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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番外（二十二） 另一个更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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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更冷静但透着无奈的声音响起：“斯塔克，魔法通讯需要适应时间。而且我提醒过你，第一次连接可能会有音质上的复古体验。现在闭嘴，深呼吸，想象你在拨打一个正常的越洋电话，只不过这个洋是世界裂缝。”
一阵窸窣声，杂音减弱些。
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清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从那个丑丑的通讯器里传出来：“测试，测试。陆玖？能听见吗？如果你能听见，按我们以前的规矩，先报一下当前时空坐标、安全状态，以及你欠我的那杯拿铁，按复利计算到现在值多少钱了。”
陆玖沉默两秒。
她身后，李毅飞手里的饼干模具‘哐当’掉在地上。
两个抬牌匾的花妖僵在半空。
万象街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隔音结界吞噬。
陆玖深吸一口气，用她最平稳的、汇报财务报表般的语气开口：“信号接收清晰。当前坐标：世界裂缝，万象街东区，契约天平店铺施工现场。安全状态：可控。施工噪音已降至73分贝以下，梦貘族群补偿协议已签署，店铺地基空间稳定性达标的91.7%。关于那杯拿铁。。。”
她顿住了。
通讯器那头也安静了，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和隐约的压抑的呼吸声。
陆玖看着通讯器顶部那颗稳定闪烁的星辰，忽然偏离预先演练过无数次的标准商业回复模板。
“那杯拿铁，鉴于保存不当、情感附加值折旧以及跨世界通货膨胀，目前残值估算为0.5个精神力标准单位。但鉴于你预付了通话费，且预付金额显著高于本次通话成本，余额将自动转入契约天平店铺账户，兑换为开业优惠券。优惠券可用于本店基础契约公证服务，有效期三十个地球日，不可转让，不可兑现。”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声音。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再次响起，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调侃：“开业优惠券？你果然。。。在那边也没闲着。店铺？契约天平？这名字听起来像典当行和律师事务所的私生子。”
“是综合性规则服务平台。”陆玖纠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提供契约见证、交易担保、纠纷调解及跨维度资源咨询。目前处于施工阶段，预计三十天后正式营业。你预付的通话费余额兑换的优惠券，届时可使用。”
“三十天。。。”托尼沉吟，“斯特兰奇说这个魔法通道稳定后，理论上可以支持低数据量的实时通讯，甚至某种程度的投影传输。当然，那需要更多乌鲁金属和你那边所谓的精神力标准单位。价格表你发给我了吗？”
“《跨维度通讯服务价目表及技术规范（1.0版）》已通过父亲的加密通道发送至斯塔克工业服务器。请注意查收附件中的《安全使用须知》和《超频通话可能导致世界规则涟漪的免责声明》。”陆玖流畅回应，同时用另一只手在光屏上调出店铺施工进度表，“建议首次投影传输测试安排在店铺开业后，本店将提供专用屏蔽场地，按小时计费。开业典礼邀请函将另行发送。”
托尼·斯塔克低笑起来，笑声通过通讯器传来，有些失真，却无比真实：“邀请函？需要穿正装吗，我的战甲算正装吗，还有，你的店铺。。。有咖啡吗？真正的咖啡，不是那种精神力萃取提神液。”
“本店餐饮服务由食神技术合作提供，包含仿制咖啡因饮料，风味模拟度约85%，副作用是饮用后三小时内指尖可能随机散发淡香。战甲可作为正装，但需提前报备尺寸，以便预留足够空间。另，根据《万象街外来大型装备入境管理条例》，非紧急情况下，战甲武器系统需处于锁定状态，并缴纳一定额度的公共安全保证金。”陆玖一本正经地回答。
通讯器那头传来托尼·斯塔克对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大声抱怨：“听见了吗，保证金，她连我的战甲都要收费！”
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声音隐约传来：“我早说过，和她打交道，最好先读透那份一百二十页的《合作框架协议》。。。”
陆玖听着那熟悉的争吵背景音，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混乱却生机勃勃的店铺，忽然感觉魂体深处那点一直隐隐存在的漂泊感，正在被某种坚实的东西锚定。
这不是回家的感觉。
这更像是在无尽的维度中，终于拉直一条曾经被迫切断的线，线的两端，都还握着。
“斯塔克。”她打断那边的争论。
“嗯？”
“店铺开业后，第一个会员套餐客户名额，可以预留给你。套餐内容包含：年度契约审查、三次免费跨维度紧急通讯额度、以及一次债主优先接待权。”陆玖顿顿，补充道，“年费可以用你那边的新能源技术专利使用权抵扣，具体折算比例可谈。”
通讯器那头安静几秒。
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如释重负的笑意：“成交。不过我要加一条：套餐内得包含每个月至少一次非商务通话。不谈账单，不谈合同，就说说你那边的神仙又搞出了什么奇葩事，或者我这边班纳又把实验室炸了。按时计费也行。”
陆玖看着通讯器，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双焦糖色的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
“可以。”她轻声道，“非商务通话，按友情价折算。但话题若涉及其他宇宙机密，需额外签署《信息交换保密附录》。”
“你还是老样子。”托尼·斯塔克笑了，“行了，首轮测试通话时长快到了，斯特兰奇在瞪我了。陆玖。。。”
“嗯？”
“店铺快点开张。我的优惠券，别让它过期了。”
通讯戛然而止，星辰的光芒暗淡下去，恢复成待机状态的微光。
万象街的喧嚣重新涌入耳朵。李毅飞捡起模具，花妖们继续调整牌匾，矮人工匠的钻头声再次响起。
陆玖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丑丑的通讯器，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向指挥台，光屏上店铺的3D模型旋转着。
“李毅飞。”她扬声说。
“在！”
“诚信饼干形状标准率必须提升到90%以上。另外，研发一款新饮品，暂定名斯塔克拿铁，要求风味模拟度90%以上，指纹发光副作用改为可选，基础售价定在优惠券可抵扣范围内。”
“得令！”李毅飞精神一振，旋即苦脸，“可指纹发光怎么弄成可选的啊。。。”
陆玖已经不再理会，她调出新的文件，标题是：《关于契约天平店铺增设跨世界关系维护与坏账重组特别服务窗口的可行性报告》。
她开始打字，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弧度。
然而在某个遥远的科技与魔法交织的世界，托尼·斯塔克靠在实验室工作台边，手里转动着一枚小小的刻着狐狸纹样的U盘。
那是刚才通话结束时，通讯器旁凭空出现的小礼物。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契约天平店铺预览及会员套餐意向书（草案）》。
他笑着摇头对走进来的佩珀·菠茨道：“准备一下，我们可能得投资一点。。。跨世界服务业。”
佩珀·菠茨挑眉：“这次又是什么？外星房地产？还是异世界能源？”
“更复杂。”托尼·斯塔克望向窗外纽约的夜空，“是规矩。”
而在所有规矩开始的地方，一家尚未挂牌的店铺正在世界缝隙中悄然生长。
它的主人那位灵魂状态的神明兼副司令兼首席财务官正在计算着下一份合同的条款。
同时期待着三十天后那位总会带来麻烦与生机的铁皮债主会以何种方式推开这扇门，然后说‘账单拿来，我们好好算算。’
这一次，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另一边收到林七夜传信的梅林·安布罗修斯自然明白陆玖的意思，然而经过测试他们三人现阶段无法离开他们所在的世界。
原因是规则束缚超出预期，暂时以常规形式进行处理。
陆玖看着光屏上用魔法写书的文字，事情在预料之中，她没有其他方法只能嘱咐父亲多想想其他办法。
万象街东区的契约天平店铺开业当天。
整个世界缝隙的街道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美学装点。中式灯笼与霓虹灯串交织，仙气缭绕的祥云下漂浮着全息投影的价目表，门口两尊石狮子其中一尊戴上印有‘公平交易’字样的领结。
李毅飞穿着特制的绣着金色天平图案的厨师服，在临时搭建的开放式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他面前的台子上摆着三样招牌点心。
‘诚信为本芝麻饼（食用后三小时内说假话会打嗝）’
‘债务清算苦甜巧克力（第一口苦如黄连，第二口甜如蜜糖）’
‘合作共赢彩虹马卡龙（两人分食会听到微弱的鼓掌音效）’
陆玖站在店铺门口，身上的如意云裳今天调成端庄大气的白色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发光金红相间的天平徽章。她手里捧着一块光屏，上面实时滚动着开业数据以及签到嘉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