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六章 “贾维斯。 ...
-
“贾维斯。”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语气恢复往日的张扬，“记录一下，新的马克战甲，得加装一个防老板娘无意识清场模式。还有，给佩珀打电话，告诉她。。。我又把家拆了，但这次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守护我们未来的花店老板娘。”他顿顿，看向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小声嘀咕，“至于学费。。。等她醒了，非得让她给我打个折不可。”
托尼·斯塔克的海边豪宅算是彻底没法住了，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是个被反复轰炸后的现代艺术展馆。
在佩珀·菠茨非常温柔的建议以及神盾局报销部分维修费的诱惑下，托尼·斯塔克终于决定暂时转移阵地。
于是忘川花舍的后院，迎来它史上最吵闹的最昂贵的住客。
原本计划中的宁静的花坊，如今画风突变。娇嫩的玫瑰与百合旁边立着几个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箱，里面是在托尼·斯塔克看来精简的带来的几套核心战甲部件。
安阳的工作台从电子巢穴搬到温室角落与一堆园艺工具和肥料袋为邻，线路缠缠绕绕，偶尔冒出点电火花吓得旁边的含羞草叶片再也没敢完全展开。
贝蒂负责照看前店的鲜花，但她更多的时间花在用她那根碳纤维鸡毛掸子，警惕地扫视每一个进店的顾客，仿佛他们都是研究所派来的卧底搞得真正的顾客都不敢上门，营业额持续稳定在零蛋附近。
老猫的伤势在斯塔克科技的纳米治疗和陆玖之前留下的草药双管齐下，恢复得很快。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守着后院通往地下训练室兼斯塔克临时实验室的门，防止任何可疑人物或者托尼·斯塔克那些过于好奇的试图自己溜出去的战甲部件误入。
而我们的核心人物的心智幼龄化的陆玖，则成花舍里最甜蜜也最不稳定的盆栽。
静心琉璃珠和岁月茶似乎开始起效。
她不再只是懵懂地追逐发光物，开始表现出一些更复杂的情绪和令人头痛的主见。
比如她对托尼的战甲产生超越亮亮的兴趣。
“铁皮！要！”她指着正在被托尼·斯塔克调试的涂装骚包的金红色马克四十二号，语气不再是请求而是带着点蛮横的命令。
“不行，小祖宗，这个真不能玩。”托尼·斯塔克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调试着战甲的关节灵敏度，“这东西比你的扇子重多了，砸到花花草草不好，砸到你。。。佩珀会杀了我的。”
陆玖的嘴一瘪，眼看暴雨将至。但这次她没有立刻哭出来，而是眼珠转转，伸出小手，对着旁边工作台上一个备用的掌心炮能量核心，轻轻一点。
‘禁墟·微动’
那能量核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一下，‘咕噜噜’地从桌子上滚落，朝着托尼·斯塔克脚边飞去。
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地弯腰去接，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陆玖像只灵巧的猫，嗖地一下窜到马克四十二号旁边，手‘啪’地按在战甲的腿部装甲上。
‘嗡’
战甲腿部推进器竟然被她无意识溢出的能量激活，喷出两道短暂的蓝色尾焰，推着沉重的战甲向前滑一小段，撞翻一盆名贵的蝴蝶兰。
托尼·斯塔克接住能量核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兰花尸体和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小得意的陆玖。
“贾维斯！记录！她她她。。。她是怎么激活能源接口的？！这不符合安全协议！”
“先生，陆玖女士的能量似乎。。。绕过了物理开关，直接与战甲内部的能量回路产生了共鸣。建议将战甲存放距离提升至安全距离，或者。。。给老板娘准备一个专属的无害的玩具版本。”
托尼·斯塔克看着陆玖那双又开始寻找新目标的亮晶晶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发际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专属玩具战甲？贾维斯，立刻设计！要金红涂装，会发光，能播放摇篮曲，最重要的是绝对，绝对不能飞！”
外界满大人的威胁持续发酵，基里安博士的先锋科技公司则在公众面前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
托尼·斯塔克虽然窝在花舍里当奶爸但从未停止过调查。他的焦虑在夜深人静时依旧会袭来，但频率似乎在降低。
可能是因为身边总有个需要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的小麻烦，也可能是因为这片小小的混乱却充满生机的花舍，莫名给他一种奇怪的安定感。
他甚至开始习惯在兰花的香气中分析数据，在贝蒂对着游戏机大呼小叫的背景音里设计新战甲。老猫偶尔会沉默地给他递上一杯新泡的茶，安阳则会在他对某个技术难题抓狂时冷不丁冒出一句看似无关却总能提供新角度的话。
这一天托尼·斯塔克收到哈皮·霍根受伤入院的消息，愤怒和愧疚瞬间淹没他。哈皮·霍根是因为调查先锋科技才遭遇不测。自责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混合着对未知威胁的无力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实验室里，对着全息投影上基里安和满大人的资料，眼神阴郁。
“斯塔克。”老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端着一碟看起来十分可疑的颜色发绿的糕点，“贝蒂做的，说是能补充能量。”
托尼·斯塔克瞥一眼那碟仿佛被浩克踩过的能量块，没什么胃口。
老猫把碟子放在工作台上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屏幕上基里安的照片，突然开口：“他看起来很像研究所里某些成功品的气质。”
托尼·斯塔克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冷静，自负，认为自己的力量优于常人，急于证明什么。”老猫言简意赅，“老板说过，这种人最容易变成疯子。”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托尼·斯塔克混乱的思绪。
他再次审视基里安，那个曾经被他晾在屋顶的看似不起眼的科学家。屈辱、野心、对力量的渴望这些因素混合在一起，确实能酿造出最危险的毒药。
就在这时楼上花店传来贝蒂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陆玖带着哭腔的含糊不清的喊叫：“坏！亮亮坏了！”
托尼·斯塔克和老猫对视一眼，立刻冲上去。
只见花店前厅，陆玖正对着那盆被她不小心用千机扇扫到地上的摔得四分五裂的静心琉璃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珠子本身没碎，但里面流淌的清辉黯淡许多，仿佛能量正在流失。
安阳手忙脚乱地试图收集碎片和残留的能量，贝蒂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看到托尼·斯塔克进来，陆玖像是找到主心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沾满油污的短袖上，哭得更大声，眼泪鼻涕糊他一上衣。
“好了好了，别哭了，亮亮没坏，只是没电了。”托尼·斯塔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语气哄着，“回头我给你做个更亮的，带七彩跑马灯的那种，好不好？”
他抬头看向老猫和安阳，眼神交汇间，都明白一件事，静心琉璃珠的损耗，可能意味着陆玖的恢复进程进入关键阶段或者说，她的能量正在变得活跃也更难控制。而外部越来越近的威胁，容不得他们再有丝毫懈怠。
托尼·斯塔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胸前家伙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哈皮·霍根受伤带来的狂怒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轻轻的拍着还在抽噎的陆玖，对老猫说：“看好家。我得出趟门。”
他得去面对基里安，面对满大人，面对他自己的噩梦。不仅仅是为复仇，也是为守护这个暂时失忆的麻烦不断的债主和这个莫名其妙聚集在一起仿佛家人般的花舍团队。
“对了。”托尼·斯塔克指指地上琉璃珠的碎片对安阳说，“分析一下能量残留，看看能不能仿制一个。账单记在先锋科技头上。”他顿顿又补充一句，声音很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等我回来，还得教你怎么用扇子而不拆家呢，老板娘。”
陆玖在他怀里打个哭嗝，似懂非懂地眨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
托尼·斯塔克那句‘得出趟门’说得轻巧，仿佛只是去街角买杯咖啡。可实际执行起来，难度堪比在陆玖的帮助下组装一台纳米战甲。
首先主要来自托尼·斯塔克这边的分离焦虑。
他把陆玖推到老猫身边动作快得像在传递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看好她，别让她碰我的核心服务器，别让她给马克系列涂鸦，最重要的是，别让她再净化任何电子产品。”
老猫拉着扭来扭去的嘴里喊着‘铁皮别走’的陆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这不在我保镖合同范围内’的无奈。
托尼·斯塔克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做成微型反应堆模样的糖果，迅速塞进陆玖手里：“拿着，紧急镇定剂，别一次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