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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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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秀的家里装饰的十分温馨，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朵新鲜的百合花。陈非和卓辰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郭文秀还给他们倒了果汁。
“您今天一个人在家啊。”
陈非问道。
“是啊，你于叔叔一大早上出去钓鱼了，不到半夜估计是回不来了。”
郭文秀笑眯眯的坐下，她一边将一盘洗好的小番茄放在桌上，一边又对卓辰说道。
“听陈非说你有点事想和我聊聊？”
没想到郭文秀会这么直白，卓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的，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那你们先聊。”
陈非站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间。”
陈非转身走出了客厅，卓辰明白他是在刻意回避，让自己和郭文秀能单独谈话。
看着陈非已经离开，卓辰转头看向郭文秀，问道。
“郭女士，我今天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关于曾经的岑州孤儿院贩卖儿童的事情，您了解多少？”
这个案件当年闹的很大，在岑州有点年纪的人很多都听说过。
“你是想问我认不认识参与的人吧。”
郭文秀说道。
“当初孤儿院里，参与了这档子伤天害理的事的人，我记得应该是四个。”
郭文秀思索着说道。
“院长刘大海、副院长周雄、会计周淑红，还有一个负责人叫王栋，这几个人被你们警察抓了，后来都判了死刑，都是报应。”
郭文秀感叹道。
“那您对这几个人有什么印象么，他们在人前是什么样的？”
“我的主要工作是照顾孩子，不太需要和这人些打交道。”
郭文秀回忆道。
“唯一一个说话比较多的就是王栋，他负责孤儿院孩子们的物资分配，我有时会去找他领东西。唉，光看他的样子真是个老实人，看不出来他居然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事情，王栋和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很客气，有时候孤儿院物资紧张，他还会主动贴钱给孩子们添东西。其实另外几个人也是，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看起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好人。尤其是周淑红，大家都觉得周会计柔柔弱弱，容易让人欺负。”
说道这，郭文秀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记得有一次，周淑红的爱人来孤儿院接她，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了，她爱人在院子里对着她大吼，周红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院里的人都惊动了，当时我们还说，周会计那么好一个人，怎么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老公。之后她老公还来过几次，见过的人都觉得这人不像好人。再后来周淑红被警察抓了，他也不见了。这人啊，一旦做错了事，自然有老天爷看着。”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郭文秀补充道。
“哦对了，当时周淑红他们两口子还打算领养院里的一个孩子来着，手续好像都准备好了，结果周淑红就被抓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陈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回到了客厅。与郭文秀又聊了一会，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婉拒了郭文秀的午餐邀请，陈非和卓辰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卓辰忍不住问陈非。
“你就不好奇，我和你郭阿姨聊了什么？”
“聊岑州孤儿院，反正没聊我。”
“你怎么知道的？”
卓辰脱口而出，陈非这种预言家的特质实在是让人费解。
“猜的。”
陈非撇了一眼卓辰，漫不经心的说道。
卓辰：“…… ”
神特么猜的！这么会猜还做什么侦探，你改行算命好了！卓辰内心尖叫，表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着冷静，说道。
“郭女士提到，孤儿院涉及贩卖儿童的四个人都被判了死刑，她印象中也没有其他的可疑人士。看来我还得回去接着翻案卷，毕竟少了一个人，效率会变慢。”
这时卓辰的手机忽然响了，卓辰一接起来，电话中传来庄知节急促的声音，好像是在快速移动中。
“卓队！有进展了！我们在案卷中发现当年涉及拐卖儿童的嫌疑人，有三个被执行了死刑，还有一个叫周淑红的还活着，现在关在岑州城西女子监狱。另外，在岑州孤儿院火灾前一天，有一个叫做乔华风的刑警进入过孤儿院，调查拐卖儿童的事情，之后就失踪了。火灾现场没有发现他的遗体，这个案子至今没有结果。”
庄知节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
“卓队，我已经联系过监狱了，正在往那边赶，准备提审周淑红，你在哪？多久能赶过来？”
卓辰震惊，刚刚郭文秀分明说过四个人都判了死刑，这个周淑红怎么还活着？当年在岑州孤儿院居然还有警察失踪？这是怎么回事？但眼下已经来不及问这些了。
“我在老城区这边，打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
挂了电话，卓辰看向一旁的陈非。陈非现在依然可能是凶手的第一目标，让他一个人回酒店他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陈非一起带过去。
“陈非……”
“我知道。”
卓辰话还没出口就被陈非打断。
“我和你一起去，走吧。”
……
审讯室内，卓辰看着面前的女人。资料显示她今年四十三岁。柳叶眉，杏仁眼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但十五年的牢狱生活已经将她搓磨的风华不再。
刚才在等待期间卓辰已经看过了庄知节找到的材料，这个女人原本是判了死刑，但在执行前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怀了孕！就这样死刑变成了死缓。
由于是在看守所中，她能接触到的男人只有少数几个狱警，然而没有人承认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周淑红对此也一言不发。发生了这样的事，当时负责看守的一众警察都受了处分。后来周淑红意外流产，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也变成了悬案。
“周淑红。”
卓辰开口道。
”孤儿院里当年和你们一起参与拐卖儿童的，除了已经伏法的三个人，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有，该说的我十五年前都已经说清楚了，现在又开始审我，是为什么？”
周淑红抬头说道，她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十五年的牢狱生活并不好过。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问问题。”
一旁的庄知节说道，这个女人看似柔弱但绝不能低估，在已经判了死刑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在羁押中怀孕，通过这种的方式免死。她的心智和行动力都不容小觑。
“真的没有了，就算有，我也不知道了。”
周淑红还是坚持，当年的事情她只知道这么多。
“周淑红，岑州孤儿院火灾之后幸存了十个孩子，其中九个都已经被人杀害了，你曾经还想过要收养一个孤儿院的的孩子。这么多年，你对他们就没有一丝愧疚么，即使到了现在，还不打算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卓辰大声呵斥道，一旁的庄知节注意到，在听到十个孩子中有九个被杀的消息时，周淑红的神色慌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她这种慌乱不像是为了几个无辜生命逝去悲痛，更像是其他什么。至于是什么，庄知节看不明白。
“我都已经在牢里待了这么多年了，我能知道什么！他们死了你们就去查啊！干嘛盯着着我！”
周淑红激烈回应道。
之后的审讯中，无论卓辰和庄知节用尽一切办法，周淑红始终都是那套说辞，她什么都不知道。
……
审讯没有问出什么有效信息，卓辰和庄知节有些懊恼。尤其是庄知节，他分明感觉到了周淑红确实有问题，她一定知道点什么当年被警方忽略的事情。可偏偏她现在的样子如同一颗闷葫芦一般，什么也问不出来。
几人回到了酒店中，庄知节来到卓辰的房间想和卓辰讨论一下案件，但看见陈非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些诧异。
“让陈非听听吧，他毕竟是亲历者，也许能提供些有价值的信息。”
卓辰说道。
“哈？”
听到卓辰这么说，庄知节更诧异了，这两个人这段时间难道发展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革命友谊？怎么忽然就这么信任对方了？既然卓辰这么说，庄知节也不在犹豫。走到床边坐下，开口就直奔主题。
“周淑红有问题。”
庄知节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接着说道。
“她在听到当年幸存的孩子死了九个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她没有问我们他们是怎么死的，而是不断的重复和她没有关系不要问她。她对这些人被杀这件事，是有预期的。”
“没错。”
卓辰点点头，审讯时适当外放一些情绪给予对方压迫感，可以迫使对方情急之下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这个过程中掺杂一些意外信息，被审讯对象的反应往往与这个信息有关。
然而周淑红的反应却不符合这个规律，她在受到卓辰的呵斥时没有任何瑟缩的反应，在接受到意外信息的时候也没有展现出惊讶，而是以一种攻击的姿态将重点拉回到了自己身上。对于那九个人的死，她越是表现的忽视，越说明她掌握的信息比她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而且，我有一个疑问，一个为了钱能把别的孩子偷来卖掉的人，会良心发现想要收养别人的孩子么？并且这个孩子很有可能还是她们的‘货品’之一。”
庄知节说道。
“的确，即使她想要成为一个母亲，十五年前她才二十八岁并且已婚，完全可以选择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她入狱后能过通过怀孕脱罪，说明她的身体完全可以生育。一个不爱孩子的人，为什么会想领养别人孩子？”
卓辰也有同样的疑问。
“如果那不是‘别人’的孩子呢。”
一旁的陈非忽然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