也对，那我先开始工作，如果结果出了，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唐清说完，和岑州技侦一起准备开始DNA比对工作。今天早上，监狱方面已经准备好了周淑红的血样，只等开始。卓辰和庄知节又交代了几句就又一头扎进了档案室，他们打算趁这段时间调查一下当年在孤儿院失踪的乔风华的资料，看看能不能在其中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
DNA比对工作十分顺利，第二天一早卓辰就接到了唐清的电话。
“卓辰，有发现了！真的有一个人和周淑红是亲子关系，是去年11月份死亡的第二个受害者陈怀远，被收养前的名字叫陈术！”
陈非此时正在市局里和卓辰庄知节二人一起吃早饭，这两个人以他的安全正在受到威胁为由，这两天去哪都把他带着。听到卓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陈非愣了一下。
“陈术，居然是他。”
另一边，卓辰还在和唐清沟通，庄知节看到陈非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陈非，陈术这个人有什么不对么？”
“也不算，就是有点惊讶。”
想了想，陈非补充道。
“十五年前陈术十二岁，周淑红二十八岁。也就是说她在十六岁的时候生下了陈术，也许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没办法抚养，所以抛弃了自己亲生的孩子。”
“有道理。”
庄知节点点头。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对孩子心怀愧疚，所以当多年以后才会想要把孩子接回身边抚养，但那个时候她已经结婚有了合法的丈夫，所以她想到把孩子作为养子收养回家。”
庄知节总结道，此时卓辰也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二人，说道。
“走吧，唐清已经带着资料往城西女子监狱去了，我们也尽快出发，再次提审周淑红。”
……
审讯室内，周淑红看见面前坐着两天前才审讯过自己的两个警察，觉得他们肯定是没有了其他方向，只能抓着自己不放。但周淑红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与自己无关，警方别想从她这里获得任何信息。
卓辰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示意坐在左侧的唐清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文件拿给周淑红看。周淑红不明所以，看向唐清手中的东西。那是陈怀远的身份信息和尸体照片，以及一份他和周淑红之间的亲子鉴定证明，唐清一张张翻着。周淑红看着这些材料，神色终于变了，她的身体渐渐开始颤抖，呼吸声也变得愈发急促。接着，只见她抬猛然起头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警察，继而崩溃大吼。
“不会的！不会的！这都是你们伪造的！你们故意编造了这些东西来试探我对不对！不会的！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她语气激动，神色癫狂。像是要从椅子上挣扎起身，却被手铐和脚镣牢牢固定在原地。
“周淑红，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
卓辰说道，周淑红像是并没有听见卓辰的话，只是颤抖着坐在原地，状若疯癫，口中喃喃道。
“不会的，他向我保证过不会杀我的孩子的，不会的，不会的……”
卓辰捕捉到周淑红口中的“他”，意识到事情有了眉目，看着眼前的周淑红逐渐平静，卓辰开口问道。
“周淑红，你说的‘他’向你保证过，‘他’指的是谁？”
周淑红还是沉默不语，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被抽干了灵魂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周淑红，你的孩子死了，是被人杀害的。你明显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却不告诉警方，你是还想要想要维护杀了你亲生儿子的凶手么？”
卓辰提高音量，再次说道。周淑红终于有了反应，眼神重新聚焦，看向眼前的卓辰。唐清感觉到这个女人似乎已经逐渐将悲伤化为了愤恨，是对凶手，也是对自己。或许这一刻，她的身份又变回了一个母亲。
“他是我老公，于大鹏。”
周淑红缓缓说道。
“于大鹏？他为什么要对这些人下手？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卓辰问道。
“警官。”
周淑红没有回答卓辰的问题，而是静静的看着几人，然后说道。
“我愿意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在讲这个案子之前，我想让你们先听听我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