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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第二天晚上,谢屿有个推不掉的业内酒局。
      陆昭原本不知道,是晚上九点多,他正对着电视屏幕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谢屿发信息时,先接到了陈默的电话。陈默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压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杂。
      “陆昭,谢屿这边……可能需要你过来一趟。”陈默的语气带着罕见的为难,“他喝得有点多,几个老总缠着不放,我挡了一部分,但他明天还有发布会,不能太失态,也不能真喝倒……你过来,找个由头,可能比较好脱身。”
      陆昭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地址发我,马上到。”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冲出了门。导航显示地点是城中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隐秘,昂贵,是许多所谓“资源局”的聚集地。陆昭一路疾驰,脑子里乱糟糟的。谢屿的酒量其实不算差,但架不住有人刻意灌酒,尤其在这种场合,有些“诚意”和“面子”推拒起来尤为困难。谢屿的性格,表面清冷疏离,实则在某些规则里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底线,未必肯逢场作戏、曲意逢迎。
      到达会所,报上陈默提前打点好的名字,侍者引着他穿过幽静雅致的回廊,来到一个包厢门外。门未关严,里面传出男人们略显高昂的劝酒声、笑声,还有隐约的、陆昭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闷的应和声。
      陆昭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包厢内灯光是暖昧的暗金色,烟气与酒气混杂。巨大的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多是中年模样,衣着光鲜,神色带着惯常的、掌控局面的从容或微醺的放松。谢屿坐在靠里的位置,陈默站在他斜后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眼神里却有掩不住的焦灼。
      谢屿穿着下午那件深蓝色丝绒西装,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锁骨。他坐姿依旧挺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过分的白,嘴唇紧抿,眼神比平时更沉,像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但细看,那寒冰深处又似有灼烫的火星在暗燃,是竭力维持清明下的压抑与不耐。他面前的酒杯又被斟满了。
      “哟,这是……”主位上一位胖胖的、满面红光的男人看到陆昭,眼睛眯了眯。
      陈默立刻上前一步,笑容可掬:“李总,这是我们陆昭,刚好在附近谈事,听说谢老师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顺便……有点急事想跟谢老师商量一下,关于明天发布会的。”
      陆昭顺势上前,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容,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谢屿身上。谢屿也抬眼看向他,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水汽,少了平日的锐利清明,多了几分迟缓的迷蒙,但在看到陆昭的瞬间,眼底似乎有微光极快地闪了一下,像是确认,又像是……松了半口气。
      “李总,各位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陆昭态度恭敬又不失大方,“实在是事出紧急,需要谢老师定夺一下。”
      那位李总打量了陆昭几眼,显然认出了这位正当红的小生,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别样的意味:“陆昭啊,知道知道,年轻人前途无量嘛。急事?再急也不差这一杯酒吧?来来来,既然来了,哪有不喝一杯就走的道理?正好,你和谢屿那电影,我们可都等着看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新的酒杯被不由分说地塞到陆昭手里。
      陆昭心中一沉,知道这杯酒躲不过。他看了一眼谢屿,谢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陆昭却已经端起酒杯,脸上笑容不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爽朗和些许“不懂事”的莽撞:“李总说得对,是我冒失了,该罚。这杯我敬各位老师,感谢各位老师一直以来的关照。谢老师今天真喝了不少了,明天工作确实重要,剩下这杯,我替他喝了,各位老师海涵?”
      他说得圆滑,姿态放得低,却又把替谢屿挡酒的理由摆在了明面上。不等那些人再开口,陆昭一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高度白酒灼烧着喉咙,他强忍着才没咳出来,脸上立刻浮起一层红晕。
      “好!年轻人就是爽快!”李总拍了下手,目光在陆昭和谢屿之间转了转,笑意更深,却没再强留,“行,工作要紧,那今天就这样?谢屿啊,你这小兄弟不错,够意思!”
      谢屿这才缓缓站起身,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陈默立刻在旁边虚扶了一把。谢屿的脸色更白了,他对众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哑:“多谢李总,各位,失陪。”
      他的目光掠过陆昭,带着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
      陆昭赶紧上前,和陈默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搀半扶地将谢屿带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一路无言,直到坐进陆昭的车里,谢屿才仿佛卸了力般,重重靠进副驾驶座椅背,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呼吸略显沉重,身上散发出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矛盾又诱人的颓靡感。
      陈默坐在后座,低声解释了几句酒局上的情况,无非是些资源置换的老套戏码,谢屿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还好你来了,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陈默叹道。
      陆昭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谢屿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回到家,谢屿的酒意似乎彻底上来了。他走路有些不稳,却固执地不要人搀扶,自己踉跄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陆昭倒了温水,拿来热毛巾。“谢屿,喝点水,擦把脸。”
      谢屿没接,只是抬起眼看他。因为醉意,他的眼神不复平日的清明冷澈,而是蒙着一层湿润的、失焦的雾气,眼尾泛着红,直直地盯着陆昭,那目光有些空茫,又有些执拗的专注,仿佛要穿透陆昭的皮囊,看到什么别的东西去。
      “你喝了。”谢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一杯,没事。”陆昭把水杯塞进他手里,语气轻松,“你快喝点,不然明天该难受了。”
      谢屿握着水杯,指节微微发白,却没有喝。他依旧看着陆昭,看了很久,久到陆昭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又开始发热。
      然后,谢屿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陆昭的脸颊,那里因为刚才那杯酒还有些发烫。
      “不该让你喝。”谢屿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清晰的懊恼和一种沉郁的怒意,不知是对灌酒的人,还是对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指尖的凉意和话语里的情绪,让陆昭心脏猛地一缩。他握住谢屿的手,发现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真的没事,一杯而已。你……你才喝了好多。”他声音放软,“先去洗漱好不好?早点休息。”
      谢屿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他任由陆昭拉着站起来,走向浴室。陆昭帮他调好水温,把毛巾和换洗衣物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来,带上了门。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满是酸涩的疼惜。那样的谢屿,被迫周旋,强忍不适,最后甚至需要他来解围……他宁愿谢屿永远都是那个清冷自持、游刃有余的模样。
      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谢屿才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冲淡了些酒气,但眼神依旧迷蒙,动作迟缓。
      陆昭拿着干毛巾过去:“我帮你擦擦头发。”
      谢屿没反对,在床边坐下。陆昭跪在他身后,用毛巾轻柔地吸着他发丝上的水分。谢屿的头发很软,沾了水更是如此,触感微凉。陆昭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空气里弥漫着宁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源于醉意的脆弱与亲密。
      擦得半干,陆昭放下毛巾,正想说话,谢屿却忽然转过身。
      因为动作突然,陆昭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他。两人距离极近,陆昭能清晰地看到谢屿长睫上未干的水珠,看到他泛红眼尾下的细微纹路,看到他眸中那片不再平静的、翻涌着晦暗情绪的深海。
      “陆昭。”谢屿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模糊的黏连。
      “……嗯?”陆昭心跳如擂鼓。
      谢屿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的嘴唇,然后,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驱使着,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陆昭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酒液的湿润。
      下一秒,谢屿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滚烫的温度,和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不同于晨间那个落在颈侧的、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也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戏里或模糊记忆里的接触。这个吻是炽热的,沉重的,带着谢屿压抑了一晚的烦躁、郁气,以及某种在酒精催化下破土而出的、深藏已久的、近乎本能般的渴望与占有欲。
      陆昭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唇上传来柔软而灼烫的触感,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和谢屿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霸道地侵入他的感官。谢屿的吻技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急切,齿尖不小心磕碰到陆昭的嘴唇,带来微微的刺痛,却更激起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陆昭起初僵硬着,被动地承受着。但很快,内心深处对谢屿那份早已汹涌澎湃的情感,以及对这个吻本身无法抗拒的悸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他闭上了眼睛,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环上了谢屿的腰,生涩却努力地回应。
      这个回应像是一点火星,骤然点燃了谢屿所有的克制。他的呼吸骤然加重,手臂收紧,将陆昭更用力地揽向自己,吻得愈发深入,愈发缠绵,也愈发失控。两人踉跄着倒在柔软的床铺间,被子被掀乱。
      温热的手掌探入睡衣的下摆,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腰间细腻的皮肤,激起陆昭一阵剧烈的颤抖。他呜咽了一声,不知是抗拒还是邀请,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谢屿后背的衣料。
      谢屿的吻离开了他的唇,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喉结,留下湿热的痕迹,然后继续向下,来到颈侧——早晨他曾轻轻触碰过的地方。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触碰。滚烫的唇瓣贴上去,吮吸,舔舐,甚至带着惩罚和标记般的意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啮。
      酥麻、刺痛、以及灭顶般的欢愉交织在一起,席卷了陆昭所有的神经。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任由谢屿在其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印记,意识在情潮的冲刷下不断沉浮,只能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难耐的喘息和低吟。
      “谢……谢屿……”他无意识地唤着身上人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全然的依赖。
      谢屿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下凝视着陆昭迷蒙含泪的眼睛、绯红的脸颊和被自己肆虐得红肿湿润的嘴唇。他眼底的迷蒙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暗色取代,但动作却奇异地温柔了一瞬。他吻了吻陆昭湿漉漉的眼角,然后,更重地在他颈侧原本就留下痕迹的地方,深深吮咬下去。
      陆昭身体猛地一颤,脚趾蜷缩起来。
      这一夜,在酒精、长久压抑的情感以及骤然失控的激情的共同作用下,变得混乱、绵长而深刻。最初是谢屿主导的、带着醉意和侵占意味的索取,后来渐渐变成两人生涩却无比投入的互相探索与交付。最后,精疲力尽的两人相拥着沉入睡眠,陆昭几乎是秒睡,而谢屿在陷入黑暗前,似乎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又疲惫的叹息。
      ……
      次日清晨。
      生物钟让谢屿在宿醉的头痛中挣扎着醒来。太阳穴像是被钝器敲打过,突突地跳着疼,喉咙干涩得冒烟,胃里也隐隐不适。他蹙紧眉头,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卧室天花板——陆昭卧室的天花板。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涌:昨晚的酒局,陆昭突然出现挡酒,回家的车程,浴室的水汽,然后是……混乱的亲吻,失控的抚摸,滚烫的肌肤相贴,陆昭带着哭腔的喘息……
      谢屿的呼吸一滞,宿醉的头痛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混杂着懊悔、担忧和一丝隐秘悸动的情绪取代。他猛地转过头。
      陆昭还沉沉地睡在他身边。青年侧躺着,面向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头发睡得有些乱,翘起几缕呆毛。他睡得很熟,睫毛长长地覆盖下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熟睡的红晕,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恬静。
      然而,当谢屿的目光落在他裸露在被子外的脖颈和锁骨时,所有的思绪瞬间冻结,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靠近耳后的颈侧,有一个格外明显的、深红色的吻痕,边缘甚至泛着些微的紫,清晰地彰显着昨晚的力道。锁骨附近,还有几个稍淡的印子。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靠近颈动脉位置的一处——那里赫然是一个清晰的齿痕,虽然没破皮,但牙印分明,周围皮肤泛着红肿,像是一个蛮横的、宣告所有权的烙印。
      这些痕迹,在陆昭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糜艳,也格外……刺眼。
      谢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昨晚那些模糊又炙热的记忆碎片变得清晰起来——自己是如何急切地吻他,如何失控地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尤其是那个齿痕……他甚至能回忆起牙齿陷入温热肌肤时,陆昭那一声压抑的呜咽和身体的战栗。
      懊悔、心疼、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怎么能……在醉意之下,如此失控,如此……伤害他?
      陆昭似乎感觉到身旁的动静,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眉头微蹙,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来。
      谢屿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甚至想立刻起身离开,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陆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初醒的懵懂在陆昭眼中停留了几秒,他眨了眨眼,似乎才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谢屿。然后,昨晚的记忆也如同潮水般回笼,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想躲,但最终还是对上了谢屿复杂无比的目光。
      “……早。”陆昭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羞涩,小声地打了个招呼。他下意识地想拉高被子遮住脖子,动作进行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抿了抿唇,脸更红了。
      谢屿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陆昭脖子上那些痕迹,又看看陆昭羞赧却并无怨怼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甜意的眼神,心脏那块闷痛的地方,仿佛又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暖流,激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陆昭颈侧那个最明显的齿痕边缘。触手微热,有些肿。
      “疼吗?”谢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宿醉的干涩和浓重得化不开的愧疚。
      陆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微凉指尖触碰敏感处带来的战栗。他摇摇头,声音更小了:“……不疼。”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安慰谢屿,也像是安慰自己,“就是……有点明显。”
      谢屿的手指僵住了。他看着陆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懊悔、心疼、爱怜、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陆昭的额头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力量。
      “对不起。”谢屿的声音低哑,带着清晰的痛楚和自责,“我昨晚……失控了。”
      陆昭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微颤和额间传来的温度。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环住了谢屿的背,笨拙地拍了拍。
      “没……没关系。”陆昭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和柔软,“你喝醉了嘛。而且……我……”后面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没拒绝。”
      最后几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在谢屿心上,却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碎了他心中最后那点冰封的壁垒。
      谢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陆昭,目光像是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珍惜地、一点点擦过陆昭颈间的那些痕迹,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下次……”谢屿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只是更紧地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沉缓而郑重,“不会了。”
      不会再让你陷入需要为我挡酒的境地。
      不会再让自己如此失控。
      不会再……留下这样可能让你为难的痕迹。
      陆昭靠在谢屿怀里,听着他沉稳却比平时稍快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和温度,颈间的刺痛似乎都变成了甜蜜的烙印。他悄悄弯起了嘴角,将脸更深地埋进谢屿的颈窝。
      晨光依旧温柔,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床单上,照亮了空气中缓缓飞舞的细微浮尘,也照亮了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人,和他们之间,那再也无法掩饰、也无需再掩饰的、深刻入骨的羁绊与爱意。
      同居的第三个清晨,在无声的愧疚、温柔的抚慰和更加紧密的拥抱中,开启了全新的一页。那些痕迹或许会慢慢淡去,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并深深烙印在彼此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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