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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PT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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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婚礼过去了几个月，小卡的生活像白开水一样无聊，但是有营养不可缺。
一个阳光的的日子，上午十点，靳氏大厦一楼大堂。
前台姑娘正在核对访客名单，玻璃旋转门外的骚动让她抬起头——一辆极夜黑的迈巴赫GLS600稳稳停在正门口，车牌尾号是醒目的“988”。
车门打开，一双德比鞋踩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周宴宁从车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圣罗兰的春夏款烟灰色西装，剪裁极尽修身，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白衬衫外打了条黑底暗红印花领带。腕上是劳力士Daytona系列的“水泥灰”铂金款，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人靠衣装，但是有时候脸太超过的时候，衣服就可以丢一边了。
周宴宁没戴口罩，没戴墨镜，纯炫。
那张被粉丝称为“神颜”的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大堂瞬间死寂。
三秒后，尖叫声、抽气声、手机快门声炸开。
“是周宴宁——！！！”
“我的天！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他怎么会来靳氏？！”
“快拍照快拍照！”
周宴宁对周围的骚动视若无睹。他随手将车钥匙抛给门口有些发懵的保安，声音平静：“停到VIP车位，谢谢。”
然后迈步走进大堂。
前台的卡洛琳倒吸了一口气，靳氏不缺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回见。
“请问，您预约了吗？”她很快恢复镇定，挂上了礼貌微笑。
珍华乌木的味道充斥着卡洛琳的鼻腔，周宴宁那张完美的脸配合着疏离的香气看起来是那样的拒人千里之外，但是卡洛琳却在后调品到了一丝主动勾引的蓬勃野心和张狂。
周宴宁冲她露出了个完美的笑容：“没有，但是我找靳氏三少爷，靳明沨。他不会让我预约的。”
卡洛琳手抖着，给小卡打内线电话。
周宴宁的步伐不疾不徐，身高腿长的优势在修身西装的衬托下更加明显。所过之处，员工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他身上。几个年轻女员工捂着嘴，脸涨得通红，小声尖叫：“他看我了！他刚才看我了！”
有些人不敢看他，但是手机上飞快刷新的群聊消息还是暴露了人类八卦的本质。
电梯口，周宴宁按下上行键。他侧头，对最近的一个举着手机的女孩微微一笑：“存在手机里就好啦，麻烦不要发到网上，今天是周周的私人行程。”
女孩手一抖脸一红，手机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好、好的周周……”
电梯门开，周宴宁走进去，转身面对外面的人群，笑容得体又疏离：“谢谢。”
电梯门合上。
大堂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录像带，静止了两秒，然后轰然炸开。
28楼，总裁办公室外间。
小卡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耳机里突然传来一楼卡洛琳的紧急通报：“卡助！是周宴宁来了！直接上28楼了！”
他手指一顿，代码行打错了一个字符。
三秒后，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谁？！”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到达。
双开门缓缓打开。
周宴宁站在电梯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精准地锁定小卡。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却足以让周围女员工倒吸冷气的笑。
“卡助理，”他走出电梯，声音在安静的28楼走廊里清晰得可怕，“我们好久不见。”
小卡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鼠标。
周围的秘书、助理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眼睛瞪得溜圆，有几个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
周宴宁走到小卡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吓到了？我故意的。”
小卡喉咙发紧：“你来干什么？”
“谈合作。”周宴宁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我和原公司的合约下周到期，听说靳氏影视最近在扩张，想来聊聊。”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看看你。”
小卡：“……”
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靳明沨站在门口，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周宴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今天穿了身商务三件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比周宴宁多了几分商人的严谨，却丝毫不输气场。
“周先生，”靳明沨开口，声音平稳，“稀客。”
“靳总。”周宴宁转过身，笑容无懈可击，“冒昧来访，希望没打扰您工作。”
“来谈合作？”靳明沨挑眉，“我记得周先生的经纪约一直握在丝传手里，他们肯放人？”
“单刀赴会，您够勇的啊。玩七进七出？”靳明沨抱着手，斜倚在门边。
“合约到期，自由身，七进七出不敢，但是让您三成利润OK。”
周宴宁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u盘，递过去，“这是我的基本资料和过往作品列表。另外，我带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靳总可以看看，条件应该比开给丝传的更优厚。”
靳明沨接过u盘，没立刻让助理打开，而是盯着周宴宁看了几秒。
21岁。
这个年纪的艺人，大多还在公司的掌控下战战兢兢。但周宴宁站在这里，一身低调但是足以让人看透实力的衣装，专门秀给懂行的人看的。
那双魅惑的黑紫色眼神平静无波，把自己下半辈子的富贵荣华押注在靳氏说得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像艺人。
像个……年轻的猎人。
“进来说。”靳明沨礼貌地侧身。
周宴宁走进办公室，小卡硬着头皮跟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办公室内，气氛微妙。
靳明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u盘随手放在桌上，没看。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
“周先生，”他开口，“开门见山吧。你想要什么？”
周宴宁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长腿交叠，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
他端起小卡刚才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徐徐开口：“我想签靳氏影视。十年约，我可以让出工作室一部分自主权——剧本您挑，团队您组，宣传您定。
“分成我可以也让步。”
靳明沨笑了：“凭什么？太占人便宜的买卖，靳氏不会做的。太欺负人。”
“凭靳氏能给我带来的价值远大于我让出去的。”周宴宁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靳明沨，“我的商业价值，靳总应该清楚。去年我一个人的代言费，抵得上丝传半年的营收。
“我是养成系出身，粉丝购买力是行业天花板，高奢的线，也有千万级消费用户点名认可我。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暗示：
“我知道靳氏最近在争取的国家影视项目，配合政府宣传，都需要一个‘形象健康、有国际影响力’的代言人。而我，刚刚在戛纳拿了奖，外媒评价是‘东方面孔的新一代标杆’。”
靳明沨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宴宁继续：“另外，我听说靳氏影视明年计划上市。一个顶流艺人的入驻，对估值有多大帮助，靳总比我清楚。”
“屁大点事情我都能热搜，您家靳二叔的公司签的那几个人每次都营销费用抵不上我随手发的自拍。”
空气安静了几秒。
靳明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周宴宁，你今年21岁。丝传捧了你五年，把你从童星养成顶流。现在合约到期，你转头就要签对家——业内会怎么说你？忘恩负义？白眼狼？”
周宴宁的表情丝毫未变：“商业社会，各取所需。丝传能给我的，已经到天花板了。而靳氏……”他抬眼，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小卡，“能给我更多。”
“况且我也不会亏待丝传，人情我也会还的，但是鱼大了要换缸，鸟大了要换笼子，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
靳明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卡，眼神深了深。
“还有，”周宴宁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我听说靳总最近……感情生活很丰富？”
小卡猛地抬头，掌心出汗了。
靳明沨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周宴宁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无辜：“别紧张，靳总。我不是狗仔，也没兴趣爆料。只是想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知道时工喜欢企鹅，上次您订了一只YOMeeDoll，还知道……您二叔婚礼那晚，泳池边发生了什么。”
“时工穿裙子真好看，可惜裴大设计师是个瞎子。”
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小卡感觉后背渗出冷汗。
靳明沨盯着周宴宁，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欣赏？
“你在威胁我？”靳明沨的声音很平静。
“不敢。”周宴宁摇头，“我是在展示我的诚意。我知道靳总的秘密，但我不会说。相反，我可以帮靳总守住这些秘密——比如，让某些不该靠近时工的人，离得远一点。”
“我和裴大设计师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他递过橄榄枝，我没要罢了。”
他意有所指。
靳明沨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卡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最后，靳明沨笑了。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笑，而是真实的、带着玩味的笑。
“周宴宁，”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周宴宁微微躬身：“靳总过奖。”
“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靳明沨往后靠进皮椅里，手指点了点桌面，“但有个附加条件。”
“您说。”
靳明沨看向小卡：“卡副官从明天起，给你当贴身保镖。但是你不许碰他，曝光度要降低，他过去的身份你必须给我守住。”
小卡瞪大眼睛：“老大！”
“周宴宁，你都亲自来了，我再看不出来你要什么，靳氏三少爷我也别干了。”靳明沨拿着茶杯，碰了碰周宴宁的杯子。
一声清脆的骨瓷声响。
震得小卡浑身发麻。这两个人言谈之间就把自己发卖了。
周宴宁举杯，伪装接开，对着小卡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真实的、得逞的愉悦。
“必然。”他说，“您答应我，我自然求之不得。”
他站起身，走到小卡面前，低头看着他僵硬的脸，轻声说：“卡助理，以后请多关照。”
小卡咬牙：“周宴宁，你——”
“卡副官。”靳明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送周先生下楼。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去周宴宁团队报到。具体安排，我会让安德烈发给你。”
小卡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
下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上，小卡就揪住周宴宁的领子，把他按在电梯壁上。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小卡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几乎要溢出来，“拿靳总的秘密威胁他？周宴宁，你疯了？！”
周宴宁任由他按着，也不挣扎，只是笑：“我没威胁他，我在跟他做交易。”
“交易个屁！”小卡咬牙，“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当保镖！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个？！”
“嗯。”周宴宁诚实点头，“就为了这个。”
小卡愣住。
周宴宁抬手，轻轻握住他揪着自己领子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卡维，从海岛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没想过放过你。”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情话，眼睛里的情欲蛊的人害怕：“你救了我，亲了我，拿枪指着我——然后就想跑？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卡耳朵红了，但还在硬撑：“那是意外！而且是你先亲我的！”
“所以我得负责啊。”周宴宁笑，凑近些，呼吸喷在他耳边，“卡助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靳总亲自批准的。”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前，周宴宁最后说了一句：
“这次，你跑不掉了，就算是吊桥效应，我也是心动了，我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门开，大堂里等待的人群爆发尖叫。
周宴宁恢复那副得体疏离的表情，对小卡微微颔首：“卡助理，留步。”
然后他迈步走出去，在闪光灯和尖叫声中，走向那辆迈巴赫。
小卡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憋了很久，对着周宴宁的背影吼了一句：“你踏马的把你那破香水换了，一股子跌打损伤膏味，啥玩意啊，檀道不香吗？”
而28楼，靳明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被粉丝和媒体围住的周宴宁，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时凌从休息室走出来，小声问：“靳总，小卡真的要给周先生当保镖吗？”
“嗯。”靳明沨转身，把他拉进怀里，“怎么，舍不得？他可是能把裴绍安弄走，我喜欢他。”
“不是……”时凌靠在他胸口，犹豫了一下，“我就是觉得……小卡好像很危险。”
“看出来了？”靳明沨低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时工，你变聪明了。”
时凌脸一红，无奈反驳：“你们做什么事我看不出来…”
楼下，迈巴赫缓缓驶离。
周宴宁扶着方向盘，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我家。地址发你。】
三秒后，回复来了：
【周宴宁，我杀了你。】
周宴宁笑了，打字：
【记得带枪。我怕黑。香水已经准备了，希望卡维你喜欢】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嘴角的笑意，深得藏不住。
小卡看着短信，嘴角抽搐，他一个前顶级黑客，居然让这臭小子麻烦精摆了一道。
跟我玩APT攻击是吧，还是你狠啊周宴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