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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珙桐花开,情定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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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四月,珙桐花开的季节。云深谷的千年古林里,满树的白鸽花再次绽放,白色的花瓣随风摇曳,像是无数只白鸽振翅欲飞,落在地上,铺成一片白色的花海,美得如梦似幻。
此时的云深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鲜为人知的秘境,却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纯粹。游客们有序地参观梯田和民俗区,族人们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沈逾白和鹿鸣的日子,也过得平淡而幸福。
沈逾白的纪录片《哈尼秘境·云深谷》在电视台播出后,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更多人了解到哈尼族的梯田文化和部落习俗,也对云深谷的原生态风光心生向往。不少高校的民俗学教授还专程来云深谷考察,和鹿爷爷探讨哈尼族的文化传承,鹿爷爷也很乐意把部落的文化分享出去,让更多人了解哈尼族。
鹿鸣也渐渐成长起来,不仅能熟练地处理部落的祭祀和守山事务,还学会了用沈逾白教他的相机,记录部落的日常。他拍的照片,虽然不如沈逾白专业,却充满了烟火气,深得族人们的喜欢。石头还开玩笑说,鹿鸣以后就是云深谷的“第二摄影师”。
珙桐花开的这天,沈逾白早早就醒了,他悄悄起床,收拾好相机,又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一枚用楠竹做的戒指,戒指上刻着珙桐花的纹路,是他亲手做的。他想在珙桐林下,给鹿鸣一个正式的告白,给鹿鸣一个承诺。
鹿鸣醒来时,沈逾白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竹筒饭配野果,还有温热的山茶。“醒啦?快吃饭,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沈逾白笑着说,眼里满是神秘。
鹿鸣好奇地问:“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沈逾白卖了个关子,没告诉他。
鹿鸣也没追问,乖乖吃完饭,跟着沈逾白往古林走。路上,鹿鸣还在疑惑,沈逾白今天怎么这么神秘,直到看到满树绽放的珙桐花,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带我来看珙桐花啊。”
“不止,”沈逾白牵着他的手,走进珙桐林,白色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发上、肩上,格外浪漫,“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两人走到珙桐林深处的一棵古树下,这棵珙桐树有上千年的树龄,枝繁叶茂,花开得最盛。沈逾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鹿鸣,眼神认真而温柔。
鹿鸣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心跳加快:“逾白,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楠竹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鹿鸣,第一次在山口见你,我就觉得你比云深谷的风光还动人;古林遇险时,你替我挡下钢管,我就发誓,要用一辈子护着你;丰收宴上,爷爷给我们戴上情侣吊坠,我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伴。”
他单膝跪地,举起丝绒盒子,语气虔诚:“鹿鸣,哈尼族有谷神的庇佑,江南有我爸妈的祝福,云深谷有我们的家。你愿意嫁给我吗?不,你愿意和我结为伴侣,一辈子相守,一起守着这片谷,一起看珙桐花开,一起看梯田日落吗?”
鹿鸣看着单膝跪地的沈逾白,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期待,看着那枚亲手做的楠竹戒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逾白,我愿意!”
沈逾白站起身,把楠竹戒指戴在鹿鸣的手上,又拿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递给鹿鸣:“帮我戴上。”
鹿鸣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沈逾白的手上。两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刻着彼此的心意,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沈逾白搂住鹿鸣,在珙桐林下,深深吻住他。白色的珙桐花瓣落在两人身上,像是谷神和山神的祝福,见证着他们的爱情。这个吻,温柔而虔诚,带着一辈子的承诺,带着生生不息的爱意。
“鹿鸣,余生请多指教。”沈逾白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逾白,余生请多关照。”鹿鸣笑着回应,眼里满是泪水,却是幸福的泪水。
两人在珙桐林里待了很久,拍了很多合照,每一张照片里,两人都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对彼此的爱意。沈逾白还拍了那枚楠竹戒指,戒指上的珙桐花纹,在白鸽花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回到寨子,两人把订婚的消息告诉了族人们。族人们都很开心,纷纷为他们祝贺。鹿爷爷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决定,在哈尼族的新米节,给两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哈尼族婚礼,让谷神和山神,让所有族人,都见证他们的幸福。
阿朵和姑娘们立刻忙碌起来,给两人缝制哈尼族的盛装,盛装的布料是用部落最好的靛蓝锦布,上面绣着谷神图腾、珙桐花和情侣纹样,银线绣成的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华丽又庄重。石头则带着年轻猎手们,去山里打猎,准备婚礼上的食材。
沈逾白也给江南的爸妈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订婚的消息。沈父沈母格外开心,立刻决定,新米节的时候,专程来云深谷参加他们的婚礼,还准备了很多江南的礼物,送给部落的族人。
日子一天天临近,云深谷的氛围越来越喜庆。族人们都在为婚礼忙碌,沈逾白和鹿鸣也在期待着婚礼的到来。每天,两人都会一起去梯田边散步,一起去古林看珙桐花,一起商量婚礼的细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新米节这天,终于来了。
云深谷的清晨,格外热闹。族人们早早起床,穿上盛装,姑娘们头上戴着银饰,身上穿着绣满花纹的锦布长裙;小伙子们穿着靛蓝短褂,腰间系着银腰带,个个精神抖擞。梯田边,族人们摆上了丰收的稻谷、玉米、南瓜,祭拜谷神,祈求谷神保佑部落风调雨顺,保佑两人婚姻美满。
沈逾白的爸妈也赶来了,沈母穿着江南的丝绸旗袍,沈父穿着中山装,两人看着热闹的场面,眼里满是欢喜。沈母拉着鹿鸣的手,笑着说:“鹿鸣,今天真好看,以后就是我们沈家的孩子了。”
“谢谢阿姨。”鹿鸣的脸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
婚礼在寨子中央的晒谷场举行。晒谷场搭起了大大的竹棚,挂满了红色的绸布和金黄的稻谷,格外喜庆。鹿爷爷穿着祭司的盛装,站在竹棚的最前面,主持婚礼仪式。
沈逾白和鹿鸣穿着哈尼族的盛装,并肩站在鹿爷爷面前。沈逾白的盛装靛蓝底色,银线绣纹,衬得他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庄重;鹿鸣的盛装则更华丽些,银饰满头,锦布长裙曳地,眉眼间满是温柔。两人手牵着手,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光,眼里满是对彼此的爱意。
鹿爷爷先祭拜了谷神和山神,念着哈尼族的祝词,祈求谷神和山神庇佑两人平安顺遂,相守一生。然后,族人们唱起哈尼族的祝婚歌,姑娘们跳起祝婚舞,场面格外热闹。
按照哈尼族的习俗,新人要一起往梯田里撒稻种,寓意着往后余生,衣食无忧,子孙满堂;还要一起喝同心酒,寓意着同心同德,永不分离;最后,要交换部落的信物,也就是鹿爷爷之前给他们的情侣吊坠,寓意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撒稻种时,沈逾白牵着鹿鸣的手,一起把稻种撒向梯田。稻种落在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喝同心酒时,两人共饮一碗酒,酒是部落自制的米酒,甜而不烈,像他们的爱情,温柔而绵长。交换信物时,两人把吊坠戴在彼此的脖子上,吊坠贴着心口,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婚礼仪式结束后,便是婚宴。族人们摆上了长长的竹桌,桌上摆满了腊肉、土鸡、野生菌菇、竹筒饭、米酒等美食。沈父沈母和族人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其乐融融。沈母还和部落的老人们学织锦布,学得有模有样。
傍晚,篝火晚会开始了。族人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沈逾白和鹿鸣也加入其中。鹿鸣吹着竹笛,沈逾白跟着节奏起舞,两人眼神交汇,满是爱意。篝火映着两人的脸,暖得发烫,歌声和笑声,飘满了整个云深谷。
晚会散场后,两人并肩走在回竹楼的路上。月色皎洁,星光璀璨,梯田里的水映着月光,格外静谧。沈逾白牵着鹿鸣的手,戒指和吊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鹿鸣,开心吗?”沈逾白问。
“开心,”鹿鸣点头,靠在他肩上,“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沈逾白吻了吻他的发顶,“有你在,每一天都很开心。”
回到新竹楼,沈逾白把鹿鸣搂在怀里,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说:“鹿鸣,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的镜头有了温度,让我的漂泊有了归宿。”
“逾白,该说谢谢的是我,”鹿鸣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谢谢你来到云深谷,谢谢你陪我守着这片谷,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两人相视而笑,在月色下,再次吻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温柔,山间的晚风轻柔,珙桐花的清香飘进屋里,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云深谷的日常。沈逾白依旧拿着相机,拍云深谷的四季风光,拍鹿鸣的一颦一笑;鹿鸣依旧守着山林,守着部落,守着沈逾白。两人一起看梯田日出,一起看古林珙桐,一起看冬雪覆谷,一起看江南烟雨。
沈逾白的摄影作品,越来越有名,却始终带着云深谷的温度,带着鹿鸣的影子。有人问他,摄影的意义是什么?他总是笑着回答:“摄影的意义,是记录风光,更是记录爱。我的风光里,有云深谷,有鹿鸣,有我这辈子的归宿。”
鹿鸣也渐渐成为了合格的守山人和祭司,他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守护着山林,传承着部落的文化,也传承着和沈逾白的爱情。他会在祭祀时,为沈逾白祈福;会在沈逾白外出拍照时,为他准备好干粮和草药;会在夜里,为他掖好被角。
云深谷的风,依旧温柔;谷里的珙桐,年年绽放;梯田的稻子,岁岁丰收。沈逾白和鹿鸣的爱情,也像这云深谷的山林一样,扎根大地,生生不息,岁岁年年,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