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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冬雪覆谷,暖意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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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云深谷时,恰逢云深谷的初雪。西南的雪不像江南那般细碎缠绵,也不像北方那般鹅毛大雪,而是带着山野特有的利落,纷纷扬扬地落下,给青山覆上一层薄白,给梯田盖了一层棉被,竹楼的屋顶积了薄薄的雪,像撒了一层糖霜,美得不像话。
族人们早就盼着他们回来,听到汽车的声音,都跑到山口迎接。鹿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阿朵和石头也冲上来,围着他们问东问西,好奇江南的样子。
“鹿鸣,江南好不好玩?是不是都是水啊?”阿朵拉着鹿鸣的手,叽叽喳喳地问。
“好玩,有小河,有乌篷船,还有甜甜的莲子羹。”鹿鸣笑着回答,从行李箱里拿出沈母给阿朵的丝绸手帕,递给她,“给你的,江南的丝绸。”
“哇,好漂亮!谢谢你鹿鸣!”阿朵接过手帕,开心得跳起来。
石头则盯着沈逾白手里的相机,好奇地问:“逾白,这是新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是不是更清楚?”
“是,回头给你拍几张打猎的照片。”沈逾白笑着点头,把给石头的江南酒递给她。
族人们围着两人,热闹非凡。鹿鸣看着熟悉的面孔,看着漫天飞雪的云深谷,心里满是归属感。沈逾白牵着他的手,轻声说:“我们到家了。”
“嗯,到家了。”鹿鸣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回到竹楼,鹿鸣第一件事就是给沈逾白煮热茶,驱散一路的寒气。沈逾白则整理着从江南带回来的东西,把沈父给的新相机摆好,又把江南的特产分给族人。两人分工合作,竹楼里满是烟火气。
云深谷的冬天很冷,山里的风刺骨,族人们大多待在屋里,编竹篮、织锦布,或者围着火塘烤火聊天。沈逾白和鹿鸣也放慢了脚步,每天陪着鹿爷爷烤火,听他讲部落的古老传说;跟着族人们学织锦布,虽然沈逾白的手艺笨拙,织出来的锦布歪歪扭扭,却惹得鹿鸣哈哈大笑;或者一起去山里看雪,拍雪后的梯田和古林。
雪后的古林格外静谧,参天的古树覆着白雪,珙桐树的枝桠上挂着冰凌,阳光透过冰凌,折射出七彩的光。沈逾白举着新相机,拍雪后的古林,鹿鸣则在一旁给他引路,避开积雪深厚的地方。
“逾白,你看那边的松树,雪落在上面好看。”鹿鸣指着不远处的一棵青松,青松披雪,苍劲挺拔。
沈逾白顺着他指的方向拍了几张,然后转头看向鹿鸣。鹿鸣站在雪地里,靛蓝色的锦布披风上落了雪花,浅蜜色的皮肤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眉眼亮得惊人。沈逾白忍不住按下快门,拍下这一幕。
“又拍我。”鹿鸣察觉到他的镜头,笑着转头,朝他走过来。
“谁让我的鹿鸣比雪景还好看。”沈逾白放下相机,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
鹿鸣抓住他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捂着:“手怎么这么凉,别冻着了。”沈逾白的手常年握相机,本就偏凉,一到冬天就更冷。鹿鸣总是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用体温给他取暖。
沈逾白的心瞬间暖下来,搂住他的腰,在雪地里吻他。雪花落在两人的发上、肩上,冰冷的雪,温热的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格外动人。
“鹿鸣,”沈逾白抵着他的唇,轻声说,“这个冬天,我们把竹楼翻新了吧,开春就能住。”
“好,”鹿鸣点头,“还要搭个摄影棚,再砌个暖灶,冬天烤火就不冷了。”
“嗯,都听你的。”
两人在雪地里依偎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才并肩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延伸向远方,像他们的未来,稳稳当当,一路向前。
竹楼翻新的事,族人们都主动来帮忙。石头带着年轻猎手们上山砍楠竹,阿朵和姑娘们帮忙编竹篾,鹿爷爷指导大家搭建竹楼,沈逾白和鹿鸣则负责设计,把江南民居的雅致和哈尼族竹楼的质朴结合起来,既要实用,又要好看。
每天,竹楼前都热热闹闹的。沈逾白忙着给大家拍照,记录翻新竹楼的过程;鹿鸣则忙着给大家煮热茶、烤红薯,照顾好每个人的饮食。族人们各司其职,齐心协力,没过多久,竹楼就翻新好了。
新的竹楼比之前更宽敞,一楼除了厨房和储物间,还砌了一个大大的暖灶,冬天可以烤火;二楼有两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摄影棚,摄影棚的窗户朝南,采光极好,正好可以拍窗外的梯田。院子里还搭了一个竹棚,夏天可以乘凉,冬天可以晒东西。
搬进新竹楼的那天,部落里的族人都来祝贺,送来了竹篮、锦布、草药等礼物。鹿爷爷在竹楼前祭拜了谷神和山神,祈求谷神和山神保佑两人平安顺遂。沈逾白和鹿鸣给族人们煮了腊肉火锅,围着暖灶吃火锅,聊家常,热闹非凡。
夜里,两人躺在新的竹床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满是安稳。鹿鸣靠在沈逾白怀里,轻声说:“要是以后每天都这么好就好了。”
“会的,”沈逾白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我们都会这么好。”
冬天的云深谷,虽然寒冷,却格外温暖。族人们的关怀,彼此的陪伴,让这个冬天充满了暖意。沈逾白的摄影棚也渐渐摆满了照片,有云深谷的四季风光,有族人的笑脸,最显眼的,是墙上那幅大大的合照——照片里,他和鹿鸣站在梯田边,身后是漫天飞雪,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对彼此的爱意。
这天,沈逾白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之前参加全国摄影展的获奖证书和奖杯。他拍的《云深见鹿鸣》获得了自然风光类金奖,评委的评语是:“镜头里有山河壮阔,更有人间温情,是最有温度的风光片。”
沈逾白拿着获奖证书,开心地跑到鹿鸣身边,把证书递给他:“鹿鸣,我们获奖了。”
鹿鸣接过证书,看着上面的照片,看着“金奖”两个字,眼里满是欢喜:“太好了逾白,你真棒。”
“是我们真棒,”沈逾白笑着说,“没有你,就没有这张照片,也没有这个奖。”
鹿鸣的脸瞬间红了,低头看着证书,心里满是骄傲。阿朵和石头等人也跑来看热闹,纷纷为沈逾白祝贺。石头拍着沈逾白的肩膀:“逾白,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们云深谷就出名了!”
“是啊,以后肯定有更多人知道我们云深谷了。”阿朵笑着说。
沈逾白点点头:“以后我会拍更多云深谷的照片,让更多人知道这里,保护这里。”他获奖的消息,很快就被媒体报道了,更多人知道了云深谷这个哈尼秘境,也知道了他和鹿鸣的故事。不少公益组织联系他,想要资助部落的孩子上学,还有文旅局的人联系他,想把云深谷打造成非遗文化旅游区,既能保护部落文化,又能带动部落发展。
沈逾白和鹿鸣、鹿爷爷商量后,同意了文旅局的提议,但前提是必须以保护部落文化和山林环境为前提,不能过度商业化。文旅局答应了,派了专业的团队来云深谷规划,只开放西坡的梯田和部落的民俗区,严格控制游客数量,确保不会打扰部落的宁静。
开春后,云深谷的非遗旅游区正式开放。第一批游客到来时,族人们还有些紧张,鹿鸣和沈逾白则主动承担起导游的工作,带着游客逛梯田,讲部落的故事,介绍哈尼族的文化。游客们都很有礼貌,对哈尼族的文化充满好奇,对云深谷的风光赞不绝口,没有人随意破坏山林和梯田。
阿朵和部落的姑娘们还组织了民俗表演,给游客们唱哈尼族山歌,跳哈尼族舞蹈,织哈尼族锦布,很受游客欢迎。部落里的土特产也通过旅游区卖了出去,族人们的收入又多了一份,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沈逾白则忙着拍部落的非遗文化,把哈尼族的梯田开垦技艺、锦布编织技艺、竹编技艺都拍下来,做成纪录片,交给文旅局宣传。鹿鸣则跟着爷爷学习部落的祭祀礼仪和草药知识,慢慢接过守山人和祭司的职责,爷爷年纪大了,他要早点独当一面。
这天,鹿鸣跟着爷爷去古林祭拜山神,沈逾白陪着他们一起去。古林里的珙桐树已经冒出了新芽,预示着春天快要来了。鹿爷爷在山神面前祭拜,鹿鸣跪在爷爷身边,虔诚地磕头。沈逾白则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手里的相机拍下这神圣的一幕。
祭拜结束后,鹿爷爷看着鹿鸣,轻声说:“鹿鸣,爷爷老了,以后守山和祭祀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守着山林,守着部落,守着逾白,就是守着你的幸福。”
“爷爷,我记住了。”鹿鸣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鹿爷爷又看向沈逾白,握住他的手:“逾白,鹿鸣这孩子,心思纯,性子直,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爷爷,您放心,我会用一辈子照顾他,守护他,守护云深谷。”沈逾白认真地承诺。
鹿爷爷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好,好,谷神保佑你们。”
春风拂过古林,珙桐树的新芽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鹿爷爷的话。沈逾白牵着鹿鸣的手,和鹿爷爷一起往回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