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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接着她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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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做一个让所有人，尤其是托尼·斯塔克，瞳孔地震的动作。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托尼·斯塔克，然后非常非常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歪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无奈的属于那个魔法少女老板娘的熟悉的弧度。
托尼·斯塔克感觉自己胸口那个经历过钯中毒的被权杖戳过的扛过核弹的方舟反应炉差点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表情直接过载重启。
“你。。。”他张张嘴，声音有点发飘，“你。。。回来了？”
陆玖没有直接回答。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杯花茶，凑到唇边，轻轻吹吹气，然后用一种介于孩童学舌和成年人慵懒之间的奇异而模糊的语调，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斯塔克。。。”她顿顿，似乎在检索合适的词汇，最终选择最符合当前场景，也最让托尼·斯塔克心头一紧的，“账单。”
这两个字，清晰，准确，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却无比精准地砸在托尼·斯塔克那颗刚刚经历完‘老父亲欣慰’和‘科学狂人兴奋’双重洗礼的心脏上。
花舍内陷入一片死寂。
老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弛零点一毫米。
安阳立刻开始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敲击，调取近期所有损失清单。
贝蒂‘哇’地一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选择用新掸子猛敲自己的脑袋。
托尼·斯塔克在原地僵三秒，然后，他猛地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不知是解脱还是绝望的长嚎：“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绝对是这个！贾维斯！快！把塔克工业临时托儿所暨超能力大龄儿童情绪稳定专项基金立刻给我转换成板娘复苏天价维修及精神补偿基金！计算复利！从她变心智变小那天开始算！”他放下手指着陆玖，脸上表情扭曲，眼神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的光芒，“还有你！装！继续装！刚才那歪头杀跟谁学的？！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就在这儿等着看我笑话顺便琢磨怎么把账单数字后面再加个零？！”
陆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又喝一口，抬起眼皮，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里终于清晰地映出托尼跳脚的身影以及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真实的笑意。
她轻轻放下茶杯，用指尖点点太阳穴，语气带着一种刚刚重启系统般的微妙的滞涩感：“记忆。。。还在整理。不过。。。”
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又生机勃勃的花舍，扫过紧张兮兮的贝蒂、埋头计算的安阳、沉默守护的老猫，最后落回托尼·斯塔克身上，唇角那抹调侃的弧度加深些许。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斯塔克。”陆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点刚刚复苏的懒洋洋的磁性，“尤其是精神损失费。”
托尼·斯塔克看着她，看着这个终于从三岁心智的外壳里挣脱出来的熟悉又陌生的债主，半晌，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担惊受怕鸡飞狗跳全都吐出去。
托尼·斯塔克认命般地垮下肩膀，举起双手：“好吧，好吧，你赢了。魔法少女老板娘，欢迎回来。”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斯塔克式笑容混合着肉疼和一种奇异的喜悦，“看来，我的寻狐行动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正式进入还债求生的新阶段了。贾维斯。。。”他转身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把之前准备的庆祝老板娘恢复清醒暨债务重组谈判预案调出来，顺便。。。”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陆玖一眼，“把那个我偷偷设计的理论上能抗住三次无垢冲击的忘川花舍超级无敌防御系统2.0设计图也准备好。毕竟。。。”托尼·斯塔克耸耸肩，眼神狡黠，“下次研究所或者什么别的蠢货再来，我们可不一定还有运气，靠老板娘的无意识清场和贝蒂的鸡毛掸子过关了。对吧，老板娘？”
陆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边的千机扇，‘唰’地一声展开，遮住半张脸。扇面后，那双恢复神采的眼睛弯成月牙。
夜幕如约而至，将忘川花舍温柔地包裹。陆玖放下千机扇，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却不容置疑：“打烊了。”
老猫立刻行动，沉重的店门‘咔哒’一声合拢，那块手写字体刚劲如斧凿的‘停业整顿’牌子被精准地挂在门外最显眼的位置。
‘停业整顿’的牌子在忘川花舍门外挂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花舍内部进行一场静悄悄却又翻天覆地的系统升级。
首要变化是陆玖。
她不再追着亮亮跑，也不会再把千机扇当拨浪鼓摇。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修复好的静心琉璃珠旁。
那珠子在老猫的草药熏蒸和安阳尝试性的能量注入下，恢复些许清辉或是翻阅一些托尼·斯塔克看不懂的带着奇异插图的古籍。
她的眼神恢复清明与深邃，偶尔还会指点安阳如何更符合能量美学地布线或者告诉贝蒂某种鲜花的隐藏特性可以用于驱散低级恶念。但当她看向托尼·斯塔克时那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让天才发明家头皮发麻的了然和算账前的平静。
托尼·斯塔克试图假装一切如常并且单方面宣布铁皮保姆任期结束。
“看，老板娘回来了，秩序恢复了，世界和平了。”托尼·斯塔克摊手，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背心，在花舍后院他那临时实验室里敲敲打打，“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搬回我那修得差不多了的海边别墅。”
他话音未落，陆玖的声音就从温室方向轻飘飘地传来，隔着玻璃也清晰无比：“斯塔克，你踩到我刚催芽的梦魇藤了。”
托尼·斯塔克低头一看，脚边确实有一小片刚冒头的颜色诡异的小嫩芽。
他像被烫到一样跳开。
“还有，”陆玖端着一小杯花茶走出来，倚在门框上，“你上周借用安阳的备用能量核心，导致他三个数据采集器宕机，数据丢失损失折合。。。”
“停停停！”托尼·斯塔克举手投降，“我修，我赔，贾维斯，记下来。”他嘟囔着，“这地方比我的财务总监还可怕。”
贾维斯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先生，佩珀小姐刚刚来电，询问您何时回斯塔克工业主持关于新能源应用的董事会。另外，她个人建议您继续留在花舍直到精神状态和责任感达到能通过基本风险评估的水平。”
托尼·斯塔克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最终他还是厚脸皮地留了下来。
理由是现成的，第一忘川花舍的防御系统2.0还在建设中，需要他亲自监工主要是防老板娘和未知敌人；第二陆玖虽然恢复，但力量似乎尚未完全稳定，需要观察主要是他好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佩珀·菠茨觉得他在这里有人管着，比较让人放心。
于是托尼·斯塔克开始在魔法花舍里远程处理斯塔克工业事务的奇特生活。
画风通常是这样的。
全息投影里，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们正襟危坐，汇报着季度财报。
托尼·斯塔克穿着花里胡哨的贝蒂送的据说是开业酬宾礼品的夏威夷衬衫，背景是摇曳的兰花和偶尔路过的面无表情抱着花盆的老猫。
“嗯，很好，新能源转化效率提升0.5%，值得鼓励。。。”托尼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陆玖默默递过来的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后院东侧第三块地砖下，埋着你上次测试掌心炮熔化的残骸，清理费。’
托尼·斯塔克面不改色，对着董事们继续：“。。。这部分额外收益，就划入。。。嗯，划入跨维度合作技术维护基金。” 他迅速在纸条背面写下‘记斯塔克工业账上’推回去。
董事们看着老板身后突然入镜的举着鸡毛掸子追打一只误入花店蜜蜂的贝蒂，陷入沉默。
有时他正在和詹姆斯·罗德斯上校进行加密通讯，讨论军方的一些合作意向。
“。。。所以，我认为马克系列的泛用性还需要。。。”詹姆斯·罗德斯的声音严肃。
突然安阳抱着一堆闪烁着电火花的零件冲过来：“斯塔克先生，您改进的老板娘能量波动监测器又过载了，核心算法需要调整。”
托尼·斯塔克头也不回：“告诉它用模糊识别，别老盯着老板娘的扇子能量峰值，那玩意儿波动起来比我的心情还难测。”
通讯那头的詹姆斯·罗德斯：“托尼，你旁边是什么声音，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托尼·斯塔克干笑两声：“啊，在。。。一个高度机密的充满自然灵感的研发中心。继续刚才的话题，罗德。。。”
这时陆玖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背景里，优雅地给一盆食人花浇水，食人花乖巧地张开大嘴。詹姆斯·罗德斯的表情通过模糊的视频信号都能看出极大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