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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他的话语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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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虽简单，但掷地有声，为这场关于不老的讨论，暂时画上一个带着忠诚与守护的句号。
神盾局的隔离舱如今俨然成托尼·斯塔克的第二个实验室兼高级托儿所。马克战甲的零件和幼儿玩具散落一地，形成一种后现代主义混搭风。空气中弥漫着纳米修复喷雾的味道、贝蒂偷偷带进来的糖果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托尼·斯塔克在深夜惊醒时的冷汗气息。
纽约大战的创伤远比托尼愿意承认的更深。虫洞的冰冷、失重的绝望、濒死的窒息感，化身为深夜纠缠不休的噩梦。
他常常在工作室里猛地惊醒，手心冰凉，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齐塔瑞人嘶哑的咆哮和宇宙真空的死寂。方舟反应炉的光芒在黑暗中变得刺眼，不再代表生命与希望，而是那段他极力想要摆脱的记忆锚点。
然而每当他被噩梦攫住，心跳如鼓，冷汗涔涔时，总有一个意想不到的镇定剂就在不远处，心智只有三岁的陆玖。
这小祖宗仿佛自带一种诡异的能量场净化功能。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治愈，而是鸡飞狗跳的转移注意力大法。
比如现在。
托尼又一次从关于虫洞的噩梦中惊坐起，呼吸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工作台的边缘，就在恐慌感即将淹没他时。
“铁皮！亮！飞飞！”
只见陆玖不知何时爬到马克十七号的腿上，正用油乎乎的手拍打着战甲的胸甲，嘴里嚷嚷着含糊不清的要求。她另一只手还攥着千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战甲的头部传感器，发出‘咚咚’的闷响。
贾维斯冷静地汇报：“先生，马克十七号外部传感器正遭受非破坏性但极其烦人的物理干扰。同时检测到您的心率和皮质醇水平刚刚出现异常峰值，目前正在回落至被噪音干扰后的烦躁水平。”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个在昂贵战甲上作画还要求飞飞的小恶魔，胸中的惊悸莫名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怒火取代。
“嘿！小祖宗！那是精密仪器，不是你的摇摇车！还有，你的手！我的漆面！”
他手忙脚乱地冲过去，试图把陆玖从战甲上摘下来。陆玖当然不干，手脚并用地扒拉着，嘴里呜哇乱叫，能量场又开始不稳定，旁边一台正在分析齐塔瑞残骸粒子构成的仪器屏幕瞬间雪花一片。
“该死！安阳！你的防干扰器呢？！”托尼一边跟怀里扭来扭去的人搏斗，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
安阳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无奈：“斯塔克先生，那玩意儿是降低能量逸散，不是防物理攻击和口水攻击的！老板刚才好像把果汁滴到主板上了。。。”
一场混乱下来，托尼·斯塔克累得气喘吁吁，陆玖终于被他用一支发光特别炫酷的战术手电筒吸引，暂时放弃拆解马克十七号的伟业。而托尼·斯塔克发现自己没空去想虫洞了。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小祖宗的破坏力引导到安全方向，以及计算刚才那一下可能造成的维修费用。
这种治疗方式，堪称以毒攻毒的典范。
与此同时外界并不平静。满大人的恐怖阴影笼罩全球，一系列诡异的爆炸事件让世界陷入恐慌。
托尼·斯塔克表面上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在媒体前大放厥词，公开自己的住址挑衅满大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新闻里播放爆炸画面，他的指尖会微微颤抖，战甲穿戴的速度会不自觉地加快。焦虑，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疯狂的投入马克战甲研发中，几乎是不眠不休。一款又一款功能各异的战甲被设计出来，从深海到太空，从潜行到强攻。
这既是应对潜在威胁的准备，更像是一种宣泄，一种试图用层层铁甲将自己与不安世界隔绝开来的堡垒。
老猫养伤期间偶尔会沉默地看着托尼·斯塔克在全息投影前工作到双眼通红。
某天他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在害怕。”
托尼·斯塔克操作投影的手一顿，嘴硬道：“害怕？我？托尼·斯塔克？我只是在未雨绸缪，大个子。这个世界疯子太多，我得确保我的幼儿园有足够的防御力量。”他指指正在不远处试图把静心琉璃珠塞进嘴里当糖豆的陆玖。
老猫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一杯泡好的据说是安神效果绝佳的岁月茶推到他手边。
那眼神仿佛在说，嘴硬是没用的，我们都见过恶魔。
转折点在一个深夜到来。
托尼·斯塔克再次被噩梦惊醒，这次的感觉尤为强烈甚至能感受到胸口仿佛被洛基权杖刺中的幻痛。
跌跌撞撞地走到被他用神盾局的隔离舱已经被嚯嚯的不能住人为由搬到别墅的隔离舱透过玻璃，看到陆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周身能量微光紊乱地闪烁。
几乎是同时刺耳的警报响彻海边别墅。
“先生，检测到多个高速飞行物接近！身份不明！具有高能量反应！”贾维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
是满大人？！
还是研究所？！
托尼·斯塔克的心脏骤然收紧，恐慌如同冰水浇头。但就在这一刻他看到隔离舱里的陆玖被警报声惊醒，茫然地坐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眼看就要哭出来。
“该死！”托尼·斯塔克低骂一声。
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保护幼崽的本能压倒性地涌上来。他不能慌，这里还有一个需要他保护的麻烦精以及三个伤痕累累的员工。
“启动所有防御协议！马克。。。马克四十二号！”他吼出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但动作却异常迅速。那套被他戏称为维罗妮卡初代概念机的可以通过部分召唤快速穿戴的马克四十二号原型组件，从墙壁中弹出，咔咔作响地覆盖在他身上。
当他穿着并不算完全体的战甲，手持脉冲炮，挡在隔离舱门前时他发现自己颤抖的手稳定下来。虫洞的记忆还在，但不再能完全掌控他。他有必须要守护的人就在身后。
来袭的是一批经过改造的类似在墨西哥遭遇过的雇佣兵，显然与先锋科技和基里安博士有关。战斗在托尼·斯塔克的海边豪宅激烈展开。
爆炸声、枪声、战甲的轰鸣声交织。
托尼·斯塔克凭借马克四十二号的机动性和贾维斯的辅助，艰难地周旋。他不再是纽约上空那个无所不能的钢铁侠，而是一个穿着测试版战甲的保护家园和债主的男人。
一枚流弹击中隔离舱的强化玻璃，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不！”托尼·斯塔克目眦欲裂，正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就在这时隔离舱内，受到巨大惊吓的陆玖，猛地抱紧怀里的千机扇和静心琉璃珠，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无意识的尖叫！
‘禁墟·无垢’
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白色光芒以她为中心爆发，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整个战斗区域。没有杀伤力，但那些冲进来的改造士兵，被白光扫中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眼神变得茫然，仿佛忘记为什么要战斗，手中的武器也垂下来。就连他们身上那些不稳定的绝境病毒光芒也似乎被暂时净化，黯淡许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托尼·斯塔克绝佳的机会。他立刻抓住时机，配合赶来的老猫和安阳迅速清理这些暂时死机的敌人。
战斗结束后，豪宅一片狼藉如同又被外星人光顾一次。
托尼·斯塔克解除战甲，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隔离舱里因为耗尽力量而再次沉沉睡去的陆玖，心情复杂到极点。
他被一个三岁孩子救了？
用的是什么净化光环？
“老板的无垢。。。能暂时剥离恶意和混乱能量。”安阳解释道，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补充一句，“就是。。。不分敌我，而且对电子产品有点过载效应。”
果然，贾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杂音：“先。。。生。。。部分系统。。。正在重启。。。”
托尼·斯塔克却突然笑起来，先是低笑，然后变成释然的大笑。
他指着睡得像个小天使的陆玖，对老猫他们说：“看到了吗？就算变成这样，她还是个能清场的老板娘！维修费。。。嗯，这次算在先锋科技头上！”
这一次当他再次回想起刚才的战斗，虫洞带来的冰冷感似乎消退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守护成功的疲惫以及一种奇特的被需要的感觉。
他的堡垒或许不一定要用铁甲完全包裹。这些吵吵闹闹的时不时制造麻烦的家人，本身就是他最坚实的盾牌。
他知道满大人和基里安的威胁还未解除，他的焦虑症也不会一夜痊愈。但看着熟睡的陆玖以及身边虽然狼狈却眼神坚定的老猫、安阳和揉着眼睛走出来的贝蒂，托尼·斯塔克觉得，也许当个铁皮保姆，顺便拯救一下世界，这感觉还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