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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贝蒂的鸡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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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蒂的鸡毛掸子顶端那根最骄傲的碳纤维羽毛，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
老猫感觉自己的伤口有点发痒，仿佛被强行消一遍毒。
而陆玖在释放出这股强大的能量后，脸一上白，打个小小的哈欠，依赖地靠在老猫背上，眼皮开始打架，似乎消耗巨大。
后院一片死寂。
威胁解除得干净利落，甚至有点过于草率。
贝蒂举着秃一块的鸡毛掸子，目瞪口呆：“结。。。结束了？”
安阳看着窗外躺一地的精锐，冷静分析：“无垢场效应超常发挥。初步判断，老板对研究所相关能量特征具有极强的针对性排斥反应。好消息是，威胁解除。坏消息是，我们的电子设备再次大规模瘫痪，包括斯塔克先生留下的部分战甲待机系统。”
老猫默默抱起快要睡着的陆玖，看着窗外那四个暂时失去意识和能力的俘虏，又看看怀里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核弹，第一次对保护对象和需要防范的对象产生认知上的混淆。
与此同时的托尼·斯塔克那边正和再次追上的基里安在码头的起重机顶上打得热火朝天或者说正被绝境病毒的热能射线追得有点狼狈。
马克四十二号毕竟是原型机，时不时就来点连接不稳定的小惊喜。
就在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炽热射线时，贾维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响起：“先生，收到忘川花舍安阳先生的延迟信息。内容如下，研究所来袭四人。已被老板无意识清场。威胁解除。副作用，战甲待机系统下线，我的研究数据部分丢失，贝蒂的掸子秃了。另，老猫未完成芭蕾舞教学，老板已入睡。”
托尼·斯塔克一个趔趄差点从起重机顶上滑下去。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面甲下的表情精彩纷呈。
“什么？！四个人？被她无垢了？！战甲系统也下线了？！” 托尼·斯塔克一边操控战甲躲避攻击，一边在通讯里吼，“贾维斯，立刻重启系统！还有给我重点标注。未来所有战甲，必须加装防老板娘无差别净化冲击波的隔离层，要最高规格的！”
基里安看着突然有些手忙脚乱的钢铁侠，还以为自己的攻击终于奏效，得意地大笑：“怎么了，斯塔克？你的玩具出故障了吗？”
托尼·斯塔克猛地回头，面甲弹开，露出他写满烦躁和操心的脸：“闭嘴，基里安！你根本不懂！我家里有个小祖宗，拆家比你的绝境病毒拆我还快！我现在火气很大！”
莫名的一种‘家被偷了’以及‘孩子又闯祸了’的焦躁感混合着对陆玖能力的震惊，让他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不再纠结于战甲的细微操作，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朝着基里安猛冲过去。
“都是你们这些混蛋！非得挑这个时候来找事！耽误我回家修战甲！哄孩子！”
这股突如其来的带着保姆怒火的爆发力，竟然一时间压制住基里安。
托尼·斯塔克此刻的战斗力，与其说是来自科技不如说是来自一种‘赶紧打完回家收拾烂摊子’的迫切。
当托尼·斯塔克终于拖着有些破损的战甲和疲惫的身体回到忘川花舍时，看到的是一片祥和且狼藉的景象。
安阳在抢救他的数据，贝蒂在对着一盆新的花练习如何用秃的鸡毛掸子不吓跑顾客，老猫则在沉默地给那四个被捆成粽子的依旧眼神茫然的研究所俘虏喂水，动作机械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无语的任务。
而罪魁祸首陆玖正躺在临时铺好的床上，睡得香甜，怀里还抱着那个托尼·斯塔克留下的已经不再发光的微型反应堆糖果，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仿佛只是完成一次愉快的游戏。
托尼·斯塔克解除战甲，看着这熟悉又混乱的一幕，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以。。。”托尼·斯塔克指着地上那四个俘虏，“这就是她弄回来的新玩具？”
安阳头也不抬：“严格来说是被净化的战利品。斯塔克先生，关于防老板娘净化冲击波的隔离层，我有些初步构想。。。”
托尼·斯塔克摆手打断他走到陆玖床边，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睡颜，所有想好的责备和关于维修费的控诉都卡在喉咙里。
他无奈地叹口气，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点可疑糖渍。
“算了。。。人没事就好。”他嘀咕着，然后提高音量，“贾维斯，计算一下这次净化事件的损失，账单。。。记在神盾局头上，就说我们协助抓获了四名危险分子。”
他环顾四周看着虽然狼狈但都安然无恙的几人，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也许保护这个小小的混乱的托儿所兼实验室兼花店比单纯穿着战甲在天上飞，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好了。”托尼·斯塔克拍拍手，试图找回一点钢铁侠的威严，“在佩珀派人来把这里重新装修好之前，谁去给我弄点吃的？另外，安阳，抓紧时间把那个防干扰器升级到2.0版本。老猫，那四个粽子你看好了。贝蒂。。。你的新掸子，下次挑个结实点的。”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熟睡的陆玖身上，小声补充一句，带着点认命的笑意，“至于你，老板娘，等你醒了，我们得好好谈谈关于适度拆家和俘虏管理的问题。啧，学费，看来是越来越贵了。”
托尼·斯塔克那句‘学费越来越贵了’的叹息还在花舍混杂着花香的硝烟和草药味的空气里飘荡，仿佛给这混乱的夜晚画上一个带着金属疲劳和育儿疲惫的句点。
然而忘川花舍的日历似乎从来就跟平静二字有仇。
半个月后的当老猫肩胛的伤口终于愈合到能让他重新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摞砖头，当安阳修复大部分被无垢波及的设备并偷偷给所有电路加装土制避雷针，当贝蒂的一根据称融合碳纳米管和某种玄学避障符文的升级版新鸡毛掸子，刚刚到手变化，悄然而至。
是一个清晨。
托尼·斯塔克正顶着鸡窝头对着全息屏幕上马克四十三号的设计图咬牙切齿，试图在保持机动性的前提下，把安阳那个看起来像中世纪巫术道具的避雷针美学地融入战甲流线型外壳里。
“贾维斯，把左侧肩甲弧度再调整0.3度，确保那玩意儿看起来像个高端定制配件，而不是被什么东西粘上去的鸟窝。”他的抱怨被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打断。
这波动并非来自他那些嗡嗡作响的仪器，也不是安阳又在捣鼓什么短路新发明。它更内敛，更熟悉，带着一种雨后竹林般的清冽，源自。。。
托尼·斯塔克猛地转头，看向花店前厅。
陆玖正坐在老猫用防弹纤维和天鹅绒亲手缝的美其名曰‘老板专属能量安抚座垫’上，她手里捧着老猫刚泡好的用来替代岁月茶的普通安神花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与往常不同的是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好奇地去戳漂浮在水面的花瓣，或者试图把杯子当积木叠起来。
她就只是安静地坐着，低垂着眼睫，看着杯中氤氲的热气，侧影在透过橱窗的晨光里，勾勒出一种与三岁截然不同的近乎疏离的沉静。
那眼神不再是懵懂的好奇，也不是委屈的依赖，而是一种仿佛看透漫长时光的带着一丝疲惫的了然。
托尼·斯塔克的心跳漏一拍。
他放下手里的虚拟建模工具，屏住呼吸，像靠近一只可能受惊的蝴蝶，慢慢走过去。
“九。。。姑娘？”他试探性地，用极低的声音唤道。
陆玖闻声，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澄澈如孩童的眼眸此刻仿佛被注入深潭的水，幽深，平静，倒映着托尼·斯塔克有些紧张的脸。
她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眼下的乌青。
然后，她极轻的极缓地眨一下眼。
没有叫铁皮、没有要亮亮甚至没有对他凌乱的造型发表任何幼儿式的评论。
她就只是这么看着他，仿佛在重新校准一个搁置已久的坐标。
托尼·斯塔克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他几乎能听到贾维斯在他耳边模拟出的概率计算的嗡嗡声。
“老板？”老猫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似乎也察觉到异常，放下手中的喷壶，无声地靠近。
安阳从他的避雷针丛林里探出头，眼睛瞬间睁大。
贝蒂攥紧她的新掸子，紧张地咽口唾沫。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陆玖终于有下一步动作。
她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动作稳定，没有丝毫属于幼童的笨拙。
然后她抬起手，不是去抓什么东西，而是轻轻拂过一直放在她手边的那柄千机扇。指尖划过冰凉的扇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段尘封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