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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Dos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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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十七分，小卡甩着湿发从浴室出来，腰间松垮地系着条浴巾。海岛度假村别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是小卡燥的难受，他走到小吧台前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去大半杯，喉结滚动时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锁骨。
小卡照了照镜子，揉了几下刘海。
“裴绍安的床可没有那么温暖。”跟雨后春笋一样这句话从小卡脑子里冒出来。
捏头发的手瞬间停下，小卡面无表情对着镜子竖了个中指：“周宴宁你他妈的。”
平板电脑在茶几上嗡嗡震动。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划开屏幕，【勾圈皮蛋】的加密聊天窗正疯狂弹消息。
老A：【扫描完了，海岛婚礼宾客名单里混了四家媒体的人，两个有邀请函，两个假装服务生混进来的。照片流出了二十七张，其中三张有靳总和时工同框——已拦截。】
Jok：【有个有意思的发现，有几个IP在婚礼期间异常活跃。我溯源了一下，是专门搞娱乐圈脏活的工作室，常用手段是下药、偷拍、勒索一条龙。他们这次的目标好像不是靳总。】
小卡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毛巾，湿漉漉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今晚处理过的所有监控片段。泳池派对的镜头他早就删干净了——靳明沨和时凌落水，时凌女装的图一张都没流出去。有人拍的照片他也从云端连到对方手机里删掉了。
但现在看来，脏东西不止那一处。
他把监控时间轴拉到正在进行的晚宴前半段，倍速播放。
觥筹交错的人影晃过，忽然，画面角落有几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三个男人凑在露台阴影处，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塑料袋，倒出些白色粉末，用信用卡熟练地分成几道。
小卡眯起眼。
这不是普通宾客。其中一个人他认识——王浩，圈内出了名的“药头导演”，专门用软性毒品控制小演员。
另外两个面生，但看举止应该是他的“助理”。
画面继续播放。王浩对着手机说了些什么，然后三人分开，其中一人端着杯香槟，朝着别墅区的方向走去。
小卡心脏一沉。
他快速切到别墅区的监控。那个端着香槟的男人刷卡进了——周宴宁的别墅。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零三分，正是晚宴最高潮的时候。
“操。”小卡低声骂了一句。
他扔下毛巾，走到衣柜前。浴巾滑落在地，他也没管，直接套上黑色战术裤和紧身背心，然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那把深黑色的定制款□□43。
紧凑型，九毫米口径，带消音器，上面还有安泠设计的冰川纹。
他检查弹匣，上膛，动作快得像呼吸，这才是卡维真实样子。
一个受过军事训练的黑客。国安部之前的头号通缉犯，那会他才16岁。
可惜遇见靳明沨之后，卡维从良了，LK变成了卡助理。
小卡披了件宽松的黑衬衫，没系扣子，把枪别在后腰，抓起万能门卡就往外走。
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椰子树影摇曳。
小卡走得很快，脚步声几不可闻。离周宴宁的别墅还有二十米时，他闻到了那股味道——甜腻的、带着化学感的香气，混在咸湿的海风里。
他停下，从衬衫口袋摸出枚微型呼吸过滤器塞进鼻腔，然后摸出万能门卡。
电子锁“嘀”一声轻响。
门开缝的瞬间，暖黄灯光和更浓的甜腻气息涌出来。小卡侧身闪进去，反手带上门。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壁灯昏黄的光。地上散落着衣物——男人的西装裤，女人的蕾丝内衣，还有几个用过的安全套包装。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和嬉笑声。
小卡面无表情地拔出枪，拉开保险栓。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提示音。
小卡猛地转身，枪口指向门口。
周宴宁推门进来。
他显然喝多了，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红色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胸膛。头发微乱，眼神有些涣散，眼中那一抹紫色在夜色里泛着水光。
周宴宁看见小卡持枪站在客厅中央时，他愣住了。
“卡……维？”周宴宁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在我……”
话没说完，卧室门开了。
三个人——两男一女，赤身裸体，眼神迷离，脸上挂着不正常的潮红。为首的是个染着金发的男人，看见周宴宁，咧嘴笑了：
“周哥回来了？一起玩啊……”他的目光落在小卡身上，又看见他手里的枪，笑容僵了一下，“哟，还带了保镖？真刺激——”
小卡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左手扣住那人手腕往反方向一拧，右手持枪抵住他太阳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你主子呢？”小卡的声音冷得像冰。
另外两人吓得瘫坐在地。
周宴宁的酒醒了一半。他看着小卡利落的动作，看着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紧绷肌肉线条，看着他侧脸在幽暗灯光下冷硬的轮廓，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是……是王导……”被抵着头的男人哭嚎，“他说给周哥助兴，拍点照片……明天发通稿……”
“他就是想跟周哥谈点合作。”
周宴宁闭了闭眼。
又是这套。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些脏手段。
小卡松开那人，枪口转向天花板。
“砰——。”
消音器吞掉了大部分声响，但子弹打碎水晶吊灯的炸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玻璃碎片如雨落下，那三人抱头尖叫。
小卡收回枪，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他就这点手段的话建议还是别混了。”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冰冷的嘲讽：“这里是东南亚。持枪自卫打死几个瘾君子，不犯法。”
他走到那个金发男人面前，蹲下身，枪口虚点对方胸口：
“玩药就算了，还栽赃——”小卡摇头，“过分了啊。知道这玩意儿沾上，一辈子洗不掉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宴宁看着小卡的背影。那个总是一身精致西装、看起来像个花瓶助理的男人，此刻衬衫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腰线，湿发还在滴水，他虽然清瘦，但是握着枪的手稳得像雕塑。
月光从破碎的吊灯缺口泻下来，在他身上散落成雪花光晕，像混乱花屏的显示屏。
美得惊心动魄。
也危险得让人腿软。
心动的瞬间，往往猝不及防，就像木马病毒袭击系统一般，所过之处，溃不成军。
周宴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滚。”小卡站起身，收起枪。
那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卡这才转身，开始善后。他找出藏在房间各处的四个针孔摄像头，拆掉存储卡，用打火机烧毁。然后拿出平板，连接加密网络，手指飞快敲击。
“云备份有三个地址，”他头也不抬，“正在清理。酒店监控我已经覆盖了，但王浩那边可能还有后手。
“周先生，建议你明天一早就飞回国。东南亚不安全，靳氏有专门的保镖，但是你没有。
“你的工作室没有那么高的权限，加上你黑红体质，这种新闻流出去一点，你都必死无疑。”
“虽然互联网没记忆，但是我不希望你沾毒相关的造谣，这不好。”小卡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周宴宁没说话。
他走到小卡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小卡身上沐浴露的小苍兰香香氛，混着淡淡的火药味。
“卡维。”周宴宁叫他。
“嗯？”小卡随口应道，眼睛还盯着屏幕。
“王浩他不会放弃的…唔！”
下一秒，周宴宁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用力。小卡整个人僵住了，平板“啪”地掉在地上，枪也从手里滑落，砸在厚地毯上。
周宴宁的嘴唇滚烫，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吻得很深，很凶，像要把刚才所有的恐惧、愤怒、还有那一点猝不及防的心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小卡的大脑闪退了，他CPU过载了。
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是怎么写的——不是面对枪口时的冷静，不是处理危机时的游刃有余，而是此刻，被一个男人按在怀里强吻，而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立刻反抗。
三秒后，他猛地推开周宴宁，踉跄着后退，弯腰捡起枪，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你……”小卡举枪，枪口颤抖着抵住周宴宁的太阳穴，“你他妈疯了？！”
周宴宁没躲，他攥着小卡的枪口，从太阳穴移到了额头。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小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病态的、执拗的温柔。
黑紫色的眼瞳，魅惑里但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卡维，”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好像……被你入侵了。”
小卡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月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像薄纱一般笼罩照在周宴宁脸上。那张被千万粉丝称为“神颜”的脸，此刻近在咫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湿润红肿。
“把枪放下，”周宴宁往前走了半步：“或者开枪。”
小卡咬牙：“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周宴宁笑，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但我赌你不会。”
两人在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昏黄的灯光中对峙。
病毒与防火墙的相遇。
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
最后，小卡骂了一句脏话，放下枪。
“滚去睡觉。”他转身，捡起平板，“明天早上六点，我派人送你上飞机。我也不希望靳二叔的婚宴被你搅了。”
周宴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
“卡维，”他说，“我们走着瞧。”
小卡没回头。
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像战鼓。
完了。
他想。
这个周宴宁比他遇见的所有DDos攻击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