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取代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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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机关吗？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剧烈的震动使得天崩地裂，无数的碎石从天而降，巨大的冲力使得地面坑坑洼洼。紧接着，千沟万壑，纵横开来。
“内部副本紧急开启，紧急开启，紧急开启，能量超负荷……滋……请玩家保护好自身……滋……”断断续续的电子音频使得两人不由愣住。
？能量超负荷？何意味？顾沧蓝带着询问的目光转头看向江纤尘，会发现对方呆滞在原地，如同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这玩意儿怎么还能宕机的？顾沧蓝1万句脏话堵在心里。
高空的陨石和不断裂开的地面，无不显示着危险的存在，顾沧蓝不由得加重了呼吸，耗尽浑身的力气扯着江纤尘躲避危险。
“滋……副本受到能量攻击，提前开启永夜模式……滋……”
永夜？顾沧蓝大脑短暂宕机之后，立刻想起先前看过的一些副本——永夜，所有鬼怪复苏的时候。
“去……死……吧！哈哈哈哈哈”一声尖锐的少女笑声打破了万物寂静，顾沧蓝来不及深究那声音的本源，看见无数的骷髅骨头从裂开的地缝中爬出，空气中弥漫着剧烈的焦炭味。
“去死！”一张被烧毁近半的脸突兀的出现在眼前，面目狰狞，半边的骷髅骨，半边惨白的脸，顾沧蓝看见他体内涌动的虫子，它们在少女的体内爬动，散发出强烈的腐烂气息。
这些原本漫无目的的鬼怪寻找到了攻击的目标，无不以着诡异的姿势爬向顾沧蓝。
完了。顾沧蓝脑子一片空白，直面对死亡时他才发现，还是害怕的。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闯入“走！”，一只手有力量的将自己扯开，匕首恶狠狠的插入了那少女的脖子，无数的臭虫从伤口处爬出，蠕动着。白而肥胖的，从多年未洗的厕所里的蛆。
“！”顾沧蓝胃里翻江倒海。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江纤尘扯着他的肩膀，巨大的疼痛感是顾沧蓝幡然醒悟，眼前一黑，世界再一次开始变化。
是一个死寂的，暗淡的村庄。
“你中了幻术，我不是故意的。”江纤尘提手将插入顾沧蓝肩膀上的那把小刀扯出，顾沧蓝痛的颤了颤。
“幻术？”
“嗯，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很容易中幻术。但也有好处，某些幻术中，会有关键信息。”江纤尘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奋力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块布来，递给了顾沧蓝，“你自己包扎一下，幻术里你看见什么了？”
“谢谢，”顾沧蓝接过，粗鲁的对着自己的伤口进行包扎，继续说道，“乐乐，和很多鬼，还有系统故障？”他思考了一会，没有提永夜开启的事情。毕竟只是幻觉，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江纤尘点点头。觉得顾沧蓝肩膀上那丑陋无比的包扎格外刺眼睛，但顾沧蓝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满意的点头。
“这里是哪里？”
“内部副本，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这是乐乐家所在的村庄。”江纤尘调出地图，指了指中心，“这里是火祭台，你不是说看见刘锈往火里去吗？我想应该就是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火烧烟灰的残留，泥泞的小路表示这儿刚刚下过一场大雨，路两边偶尔有几座木屋子，上面肉眼可见布满了蜘蛛网。越往火祭台去，那股灼烧味便越发刺鼻，甚至逐渐的夹杂着一些血腥味。
祭祀台在整个村庄的中心，无数的阶梯通向中间的十字架，阶梯的两边是，还有红色的残余。江纤尘上前擦拭，“是血，但应该不是人血，像是鸡血，猪血之类的。”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可能是用来祭祀的吧。”
“你们是谁？住手！”是一个分外苍老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被岁月蹉跎的老人拄着拐杖，阴狠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对神的亵渎！”说着奋力的戳着拐杖，顾沧蓝觉得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拽住，低头一看，竟是不知何时快速蔓延的藤蔓。
江纤尘就要动手。
“等一下，”他看着老人家，但这句话却是对江纤尘说的，他记得对方所说过的，NPC也是重要的线索，这是他们到目前为止所见到的唯一一个活人，或许正是他们揭开真相的唯一线索，“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呢是外地来的，知道您这儿的规矩，要是有哪些地方做错了呀，您尽管指出来，咱别伤了和气啊。”
“哼，外来人。”老人家笑的阴冷，脸上的皱纹堆在一坨，怎么看都很渗人，“这里不欢迎外来人。”
“啊，咱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在这山里迷了路吗？你老人家要是给咱们指条路哈，咱们马上就走！”顾沧蓝察觉到自己腿上的藤蔓已经褪去，快步跟上了那老人家，江纤尘握着手里的武器，平复了眼中的杀意。
“路？”老人家突然停，干硬的扭头，顾沧蓝瞧见他那宛如干枯树枝的手把拐杖握的更紧了些，“他们藏了恶魔，神已经把我们的路堵死了！”
“你们，就这这里等死吧。和我一样，死在这里吧。”
“恶魔？老人家，您这话就奇怪了，这世界上哪来的恶魔呀？”
“他就是恶魔！他比我们多一只手，他总是低着头，显得无比阴森，一出生就给村子带来了无尽的厄运！”老人家面目再一次狰狞，透过他的眼睛，顾沧蓝看见了无限的悲愤与恨。
“是乐乐吗？”顾沧蓝小心试探。
“哼，我不知道，这村子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大部分的屋子都空出来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就进去住吧。”老人家背过身去，朝着不远处的屋子走，再没理会几人。
“谢谢。”顾沧蓝象征性的说了句，跟着江纤尘就近寻了个没那么破败的屋子。
“我大概知道了，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顾沧蓝转动着手中的魂笔，是他每次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以为恶魔会是乐乐，但那老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对吗？”江纤尘问。
顾沧蓝点点头。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那个字不读乐（le），读乐（yue）？”江纤尘话音刚落，便瞧见一个女孩向自己走来。他披着斗篷看不出身形，却不可否认，那是乐乐的脸。
“你说的没错，”小女孩扯下斗篷，赫然露出了第三只手，“我叫乐乐（yue），我和我的妹妹是双胞胎，她叫乐乐（le），我们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比他多了一只手。”女孩似乎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回忆，紧闭着双眼，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泪眼婆娑。
“你们可以帮我的，对吗？”她看向顾沧蓝，一点一点靠近，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对。”顾沧蓝很肯定，实则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办法确定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
但如果这个时候拒绝对方，自己大概也活不久。
“那就帮我……杀了我的妹妹！”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干裂的吼出的话，狠狠的砸在了顾沧蓝的身上。
“滋——滋——”不见了。
又是幻术？顾沧蓝转头看向江纤尘，却瞧见对方也愣愣的看着门口，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幻术。
他可是记得对方说过，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很容易中幻术，虽然不确定自己的意志够不够坚定，那也不至于这么容易中幻术吧。
*
“系统检测到玩家已开发80%的剧情，正在为玩家颁发新的过关任务。”
“以下的请玩家杀死乐乐（le），了结做梦者的心愿。”
*
“哎，系统，我们其他人呢？这怎么不要强制汇合了？”顾沧蓝朝着天空喊。
本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但短暂的电流声之后，系统平静：“系统回答玩家合理问题，本副本一共5人，卫山在进入副本的10分钟已然死亡，刘锈，刘锦处于永夜逃杀模式，无法强制回合。信息已经同步到所有玩家，距离副本强制关闭还有两天时间，玩家尽快完成任务。”
巨大的信息量涌入大脑，让人一时间难以消化，永夜，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幻境中听到的，略有所思。
【原来刚进入副本，对着温度有着超强敏感力的刘锦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两人很快就通过第一层空间。两人在第二层空间进行大量的信息搜捕，却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看见副本任务中所说的怪物。而在第一层空间中，卫山试图抹杀NPC强制冲关，被反噬死亡。
果然冲动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系统强制汇合后，几人再次碰面，决定共同合作。
在顾沧蓝和江纤尘离开后，刘锈和刘锦遭到不明生物攻击，逃亡途中意外触发机关，来到了第三层空间，并开启永夜逃杀模式。】
信息进行简单的处理后，想着很快就搞清楚，从一开始他们所见到的卫山，就已经不是真正的卫山，顾沧蓝有些意外，是又想起了那个要与自己做交易的鬼，一张刘锈的脸。
但同样是进入了第三层空间，为什么他们这里平安无事，而另外两人却开启了永夜逃杀模式呢？
……
“看来进入这个空间的办法不止一个。”江纤尘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毕竟已经通关过很多副本，对于这样的情况也见怪不怪了，难得有耐心的对顾沧蓝解释道，“有些空间之间不只有一道门，每一道门都有自己的附加条件，甚至可能通向的不同时间线上的空间。”
顾沧蓝点点头。所以，他们算幸运的了。
“不过，他们能活到现在倒也挺让人意外的。”江纤尘若有若无的瞥了顾沧蓝一眼，“要是换成你的话，怕是活不下去了。”
“……”顾沧蓝张口想要反驳，却又弱弱的闭嘴，他也没打算把自己在幻境中所遭遇的一切说出来，毕竟无关紧要。他抿了抿唇，将话题引开，“事情到这已经很明显了，这不是属于乐乐（le）的梦，而是乐乐（yue）的。”
做梦者的转变意味着故事从一开始的立意发生了转变。但无论如何，他们二人要的都是真相，真相到底是好是坏，真正的恶人到底是谁，此时无足轻重。
江纤尘微眯着眼睛，悄无声息的将顾沧蓝眼底过于宁静的海收入。
“不废话了，”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袖口，“再去祭坛看看，那老太婆一门心思的想阻止我们，里面必然有不可忽视的线索。”
顾沧蓝没有异议，刚进入游戏副本，他还并没有那么敏锐的意识，但直觉却告诉他，那地方绝对不简单。他一步一步的踏上那石板砖台阶，看着地上血淋淋，哪怕只是动物的血，也有着说不出来的疯狂。
可以想象，是饮血如毛的生活。
两人趁着夜深人静，不动声色的往原本的祭台去，他们特意躲开了那老太婆的屋子，此时的祭台恰巧正对着月光之下，有种说不出来的妖异之感。
顾沧蓝想起之前了解到的一些野蛮的仪式，目光扫过寂寥无人的祭祀台，不可控的想象着大火在祭祀台中间熊熊燃烧，无数的人围着篝火欢声笑语，四周摆放着好酒，好肉，那是村民们一天的丰收，你却固执的将这些东西丢入大火之中，试图讨好那根本不存在的神。
当然这祭祀台也有可能只是用来祭祀祖先的，他心里也摸不准。
“你知道祭神仪式吗？”顾沧蓝冲着江纤尘说，他本以为这种事，是个初中生都会的，却瞧见江纤尘难得的愣住，摇头。
……？
顾沧蓝带着心思解释了一遍，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传播邪教，皱着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都是假的，这世界上可没有神的存在。”
“副本中呢？”江纤尘问。
……顾沧蓝答不上来，进入副本之后，他认为不该存在的事情都见到了，要是这么想，副本中有神的存在也很正常。
他刚有一点认可感，江纤尘淡淡开口：“至少这个副本中应该没有，神是不会让他的民众受苦的。”
“有坏的神。”
“那就该叫恶魔。”江纤尘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不是说不会有神的存在吗？怎么突然又信了呢。”
顾沧蓝没再理会，停止了这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一点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两人围着祭祀台转了几圈，看着中间巨大的火坑，那里面还有残余的灰烬，江纤尘蹲下身，随意的摸了摸。
“这是烟香灰。”
“祭神？”江纤尘挑眉，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下一秒，坑底开始剧烈的震动，平底开始倾斜，俨然出现了一条通道，“这东西果然不简单。”
顾沧蓝紧跟着下去。
“什么时候发现的？”
“实心的东西和空心的东西，踩起来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条通道很小，撑死了也就1米高的样子，且窄窄的，两人接近1米78的身高，不得不爬着进去。进了黑暗中，他们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一旦进入了这一条道，他们连转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顾沧蓝不由紧张了一点。
“哈哈哈——”小女孩的笑声突然想起，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着，顾沧蓝眼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呆呆的站在不远处，手提着绿光灯笼，似乎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也撇过头来，朝他露出个诡异的笑。
……
下一秒那女孩就突的冲到脸上来。
“闭眼！”江纤尘厉声说道，顾沧蓝大脑短暂宕机之后，立马照做。
他们只能闭着眼睛，听天由命的继续顺着这通道爬，不知前方会是什么。无尽的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江纤尘攀爬是衣服沙沙的摩擦。
好在他们这回运气不错，没有遭遇到攻击，漫长的通道终于迎来了一点点亮光。两人从狭小的洞口出来，定了定神，看着眼前分外熟悉的场景——就是乐乐家那个关押怪物的地下室。
祭祀台竟然通向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用，不能是孩子们饿的慌，去火坑里面偷吃的？？？
噔……噔……噔……
“你们还是找了过来。”一句苍老的声音传来，顾沧蓝看过去，不出所料，便是那个老太婆。
“又见面了……乐乐（yue）小朋友？”江纤尘分外礼貌的开口道。顾沧蓝也没多大惊讶，就在刚才，他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通过他那臃肿的衣服，隐约看见第三只手的轮廓。
只是对着这么个老太婆喊人家小朋友，这真的不奇怪吗？
但对方也没在乎这些，只是对着两人笑了笑。
“既然是小朋友，为什么会觉得是老朽？”
“因为，这已经是几十年之后的村子了。”江纤尘看着老人家，“不知老人家是否愿意跟我们分享分享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啊？”语气听起来是像正常的询问，可却不动声色的摆弄着手中的利器。
顾沧蓝移了移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老太婆。
老太婆思索了一会，目光流向两人身后，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回忆，才缓缓的开口：“当年村里面举行祭祀，而我被我的妹妹，父母关押在了这个地方，没觉得我生来就是怪物，见不得人，所以我没去参加那祭祀，谁知那祭祀火越烧越烈，整个村子都起了大火，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很多人在逃命，也很吵。”
老人家说到这，冲着两位年轻人笑了笑：“这么看来，我倒是幸运的那一个，村子里的人都被火烧死了，就我还活着。”
“这也算……”老人家舒展了眉头，眉眼中染上一分愉快，“因祸得福吧。然后呢，我就靠着村里面剩余的物资，勉强度日。”
“一直都待在这个死人村里？”江纤尘问。
“当然啦。”老人家想也不想接着说，“以前这些好东西都是轮不上我的，现在可都归我了，什么死人不死人的村子，我从一开始就不被人待见。”安平静的说完自己的遭遇，然后又热切的向两人发出邀请，“难得见几个活人，因为既然走不了，不如就留下来吃顿饭？”
顾沧蓝审视着对方的眼瞳，那双污浊的眼睛，写尽了沧桑，“好。”
“系统提示，副本已解锁了85%，距离副本毁灭时间还有一天20小时，请玩家再接再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取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