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2、第 122 章 ...
-
此话一出,法官立刻给出警告,提醒周宗城遵守法庭礼仪,撤回不当言论。
的确是不当言论,毕竟此案并不牵涉寰宇老板李泽宏。周宗城抱歉一笑,“法官大人,我与李泽宏先生并无仇怨,相反我还持有他公司的股份,是他的合作伙伴,我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与法官和陪审团而言,周宗城的比喻不过是反驳他们以持有公司股份定背景的逻辑,可这话落在旁听者的耳中,尤其是那些周宗城的合作伙伴,那就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像周宗城这样谨慎的人,是绝不会在法庭上故意攀扯无关紧要的人员的。再结合寰宇从昨天就开始的鬼见愁式暴跌股价,以及孟家抛售股份的行为,让人不得不怀疑,李泽宏与周宗城之间的关系的确像小道消息传的那样,因为争夺股份而剑拔弩张。
说不定,这次周宗城被抓,就是对方在使绊子。
毕竟,按照冯子琦的说法,她可是宁愿坑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要控告的蠢货。可这个女人既然能得了周宗城的庇佑,那绝对不是蠢货。
见自己的询问被对方间接驳回,法官轻咳一声,继续询问下一个问题,一个不再迂回,相当直接的问题。
“周先生,你是和义胜现任的话事人吗?”
周宗城当然是,他是周家说一不二的掌权者。只是,现在肯定不能承认。
“不是。关于家父的身份,我不会遮掩,而关于我是什么人,我也会准确给出自己的答案。”周宗城干脆否认:“我不是和义胜的话事人,家父很早就把我送到英国留学,我本人的职业是救死扶伤的医生。经由我手的病人不在少数。除此之外,我还经营着周氏物流,嘉禾电影等公司,这些企业为荆岛数万人提供了岗位,我也曾获铜紫荆星章。而这个奖项,是政府授予长期服务社会并有杰出表现的人士。”
“法官大人,我可是荆岛的良好市民。”
周宗城侧头看向控告席:“在被控告之前,我从未因为任何罪名进过拘留所。而这次,我是被冤枉的。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位美丽的小姐来冤枉我,但是我这个人向来仁慈,只要那些污蔑我的人能迷途知返,当众洗清我的名声,我不会反过来控告他们。”
冯子琦微微变了脸色。
这时,张律师适时补充道:“据证词看,冯小姐的弟弟是名卧底警察,且在认识周先生之前,该警察就已经被暗害了。按照冯小姐的逻辑,周先生是社团话事人,明知她弟弟是卧底警察,还要当着她的面开枪,这并不符合常理。”
不愧是律师,三言两语就点出了冯子琦的逻辑漏洞。旁听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法官一锤定音:“请保持秩序。”
议论声渐小,冯子琦却始终不作声。这时候多说多错,尤其是周宗城的律师反应属实太快,她不能再给对方揪住她话柄的机会。
于是在法官朝她询问有什么要补充的时候,冯子琦摇了摇头,却依旧坚称自己没有看错,就是周宗城开枪杀了人。
法官看了眼冯子琦,转而将视线移向今天的重磅证人,赵启仁。
“这位先生,请说出你的名字”
“赵启仁。”赵启仁说完名字后又将自己的基本信息说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旁听席。那里,柯老正和黎叔低头攀谈着,二人之间的气氛不错。
赵启仁收回视线,然后一眼撞进周宗城的黑眸里,周宗城斯文一笑,笑容儒雅中透着一股恣意的邪性。
赵启仁蹙眉。
这时,法官问:“赵先生,您是洪兴现任的话事人。据我们所知,死者张岩是洪兴的一个堂主,死亡前与您直接通过话。他有没有汇报给你,要对周宗城下手?您的其他马仔有没有通知您,张岩刺杀周宗城失败反被对方开枪打死?”
赵启仁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接过类似的电话。”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冯子琦倏地脸色一变。
法官皱着眉头,“赵先生,你在推翻自己的笔录吗?”
控方拿着证人笔录,朝赵启仁示意,“这笔录上有你的亲笔签名,我再问你一次,死者死亡前有没有汇报给你,要对周宗城下手?您的其他马仔有没有通知您,张岩刺杀周宗城失败反被对方开枪打死?”
“没有。”
赵启仁坚决的推翻以往的言论,却并不是最重磅的炸弹,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赵启仁说:“法官大人,我的确有个堂主叫张岩,他掌管油麻地一带,也的确在案发那天出现在湾仔区,他也的确给我打过电话。可是,这个堂主告诉我的是湾仔的一家酒楼很不错,要推荐给我。如果您不信,那就打电话问问他。您不是有他的电话吗?”
这意思,不言而喻,张岩没死,他还活着!
案件猝不及防的发生惊人的转变,庭审现场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要知道,社团的杀手在刺杀有身份的大人物之前,一定不会使用真名。那个被周宗城一枪打死的清洁工,虽然叫张岩,可他不过是顶着堂主张岩的名号却不知姓名的nobody而已。
荆岛几乎所有的社团都养着这样一群马仔,他们是没有身份的偷渡客,又是能打能杀的烈性子,只要钱给到位,他们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任何尸体。
只要正主出现,就是他们死亡的时候,这时,他们才能回归本名——无名尸体。
啧,无名。
法官口口声声说周宗城杀的人是一名名叫张岩且伪装成清洁工的杀手,冯子琦也在笔录中承认周宗城杀的是清洁工,可张岩却好好的活着。
那么神奇的事情出现了,谋杀大罪,却没有死者。
这他妈就是司法界里天大的笑话。传出去,警察的脸面怕是要被荆岛人民给戳烂。
很明显,周宗城不必多说一个字,他是被冤枉的。而控方立刻给张岩打去电话,长久一来,一直关机的电话忽然在此时开机并接通,那一声清脆的“喂,我是张岩,您哪位”将庭内所有人的三观震地稀碎。
警察确认完情况后,电话草草结束。
法官咬着牙问赵启仁:“我们有你签字的笔录,你推翻的自己笔录,作伪证,可是要法律责任的。”
赵启仁当即甩锅:“管我什么事?警察抓了我就逼问,又是动手,又是要挟的,我又不是铜墙铁壁,当然怕被各位Sir弄死。所以,只好他们问什么,我就说是呗。”
此话一出,周宗城嗤笑一声,他看向愤怒却极力隐忍的冯子琦,不屑挑眉。
没有死者的指控,绝对不可能成立。而这个时候许绍杰与李泽宏该忙着清理与冯子琦有关的东西了。他倒要看看,冯子琦怎么收场。
在场所有人不可置信地听着赵启仁的话,愣了几秒后迅速大声喧哗起来。这种毫无逻辑的控告,挑战着每个人的神经和底线,一向斯文的男人偏在这时表现得相当从容,他不喊冤,不申诉,安静地看着混乱的法庭,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审视者,坐等最后的胜利。
最终,法庭以程序严重违法,案件不应继续当庭终止了诉讼。
“指控不成立,被告可离开。”
散了庭,黎叔站在走廊等待周宗城。周宗城走出门口,与黎叔碰上视线的第一刻就开了口:“开始收购了吗?”
“孟先生抛售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开始低价收购寰宇的股份了。”黎叔跟在周宗城身旁,大步朝法庭外走去,“现在,除了孟先生手里的股份,我们还收了不少散户的,价格都很低。份额一定超了1%。宗城,只要拿到曾责权手里的18%,你就能控股了。”
周宗城淡淡一笑,抬抬手,“再等等。”
黎叔知道,周宗城会继续收购散户的股份,因为价格还会走低。
要知道,周宗城在庭审的时候说了很多话,但是最有用,甚至能决定寰宇股价的那句,却是毫不起眼的比喻。
孟家已经开始抛售股份,周宗城的一句看似玩笑的比喻直接将寰宇内部争权的问题悄无声息的摆到台面,而李富豪的离婚消息不胫而走,三管齐下,寰宇的股价不跌才见鬼。
而周宗城就要在股价走低时买入。
然后,在上车之前,周宗城对张律师说:“准备起诉,就以非法逮捕追究警方的民事责任,记住,一定要让对方登报道歉。”
既然对方想要毁掉他政协委员的审议,那周宗城就让警方亲自为他证明,证明他的背景毫无问题。他的事业是他的,周汉礼的事业与他无关。
黑白产业的切割,是时候让官方声明一下了。
张律师说:“好,我马上办。”
张律师走后,黎叔侧过头来,“宗城,去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