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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陆玖抬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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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弧度：“铁皮箱子还挺讲信用。”她目光扫过店内的三位员工，“我们的活动经费到了。贝蒂，你可以考虑升级一下你的游戏装备了。安阳，去买点像样的零件，把你那个破干扰器升级一下。老猫，多买点修复用的纸张和糨糊。”
老猫默默地将一摞整理好的书籍归位，无声地点点头，一如既往地沉稳可靠。
安阳凑近些，压低声音补充道，表情带上一丝技术宅特有的警觉：“备注是期待更深层次的技术交流与债务清偿。另外我监测到最近有三个不同的IP在试图追溯这笔资金的流向，手法很专业。两个像是神盾局的风格，另一个更隐蔽有点像之前在墨西哥的那股味道。”
老猫低沉的声音从书架深处传来：“需要加强网络迷雾吗？”
“不必。”陆玖拿着那柄流苏团扇，悠然自得地摇动起来，带起一丝微凉的风，“让他们猜。水越浑，我们越安全。”她顿顿，扇子指向安阳，“顺便用斯塔克先生慷慨赞助的钱，订一批最高规格的电磁屏蔽材料，把书店地下室的墙壁给我加厚三层。下次再有人想用空间切割打招呼，得先问问我们的铜墙铁壁同不同意。”
安阳不知道何时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看起来像中世纪地球仪上的经纬线上诡异地缀着微小蓝色光点的玩意儿往书架顶上塞。
那是一个伪装得相当拙劣的能量感应器。
“老板，还有，”他放好感应器后晃晃手机，表情有点无奈，像是在抱怨不省心的邻居，“斯塔克工业的能量波动监测频率提高了三倍跟抽风似的，主要集中在纽约上空。神盾局的加密频道也发了十七次厕所管道维护技术咨询，报价一次比一次高，再这样下去，他们快付得起我们这儿一本初版《莎士比亚》了。”
陆玖挑眉，手中流苏团扇不轻不重地敲在那个伪装成地球仪的能量感应器上，上面的蓝色光点立刻像受惊的萤火虫一样一阵乱闪。“告诉他们，老板娘在闭关研读《如何通过卖书实现财富自由》暂不接单。”她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危险气息的弧度，眼神锐利，“至于斯塔克。。。他要是再敢用探测波扫描我的书店，我就把他马克战甲的导航系统，暂时性并且让他感觉是永久性地改成永远指向最近的甜甜圈店。”
书店里短暂地安静一瞬。
贝蒂想象一下钢铁侠穿着炫酷战甲却在空中划出执着曲线，坚定不移地飞向一个个甜甜圈店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安阳已经开始在平板上快速搜索‘高性能电磁屏蔽材料批发，量大从优’。
老猫默默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将一摞顶级修复用纸和特制糨糊加入购物车。
七鸢书店的日子像被遗忘在书架顶层的旧书，覆着一层薄而均匀的灰尘，平静得近乎凝滞。
陆玖很满意这种状态。
她大部分时间都埋首于柜台后用特制的药水小心浸润的用纤细的镊子精准贴合，修复那些脆弱的书页。流苏团扇搁在手边，偶尔才拿起来扇动两下，驱散空气中过于浓重的陈旧气息。黑框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平静仿佛她生来就是一位与世无争的书店老板。
贝蒂的抱怨成为这寂静背景里唯一的动态音效。
“老板，《时间简史》精装版，五美元没人要。”
“老板，《大英百科全书》第一卷，缺页，三美元被嫌贵。”
“老板，有人想用一本《教你如何吸引异性》换我们那本拉丁文版的《矿物图谱》，我把他轰出去了。”
她挥舞着鸡毛掸子像对付阶级敌人一样攻击着书架上的灰尘：“再这样下去，我们下个月就得考虑用《莎士比亚全集》生火了。”
安阳从他的电子巢穴里探出头，顶着一头乱发：“贝蒂，乐观一点。斯塔克先生的赞助够我们烧十年《莎士比亚》。而且。。。”他晃晃手里的电磁测量仪，“地下室的屏蔽层已经完工，理论上现在就算有人在我们门口引爆一颗小型核弹，信号也传不出去。”
老将一捆新到的散发着被陆玖成为书香的霉味的旧书搬进来，分类方式依旧神秘莫测。他听到安阳的话，只是无声地点点头，将一本书皮破烂的书名模糊的厚书塞进神秘学与未解之谜区域，那区域紧挨着烹饪与园艺。
陆玖终于从一本虫蛀严重的《永乐大典》残页上抬起头，推推眼镜：“生意差是好事。说明我们伪装成功。”她用团扇指指门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越不起眼，越安全。至于生火。。。”她顿顿，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平和，“你敢动我的书，我就用你去堵研究所的下水道。”
贝蒂缩缩脖子，小声嘟囔：“说说而已嘛。”
此时在书店的门口站在一位穿着略显休闲的卡其色夹克，脸上挂着那经过严格标准化生产的无可挑剔的友好笑容。他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的方正物体。
这个不是别人，而是菲尔·科尔森特工。
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墨西哥事件。
在神盾局的三曲翼总部的指挥中心里的尼克·弗瑞的独眼盯着全息屏幕上墨西哥城夏夜茶叙后院的卫星影像和分析报告。
那面被完美抹除的墙壁，边缘平滑得令人心惊。
“空间切割，高能级反应，残留能量签名与我们在阿富汗、纽约以及在喜马拉雅山记录到的狐狸特征高度吻合。”一个分析师汇报着，“现场清理得非常彻底，我们的痕迹专家几乎找不到任何生物信息残留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过。”
“她又一次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玛利亚·希尔抱着手臂，语气冷硬。
“不是消失。”娜塔莎·罗曼诺夫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控制台上，指尖划过屏幕上能量爆发的中心点，“是转移。如此激烈的冲突又如此干净利落地撤离，说明她有完善的应急预案和撤离路线。她不是漫无目的地逃窜而是在有计划地移动。”
尼克·弗瑞沉默着，目光锐利。
他拿起那个从墨西哥现场采集到的唯一有价值的证物。一小片在能量对冲中被意外剥离的未被净化的带有微弱禁墟能量残留的瓷器碎片。
“常规追踪手段对她无效。”尼克弗瑞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能量签名也难以捕捉。但是。。。”他顿顿，独眼看向娜塔莎·罗曼诺夫，“再完美的隐藏也会留下痕迹。罗曼诺夫，交叉分析我们所有的数据。”
娜塔莎·罗曼诺夫会意，走到主控台前双手飞快操作起来。全息屏幕上，数据流开始疯狂交汇：
‘能量特征溯源：阿富汗山洞口的屏障能量残留、纽约战场干扰铁霸王的空间波动、墨西哥后院的爆发性输出。所有关于狐狸的能量数据被提取出来，构建出一个尽管模糊但逐渐清晰的能量指纹模型。’
‘行为模式分析：娜塔莎·罗曼诺夫输入她的观察结论，偏好文化场所作为掩护、拥有非核心但可靠的团队成员、行动高效、撤离果断、具备极强的空间移动能力或伪装能力。’
‘全球情报交叉比对：神盾局的数据库开始轰鸣，筛选近期全球范围内所有符合以下特征的事件：亚裔女性主导的与文化场所有关的涉及不明能量或高效武力解决的以及团队成员包括一名沉默寡言的壮年男性、一名技术宅倾向的年轻男性和一名活泼少女的异常事件或人员流动报告。’
‘物资与金融监控：虽然陆玖的账户经过层层伪装但安阳采购特定电子元件和屏蔽材料的行为，老猫购买顶级古籍修复工具和材料的记录以及贝蒂那些高额的游戏设备消费，在神盾局有意识的针对性筛查下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虽然微弱但并非无迹可寻。这些消费记录的地理位置被一点点勾勒出来。’
无数的数据点在空中闪烁、连接、排除、确认。
“筛选中。。。排除南美和非洲的十七个错误信号。。。”顶级的人工智能平静地汇报着。
突然屏幕上的数据流聚焦，几个关键点被高亮标出。
‘能量线索：虽然无法直接追踪陆玖但神盾局捕捉到了研究所清道夫小队在墨西哥事件后，其全球监控网络出现的异常调动，信号指向纽约。这是一种间接追踪跟着猎人的脚步，找到狐狸的新巢穴。’
‘行为吻合：纽约曼哈顿区，一家名为秘境书屋的经营不善的旧书店近期悄然易主。新店主信息模糊，转让过程干净利落，资金流向经过多重掩饰符合高效的隐蔽的特征。邻居反映新店主深居简出，店员构成高度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