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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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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时，陆昭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温暖中醒来的。不是闷热，而是一种被严密包裹、紧密贴合带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意。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嵌在谢屿怀里。谢屿的手臂依旧横在他腰间，将他牢牢圈住，一条腿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小腿上，形成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而他的脸，正埋在谢屿的颈窝，呼吸间全是谢屿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昨夜残存的、极淡的木质香薰尾调。
像一只被大型猫科动物圈在怀里、用体温和气息严密守护着的幼犬，连翻身都困难，却奇异地感到无比安全和满足。
陆昭的脸慢慢红了。他轻轻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谢屿的情况下稍微挪开一点。然而刚有动作，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头顶传来谢屿带着浓重睡意的、不满的鼻音：“……别动。”
声音低哑，带着未清醒的慵懒和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昭立刻僵住，不敢再动，心跳却快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只能看到谢屿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谢屿似乎又睡着了，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只是抱着他的姿势没有丝毫放松。
陆昭就这么躺着，感受着这份亲昵到极致的禁锢，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又带着点偷偷摸摸的窃喜。他像只被主人搂着睡了一夜、醒来发现还在怀里、幸福得尾巴尖都想摇却只能强忍着的狗，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直到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是谢屿的手机，设定的闹钟。
谢屿的眉头蹙起，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里带着一层薄雾般的迷茫，少了平日的锐利清冷，多了几分罕见的柔软和依赖。他先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热的人体更贴近自己，然后才仿佛意识到什么，目光垂下，对上了陆昭近在咫尺的、睁得圆圆的眼睛。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了几秒。陆昭能清晰地看到谢屿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那迅速褪去的睡意，和逐渐恢复的清明。
谢屿的眼神定定地落在陆昭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极其自然地，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早。”谢屿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平淡自然，仿佛这个早安吻已经进行了千百遍。
陆昭却像是被这个轻吻烫到，脸颊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早。”
谢屿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终于松开了手臂，坐起身。晨光落在他穿着深色睡衣的背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陆昭也跟着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睡皱的睡衣，眼神飘忽，不敢看谢屿。
“今天……”谢屿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条理，“陈默说，《沿途》第二季的正式邀约和初期沟通方案发过来了。”
“啊？”陆昭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件事。第一季《沿途》的录制，是他们关系发生微妙变化的起点之一，那些在镜头前无法完全掩饰的默契和暗涌，至今仍被粉丝津津乐道。第二季……居然这么快就启动了？
“这么快？”陆昭有些惊讶，“不是刚结束第一季没多久吗？”
“热度高，平台和制作方都想趁热打铁。”谢屿淡淡道，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陈默发来的邮件摘要，“初步定在下个月中旬开始录制，模式升级，还是旅行观察类，但目的地更远，任务挑战性更强，互动要求也……更高。”
陆昭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邮件里提到了“深度互动”、“关系探索”、“真实情感流露”等字眼，显然，经过第一季的发酵，节目组对于他们这对“王炸组合”的期待值拉满了，想要挖掘更“真”的东西。
陆昭的心跳有些乱。和谢屿一起旅行，在镜头前朝夕相处……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既期待又紧张，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完全不同了。同居的这几天，像一场急速下坠又陡然攀升的美梦，让他在极致的亲密和安宁中几乎忘了外界的目光。而《沿途》第二季，意味着他们要再次将这份关系置于聚光灯下，接受更严苛的审视和解读。
“你……”陆昭看向谢屿，有些不确定，“想去吗？”
谢屿已经起身走向浴室，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想去吗？”他把问题抛了回来，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陆昭抿了抿唇。他当然想。和谢屿一起旅行，在任何时候对他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会……会被看出来吧？”他小声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虽然痕迹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端倪，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那种流动的、无法掩饰的亲昵氛围，在镜头前恐怕无所遁形。
谢屿走回来，站到床边，垂眸看着他。清晨的光线里，他的眼神深邃。“陆昭，”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们不需要刻意隐藏，但也无需刻意展示。和之前一样，做你自己就好。”
做你自己。带着对我的依赖，信任，和……爱意。
陆昭听懂了谢屿的言外之意。他心里的那点忐忑，忽然就落了下来。是啊，他们现在的关系是真实的，那么无论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坦然地做自己，或许就是最好的应对。至于观众能看到多少，解读出什么，那是他们无法控制也不必过于在意的事情。
“那……我们去？”陆昭的眼睛重新亮起来，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嗯。”谢屿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翘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先去洗漱。”
《沿途》第二季官宣的消息很快在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陆昭和谢屿将作为常驻嘉宾回归，这一消息直接让话题爆上热搜第一。CP粉们欢天喜地，如同过年，各种“有生之年”“圆梦了”“节目组太懂”的评论刷屏；唯粉们心情复杂，但出于对正主事业的支持，也只能按下不提；更多的路人观众则是对这档口碑不错的旅行综艺充满期待，尤其好奇这对在第一季贡献了无数名场面的搭档，在第二季会有怎样的火花。
正式录制前一天，节目组召开了线上发布会。谢屿和陆昭再次同框出现在镜头前。这一次，两人的状态明显与之前的杂志采访或电影发布会不同。
谢屿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气质依旧清冷矜贵，但偶尔看向身旁陆昭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温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当主持人问及对第二季旅程的期待时，他没有说太多场面话，只是简洁道：“希望能看到更真实的风景，和更放松的自己。”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昭。
陆昭则是一身充满活力的浅蓝色连帽卫衣搭配牛仔裤，笑容灿烂，回答问题也比以前更加放松自然。提到谢屿，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嫌或官方夸赞，而是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有谢老师在，感觉去哪儿都不怕，他很可靠。”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耳朵微红。
这种自然流露的依赖和信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弹幕瞬间炸开：
【啊啊啊我没了！陆昭说“谢老师”的语气！甜度超标了！】
【谢屿看陆昭那个眼神！是温柔吧？是吧是吧？我没看错吧？】
【救命，他们之间氛围真的变了！好像更……老夫老妻了？（bushi）】
【楼上真相了！就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
【只有我注意到陆昭耳朵红了吗？他害羞了！因为夸了谢屿害羞了！kswl！】
发布会后，两人回到公寓，为第二天的出发做最后准备。这一次的旅程长达半个月，目的地是北欧，将经历极光、森林、峡湾等多种自然景观，任务也涉及户外探险、文化体验等，对体力和默契都是不小的考验。
陆昭在房间里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把厚外套、保暖内衣、登山鞋、相机塞进行李箱，嘴里还念叨着：“听说那边很冷，得多带点暖宝宝……谢屿，你的羽绒服带那件长的还是短的？”
谢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像只兴奋地叼着各种物品往窝里搬运的狗，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都带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暖宝宝，我也多放了一包在我箱子里。”
陆昭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谢谢！”他站起身，走到谢屿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衬衫领口，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依赖，“反正我们住一起，东西混着用也没事。”
像一只已经习惯了共享领地资源、并以此为乐的狗。
谢屿任由他动作，只是抬手，指尖拂过陆昭卫衣帽子边缘不小心翻进去的一角，将其整理好。“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第二天清晨，节目组的车准时来到公寓楼下。跟拍PD和摄像已经就位，从两人出门的瞬间就开始记录。
陆昭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谢屿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个装着手提电脑和文件的公文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楼，清晨的凉风让陆昭缩了缩脖子。
“冷？”谢屿走在他身侧，很自然地问。
“有点。”陆昭老实点头。
谢屿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脖子上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解下来，随手围在了陆昭脖子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围巾上还带着谢屿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陆昭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瓮声瓮气地说：“谢谢。”
跟拍PD和摄像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这开局！素材有了！
弹幕在直播开启的瞬间就疯了：
【围巾！是谢屿的围巾！他给陆昭围上了！我宣布我没了！】
【自然！太自然了！谢屿动作行云流水，陆昭接受得理所当然！这没点什么谁信啊！】
【啊啊啊同居实锤了吧！这熟稔程度！】
【陆昭埋围巾那个动作好乖啊！像小狗！谢屿就是那种默默照顾人的猫系！】
前往机场的路上，车内摄像机记录着两人的互动。陆昭显然有些兴奋，对即将开始的旅程充满期待，叽叽喳喳地说着查到的攻略，时不时问谢屿的意见。谢屿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简短地给出建议，目光却始终落在陆昭神采飞扬的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纵容。
像一只被活泼同伴吵得有点无奈、却并不真正厌烦、反而乐意倾听的猫。
到达机场，办理登机，过安检。人流熙攘，镜头一直跟随。谢屿很自然地接过陆昭手里的登机牌和护照，一起递给工作人员，又提醒陆昭把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过安检。陆昭则乖乖照做，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屿身边，偶尔被机场的免税店吸引目光，谢屿也不会催促，只是停下脚步等他，等他看够了，再一起往前走。
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照顾，在镜头下被无限放大。
【这真的不是新婚夫妇出行吗？（狗头）】
【谢屿好靠谱一男的，什么都管了。】
【陆昭在他面前真的好放松啊，完全就是被照顾得很好的样子。】
【我嗑的CP是真的！（破音）】
长途飞行。节目组订的是商务舱，位置相邻。陆昭有些晕机，起飞后不久就脸色发白，靠在椅背上不太舒服的样子。
谢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叫来空乘要了温水和晕机药，看着陆昭吃下去，又调暗了他那边的阅读灯，低声问：“好点吗？”
陆昭蔫蔫地点头，没精打采。
谢屿沉默了一下，伸手按了呼叫铃，又要了一条毛毯。然后，他示意陆昭：“过来。”
陆昭茫然地看着他。
谢屿没多解释，只是侧过身，将两人座位之间的扶手推了上去，空出一片相连的区域，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陆昭明白过来，脸微微红了，但身体的不适和对谢屿的依赖占了上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侧着身子，轻轻靠在了谢屿的肩膀上。谢屿将毛毯展开，盖在两人身上，尤其是陆昭那边，仔细掖好。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笼罩下来，陆昭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眩晕感似乎也减轻了。他闭着眼，低声嘟囔：“谢屿，你真好……”
谢屿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昭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了原本在看的书，但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他的下巴几乎贴着陆昭的发顶，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似乎并没有聚焦。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机舱内光线昏暗，两人依偎的身影在毛毯下轮廓模糊，却透出无限的温情与亲密。
弹幕已经彻底化身尖叫鸡：
【靠肩了！盖毯子了！四舍五入就是同床共枕了！】
【谢屿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过来’——这是什么霸总台词！偏偏陆昭就吃这套！】
【陆昭那句‘你真好’好软啊……我人没了。】
【他们真的……好有那种氛围感，就是彼此依赖，彼此需要的氛围。】
【这季节目我是追定了！这糖太真了！】
漫长的飞行在大部分时间静谧、偶尔低声交谈的依偎中度过。当飞机降落在北欧寒冷的机场时，陆昭在谢屿肩头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谢屿的肩膀有些麻，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活动了一下，便起身拿行李。
真正的《沿途》第二季，在这片冰雪覆盖的陌生土地上，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属于陆昭和谢屿的，在镜头前更加紧密交织的旅程，也才刚刚开始。猫与狗的特质，将在广袤的自然与无处不在的镜头下，碰撞出怎样真实而动人的火花？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