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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谷神护佑,薪火相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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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五年,云深谷的学堂早已扩建得宽敞明亮,第一批跟着沈逾白识字的孩子,有的考上了城里的中学,有的留在部落,跟着鹿鸣学守山,跟着石头学打猎,跟着阿朵学织锦,各自朝着自己的方向成长。阿朵也成了家,嫁给了邻寨的一个猎手,生了个活泼的儿子,每次来鹿鸣家串门,都会带着孩子,小家伙黏着鹿鸣,一口一个“鹿鸣叔叔”,喊得格外亲热。
鹿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腿脚不如从前,便把祭司的全套礼仪和守山的所有规矩,悉数传给了鹿鸣。鹿鸣接过爷爷的木杖,第一次独自主持谷神祭祀时,站在梯田边的祭台上,身着祭司盛装,手持祭器,念着古老的祝词,神色庄重。沈逾白站在族人中间,举着相机,拍下这神圣的一刻,镜头里的鹿鸣,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担当,已然是能撑起部落的守山人。
祭祀结束后,鹿爷爷拍着鹿鸣的肩膀,笑着说:“好小子,比爷爷当年还像样。”鹿鸣躬身行礼,眼里满是恭敬:“都是爷爷教得好。”沈逾白走上前,递给鹿鸣一杯温热的山茶,轻声说:“辛苦了,我的祭司大人。”鹿鸣接过茶,耳尖微热,低声道:“别取笑我。”族人们看着两人的模样,都忍不住笑起来,晒谷场上满是欢声笑语。
这年夏天,云深谷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一群研学的大学生,来考察哈尼族梯田文化和珙桐林生态。沈逾白和鹿鸣成了他们的向导,沈逾白给学生们讲梯田的开垦历史,讲自己拍摄云深谷的故事;鹿鸣则带着他们进山,辨认珍稀植物,讲解山林的保护规则,教他们分辨可食用的菌子。
有个学生态的女生,看着层层叠叠的梯田,好奇地问鹿鸣:“鹿鸣哥,你们哈尼族守着这片梯田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改种别的庄稼吗?”鹿鸣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的梯田,轻声回答:“梯田是我们哈尼人的根,是谷神赐给我们的礼物,守着梯田,就是守着我们的祖先,守着我们的家。”沈逾白补充道:“而且梯田的生态系统很完整,能蓄水保土,比种别的庄稼更适合这里的山地,这是哈尼人数千年的智慧。”
学生们听得连连点头,纷纷拿出笔记本记录。有个学摄影的男生,看着沈逾白手里的相机,虚心请教摄影技巧,沈逾白耐心指导,还把自己拍的照片给他们看,告诉他们:“拍风光,要懂风光里的故事;拍人,要懂人心里的温度。”男生似懂非懂地点头,转头拍下了田埂上劳作的族人,眼里多了几分敬畏。
研学团队在谷里住了半个月,临走时,学生们都舍不得离开。那个学生态的女生,给鹿鸣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毕业了,想来云深谷做生态保护工作;学摄影的男生,把自己拍的云深谷照片送给沈逾白,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作品。沈逾白笑着收下,叮嘱他们:“以后想回来,云深谷的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送走研学团队后,沈逾白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之前的媒体朋友打来的,说国家要评选非遗文化传承基地,推荐了云深谷的哈尼梯田,让沈逾白准备相关的资料和影像。沈逾白和鹿鸣、鹿爷爷商量后,立刻忙碌起来。鹿鸣整理部落的梯田开垦史料,记录哈尼族的农耕习俗;沈逾白则剪辑纪录片,把这些年拍的梯田耕作、祭祀仪式、民俗活动都整合进去;族人们也纷纷出力,阿朵拿出自己织的锦布,石头整理了打猎的传统工具,一一作为非遗佐证。
资料提交上去没多久,评审组就派人来云深谷考察。评审组的专家们看着保存完好的千年梯田,看着族人娴熟的农耕技艺,看着沈逾白拍的纪录片,赞不绝口。有位专家握着鹿爷爷的手说:“这不仅是一片梯田,更是哈尼族的文化瑰宝,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
没过多久,云深谷哈尼梯田正式被评为国家级非遗文化传承基地,消息传来,整个部落都沸腾了。族人们聚在晒谷场,杀了土鸡,煮了米酒,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荣誉。鹿爷爷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谷神的方向祭拜,嘴里念着祝词,感谢谷神的庇佑,感谢沈逾白和鹿鸣的付出。
沈逾白站在人群中,看着鹿鸣灿烂的笑脸,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荣誉,是属于整个云深谷的,是属于每一个守护这片土地的哈尼族人的。鹿鸣走到他身边,握紧他的手,笑着说:“逾白,我们做到了。”沈逾白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是我们,做到了。”
非遗基地挂牌那天,文旅局的人来了,媒体的人来了,之前的研学学生也来了不少,云深谷格外热闹。挂牌仪式上,鹿鸣作为部落代表发言,他穿着哈尼族盛装,声音沉稳有力:“往后,我们会继续守着这片梯田,守着这片山林,传承哈尼族的文化,也欢迎所有人来云深谷,了解哈尼族,守护这片净土。”
台下掌声雷动,沈逾白举着相机,拍下鹿鸣发言的模样,拍下挂牌的瞬间,拍下族人们欣慰的笑脸。阳光洒在挂牌上,“云深谷哈尼梯田非遗文化传承基地”几个字熠熠生辉,像是照亮了云深谷的未来。
仪式结束后,众人围着鹿鸣和沈逾白,询问非遗基地的后续规划。沈逾白笑着说:“我们不会过度开发,只会在保护的基础上,做文化传承。比如开设梯田农耕体验课,让大家体验哈尼族的耕作;开设锦布编织工坊,让阿朵她们教大家织哈尼锦;还有山林研学,让更多人了解生态保护的重要性。”
众人纷纷赞同,都说这样的规划既保护了文化,又能让更多人受益。那个学生态的女生,当场决定留下来,成为非遗基地的生态讲解员,和鹿鸣一起守护山林。鹿鸣很是开心,当即带着她去古林熟悉环境,教她辨认珙桐树,讲解山林的防护知识。
沈逾白看着鹿鸣忙碌的身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他走到摄影棚,看着墙上挂满的照片,从初见时的山口相遇,到矿徒扰谷的并肩相守,到珙桐林下的求婚,到新米节的婚礼,再到如今的非遗挂牌,每一张照片,都是他和鹿鸣,和云深谷的珍贵回忆。
傍晚,鹿鸣忙完回来,看到沈逾白坐在摄影棚里看照片,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在看什么?”鹿鸣轻声问。沈逾白拿起那张珙桐林下的求婚照,笑着说:“看我们定情的那天。”鹿鸣靠在他背上,脸颊发烫:“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记得,”沈逾白转过身,搂住他的腰,“记得你替我挡钢管的模样,记得你说有我就不慌的语气,记得你说愿意时的眼泪。”鹿鸣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满是暖意,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也记得,记得你给我拍的第一张照片,记得你为部落做的每一件事,记得你说余生都陪我的承诺。”
月色透过摄影棚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窗外,梯田里的水映着月光,山林里的风轻轻吹拂,族人们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沈逾白低头,吻住鹿鸣的唇,这个吻,没有年少的悸动,却多了岁月沉淀的安稳与醇厚,是历经千帆后的笃定,是岁岁年年的相守。
“鹿鸣,”沈逾白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往后,我们还要一起守着非遗基地,守着学堂,守着彼此,守着这云深谷,直到头发花白。”
鹿鸣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星光:“好,逾白,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陪你。”
夜色渐深,云深谷的星星亮了起来,和梯田里的月光交相辉映。谷神护佑着这片土地,哈尼族的薪火代代相传,而沈逾白和鹿鸣的爱情,也会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书写着,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