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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看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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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去了最近的商圈,出门步行十分钟大概就到了。
江遇在路上拿手机就把票买好了,强势专断的订下了刚刚上映,风评还不错的一部悬疑片。
“我去取票,你去买果茶。我喝什么你知道的,要是买错,你就完蛋了。最后咱俩到检票的口集合。”在路上江遇就和宋时淮说好了,周六晚上人多,他们分头行动效率更快。
宋时淮在手机上下好单,看见前面还排了六七单不免有些着急,眉头无意识的皱起。
等到宋时淮拿到两杯一模一样的果茶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距离电影开场都没几分钟了,宋时淮内心烦躁,会不会让江遇等太久了,他会不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宋时淮加快了走向检票口的脚步。快到的时候,宋时淮凭借自己一米八七的个子,开始搜寻江遇的身影。
只见江遇站在检票口的旁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些什么,时不时抬头看向四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江遇一笑,向宋时淮招手,对口型:“这里,快点。”
九月底的影院还没有开暖气,但宋时淮却莫名觉得有一股酥麻感从脊背流向大脑,整个人颤了一下。
其实两个人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不过十几秒就可以走到,但宋时淮也学着江遇的对口型的样子,“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江遇向走来的宋时淮同时伸出拿着票的左手,和空着的右手。
宋时淮把果茶挂到江遇的右手手指上,同时用自己的右手去拿票。
江遇看了看手中的百香果果茶,三分糖,加椰果,去冰,是他平时常点的一款。
“走了。”江遇满意且被哄得很好,但还要做出一副也就那样的的样子。
因为买票的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只抢到了中间偏后面的位置,两个人一进去就往影厅的后面走,江遇走在前面,宋时淮走在后面。
“走过了,这排。”宋时淮一下拉住江遇的手腕,让他停下。
“哦,太黑了我没看清。”江遇刚条件反射的准备甩手,宋时淮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
两个人摸摸索索找到了位置,宋时淮右边放饮料的位置已经被隔壁的人占了,看江遇两边都是空的,就把自己的那杯果茶放到了两个人之间。
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周边的人都自觉停止发出过大的声响。
这部电影是悬疑题材的,网上评分很高,剧情紧凑,演员演技精湛,江遇看的十分投入。
看到高潮部分,他都有点紧张了,江遇一到紧张的时候,手就闲不下来。他顺手就拿起来了自己右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电影里的男主正在被追杀,他的眼睛紧紧跟着银幕,脊背都不由自主的挺直,身体微微前倾,嘴里叼着吸管无意识的咬着。
男主逃出生天,江遇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眼角有点生理性眼泪,余光突然注意到宋时淮的手虚虚按在右手边空着的饮料架上。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盖修整的圆滑干净,手背上还有着青筋的脉络,纯黑的底色衬得整只手更加白皙。江遇不由愣了下神,他居然还有手控的潜质呢。
“嘶—”江遇轻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喝的是宋时淮的果茶!!!
他慢慢把目光从宋时淮的手上挪开,缓缓上移,发现宋时淮正盯着他。
饶是江遇这么大心脏的都变得心虚了,左手摸了摸鼻尖,尴尬一笑,“呃……那个我一下没注意就拿错了,抱歉啊,要不等会出去我给你再买一杯?”
“没事。”宋时淮好像是怕出声打扰到其他观众,上半身朝江遇这边倾斜,顺带拿开了自己的左手。
距离的忽然拉近,让江遇感觉宋时淮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耳垂一热,慌张地把果茶放回到原位。
两个人都再没说话,表面上安安静静的看着电影。
但江遇对电影的注意力远没有刚开始那么专注了,因为宋时淮在他喝错饮料不久之后,很自然的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被咬过的吸管头已经形变的有点扁了,宋时淮的薄唇含住了吸管,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杯底的椰果和珍珠在吸管自下而上流动,江遇甚至觉得他能听到宋时淮吞咽的声音。
宋时淮难道不应该是有洁癖的吗?
平日里发个作业回到座位后都要用湿巾擦手,校服袖口上蹭到了一片脏污第二天都会立马换新的,打篮球比赛时忘带水,哪怕再渴也不会和队友共喝一瓶水。
江遇充满了疑惑,洁癖也分对象?但他还没厚脸皮到问宋时淮为什么喝自己喝过的饮料,只是内心有种奇怪的感觉。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视野一下变得明亮,人群开始朝门口涌动,江遇和宋时淮也起身准备走了。
起身的一瞬间,江遇整个人晃了一下。每次看电影都是这样,灯光的由暗到亮,干坐了两个小时突然起身,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手不自觉的抓住了前排的靠背。
宋时淮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去而复返,一看到江遇就知道为什么了,但没有多说,只是站在旁边等。
“没事了,走吧。”江遇眨了眨眼,适应了。
“江遇,你下周一就来上学?”
“不然呢,我病都好了,怎么了,班长大人想让我多请两天,害怕我超过你啊~”江遇一脸坏笑,嘴边两个浅浅的酒窝挂着,
“没有。好好休息,周一见。”宋时淮松了一口气,没有意识到,江遇回答的时候他甚至是一直憋着气的。
“好的啦,拜拜宋时淮。”已经到商场门口了,江遇拉起外套拉链,向宋时淮摆了摆手。
“拜拜。”看着江遇的背影,宋时淮喃喃道,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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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着刚被风吹下的落叶,路灯将人的影子拉长,远处的步行街还灯火通明,卖烤串的流动摊炭火闪烁,烤面筋发出诱人的香气。
宋时淮的旁边经过一对母子。
“妈妈,我们以后还来这里玩,好不好,糖人真好吃,我下次要吃糖葫芦。”
“好啊,你乖乖听话,妈妈下周还带你来,好不好?”
“好啊,妈妈最好了。”小孩得到允诺,开心极了,一只手一直在空中比划,母亲牵着小孩的另一只手,向远处走去。
宋时淮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三轮车旁边,他很久很久没吃过了,今天看到,突然就很想吃。
大爷把糖葫芦包好递给他,他只是拿在手里,并没有着急拆开吃。
看着包裹着透明糖浆的山楂,令人垂涎欲滴,但他没有吃的欲望,只是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妈妈,宋时淮,我们以后也来这里玩,好不好,我们下次来吃糖葫芦。”小江遇牵着宋时淮的手,蹦蹦跳跳的。
“好啊,你们两个乖乖听话,下周我们还来。”文慈走在他们俩后面,轻轻一笑。
江遇不记得,但他们相处的每一幕几乎都烙印在宋时淮的脑海中,那是他童年时光为数不多的美好。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冷,还是八月底,文慈带着他们两个出来玩,江遇也是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流动摊向妈妈索要承诺。
江遇和他都很听话,文姨也信守承诺。
但可惜的是,他还是没有吃上糖葫芦。
宋时淮拆开一点包装纸,舔了一下,甜丝丝的,又咬了一口,半个山楂没了。
含在嘴里,酸甜交织,糖的甜腻被山楂的酸味和果香完美中和了,是好吃的,怪不得江遇喜欢,也不知道他后来吃到了没有,宋时淮想。
希望下次,他可以和江遇一起来吃。
宋时淮收起糖葫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宋时淮的妈妈阮雨竹最近去外地参加一个烘焙培训,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天色已经完全变黑,气温渐降,小区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宋时淮也加快了脚步,走向漆黑的单元门,按密码进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门没有被完全合上,而是留了一条缝,被人用外力拉住了。那人戴了一只黑帽子,一个皱皱巴巴的蓝色医用口罩,已经是九月底,却还穿着格格不入的短袖,蓝色牛仔裤已经被洗的有点褪色,裤脚还有着一坨黑色的脏污。
当电梯门缓缓合上时,门外的人拉开单元门进去,站在电梯前,看着显示屏上不断闪烁变化的楼层数,眯起眼睛,狭小的眼睛里翻涌着急躁。
这时,单元门外传来按密码的声音,那人在看到电梯停留在15层没再动之后,没有一丝犹豫,按下帽檐,转身就朝外走。
正好进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看着打扮严实,步履匆忙的男人,还在奇怪什么时候这栋楼来了这么一号人。
男人走到外面,抬起头来,一层一层的向上数,数到第十五层,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眼里闪烁着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和贪婪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