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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朋友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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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为这美好的时光画上了一道金边,两人才起身,带着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温暖与期待,缓缓告别,走向各自的方向,但心,却仿佛靠得更近了。
沈轻言先一步拉开咖啡馆的玻璃门,风铃又叮当地响了一阵。午后的风带着点凉意卷进来,许辞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沈轻言已经侧身替他挡住了大半风势,西装外套的下摆被吹得轻轻扬起。
“周末有安排吗?”沈轻言问,目光落在他被风吹乱的额发上,指尖微动,终究是没伸手去拂。
许辞欲拢了拢外套领口,耳后那点热度还没散去:“原本打算在家改点后续的细节,现在……”他顿了顿,抬眼时刚好对上沈轻言的视线,“可能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沈轻言低笑出声,眼角的纹路像被阳光熨平了,带着点纵容的意味:“我的日程随时有空。”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着的页面正是通话记录,最上面那条是刚才给许辞欲发短信的陌生号码,“存一下?免得下次想‘改稿’时找不到人。”
许辞欲对上沈轻言的眼睛,带着笑笑意说到“沈总刚才不是已经加过好友了嘛?现在还要存手机号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人不贪心一点怎么可以呢?你说是吧许设计师?嗯?”沈轻言的声音特别容易让人被蛊惑
最后许辞欲接过手机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输入号码时,他看见沈轻言的通讯录里,自己的名字被存成了“许设计师”,后面跟着个小小的戒指表情——显然是刚存不久的。
“那我先上去了。”沈轻言拿回手机,朝他挥了挥,“下周见。”
“下周见。”许辞欲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写字楼的方向。沈轻言的步伐不快,背影挺括,走到路口时忽然回头,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潮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午后的光里亮得很分明。
许辞欲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写字楼旋转门后,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风还在吹,却好像没那么冷了,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像揣了块暖玉。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沈轻言的对话框,输入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咖啡很好喝”的表情,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跳又快了半拍。
走了没几步,手机震动起来,是沈轻言的回复:“下次带你去喝手冲的,比今天的更浓一点,像你梦里那次。”
许辞欲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屏幕,忽然忍不住笑了。
另一边,沈轻言走进电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许辞欲发来的表情。
电梯镜面映出他嘴角的笑意,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手腕,那里的浅疤在灯光下若隐隐现——三年前的车祸为了保护他留下的,现在又再见到他了。
那是自己三年前的爱人。
回到办公室,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着自己的方向。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本速写本上,最新的一页画着咖啡馆窗边的场景: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的咖啡杯冒着热气,桌角放着一束蓝色蔷薇和一束失车菊。
他拿起笔,在画里许辞欲的耳后点了个小小的黑点,笔尖停顿片刻,又在旁边添了朵小小的矢车菊。
许辞欲回到家时,夕阳正把客厅染成暖金色。他把矢车菊插进玻璃瓶里,放在窗台那盆常春藤旁边——那盆藤最近总往一个方向绕,缠着窗台的栏杆不肯松,像极了《永恒》戒托上的线条。
他轻轻地拿起那束蓝色蔷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插入了卧室床头的玻璃瓶中。玻璃瓶中的清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澈,蓝色蔷薇的花瓣在水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他凝视着这束蓝色蔷薇,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喜悦。这些花朵的颜色如此鲜艳,如此独特,就像他心中的某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起了那个送给他这束花的人,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决定每天都给这束蓝色蔷薇换水,让它们保持鲜艳和美丽。也许,在某个清晨,当他醒来时,会看到这些花朵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给他带来新的一天的好心情。
手机在床上震动,是张之然的视频电话。许辞欲接起来时,张之然正举着时间在工作室里转:“许辞欲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一起讨论设计稿吗,是不是被沈总拐跑了?”
“别乱说。”许辞欲笑着躲开镜头,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矢车菊和蓝色蔷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我们只是……讨论了下后续的设计细节。”
“讨论细节需要跑咖啡馆?”张之然挑眉,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许辞欲没回答,只是朝镜头笑了笑,挂了电话。
晚风从纱窗钻进来,吹动矢车菊的花瓣,也吹动了常春藤的卷须,像在轻轻拨弄着什么。
他想起沈轻言在咖啡馆说的话——“连戒指都知道该缠在一起”。
夜色慢慢漫上来,许辞欲坐在沙发上,翻开自己的设计本。最新的一页画着《永恒》的衍生款草图,两条藤蔓缠绕得更紧了,末端还缀着两朵小小的矢车菊。
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行小字:“永恒不是静止的瞬间,是流动的彼此。”
写完忽然想起什么,他摸出手机,给沈轻言发了张草图的照片,配文:“这里的花瓣弧度,是不是该再弯一点?”
几乎是秒回的消息跳出来:“我觉得刚好,像你笑起来的嘴角。”
许辞欲看着屏幕,耳尖又开始发烫。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戒指和花瓣上,也落在他含笑的眼睛里。
两个走向不同方向的人,此刻正被同一片月光照着,被同一份期待牵着,连呼吸都在夜色里轻轻交缠。
原来心靠得近了,连距离都成了温柔的注脚。
《永恒》系列的戒指已经上架了,现在就差设计项链了,这次的项链设计是由许辞欲一个人单做,而手链是由张之然他们四个人来做。
但是许辞欲他现在已经卡壳了!!完全没有一点灵感了,他想发消息问沈轻言,可是却又不好意思了。
就在许辞欲犹犹豫豫的时候,收手机就听到“叮咚”的收到了一条消息,正好是沈轻言发来的。许辞欲心跳陡然加快,忙点开消息,上面写着:“在为项链设计发愁吗?我有个地方或许能给你灵感,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去?”
许辞欲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犹豫瞬间消散,他快速回复:“好,明天见。”
许辞欲回复完便继续整理设计稿了,他的心思还沉浸在刚刚与对方的对话中。屏幕那头的邀约,仿佛为他一直以来按部就班的设计生活注入了一股新鲜活力。
手中的设计稿,线条与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灵动。他专注地审视着每一处细节,时不时拿起铅笔在边缘处做些微调,或是补充一些新的灵感批注。每一笔,都像是他与设计之间的深度对话,力求将心中最完美的创意展现于纸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陆续亮起,透过窗户洒进书房淡淡的光影。
许辞欲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工作的世界里。直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抗议声,他才惊觉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他揉了揉肚子,起身去厨房简单煮了碗面。吃完面,他又回到书房,继续对着设计稿冥思苦想。可脑子却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不知不觉,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许辞欲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该休息了。他关闭电脑,收拾好桌面,将设计稿整齐地放进文件夹,心里默默想着明天的行程。
洗漱完毕后,他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不断预演着明天与对方见面的场景,在对未来的憧憬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脸上时,仿佛是大自然的一个温柔拥抱,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和。
随后许辞欲从床上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整洁得体的衣服,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
半个小时小时后,他带着精心准备的设计稿,精神饱满地前往约定地点。
一路上,城市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许辞欲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两人在约定地点碰面后。沈轻言带着许辞欲来到一座古老的花园,园里藤蔓肆意缠绕,花朵争奇斗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影。许辞欲漫步其中,灵感如泉涌。
他想象着项链的模样,藤蔓与花朵的元素交织,就像他和沈轻言之间的情感。沈轻言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许辞欲转头看向沈轻言,两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在这美好的氛围里,许辞欲知道,这次项链设计定会成功,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如这花园中的藤蔓,缠绕得更加紧密。
许辞欲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方才对视时的笑意还僵在嘴角,转瞬间就被沉默压得有些发沉。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花房的穹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跟着藤蔓的影子轻轻晃,倒比两人之间的空气更显活络。
他偷偷抬眼瞥沈轻言,对方正望着不远处一丛攀爬在拱门上的紫藤,侧脸的轮廓被阳光描得很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许辞欲忽然想起自己梦中咖啡馆里那本速写本——沈轻言画过他皱眉的样子,画过他打盹的样子,却不知自己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会不会也被悄悄记下来。
空气里飘着晚香玉的甜香,浓得有些化不开,倒衬得这沉默更像块浸了蜜的石头,沉甸甸地堵在喉咙口。
许辞欲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比如问问项链设计的主石选了哪种切割方式,又或者提一嘴刚才看到的那只停在月季上的蓝蝴蝶,可话到舌尖转了个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沈轻言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摩挲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手里攥着枚小小的银质书签,书签尾端坠着片镂空的藤蔓花纹,和他们正在构思的项链缠枝纹几乎一样。
许辞欲心里一动,这才想起早上在设计部时,沈轻言曾拿着这书签问过他纹路的流畅度,当时自己只顾着看他指尖的温度,倒没仔细瞧样式。
“这书签……”他终于找到开口的勇气,声音有点发紧,“是按项链的纹样做的?”
沈轻言像是被这声提问拉回神,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签,指尖在镂空处轻轻划了一下:“嗯,打样师傅做的小玩意儿,说是让我们看看比例。”
他抬眼时,目光刚好落在许辞欲耳后那枚小痣上,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上次说藤蔓的弧度要再柔一点,我让他们改了三版,这版最接近你画的草稿。”
许辞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过是在联合会议上随口提了句,连自己都快忘了具体的弧度参数,没想到沈轻言记得这样清楚。
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手腕,那道浅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忽然想起沈轻言曾说,梦里替他捡草稿时被桌角蹭到的位置,就和这疤痕一模一样。
“很像。”他轻声说,视线从书签移到拱门上的紫藤,“像真的藤蔓在慢慢爬。”
“你画的线条总带着点生气。”沈轻言走近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了大半,晚香玉的香气更浓了些。
“上次看你改戒托,笔尖在纸上走的时候,就像藤蔓自己在往前绕。”他说着,忽然抬手,指尖悬在许辞欲耳边的一缕碎发旁,停了停,终究是没碰,只是轻轻拂过空气,“就像现在,你鬓角的头发被风吹得晃,也像……”
他没说下去,但许辞欲懂了。像速写本里那些被风吹动的衣角,像梦里被咖啡热气熏得微颤的睫毛,像他们之间那些说不出口却在悄悄生长的牵连。
沉默又漫了上来,却不再是方才的尴尬。许辞欲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响,倒像是某种默契的伴奏。
他看见沈轻言手里的书签被阳光照得透亮,镂空的藤蔓影子落在青石板上,恰好和拱门上的紫藤影子交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项链的搭扣,”沈轻言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想在背面刻两个字。”
许辞欲的呼吸顿了顿:“刻什么?”
“‘缠’和‘绵’。”沈轻言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细碎的光,“藤蔓缠,岁月绵。”
晚风吹过花房,带来一阵更浓的香气,像是把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泡软了。许辞欲忽然觉得,刚才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悬在半空的犹豫,其实都没必要。
有些沉默比言语更清楚,就像此刻交缠的影子,就像书签上的藤蔓,不用多说,就知道会一直绕下去。
他朝沈轻言笑了笑,这次的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比阳光还要亮:“好啊,就刻这两个字。”
话音落时,一只蓝蝴蝶从紫藤花里飞出来,恰好停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翅膀扇动的频率,竟和他们此刻的心跳,莫名地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