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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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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坐在副驾驶的秦平成一直盯着窗外，他面容本就不和善，现如今认真起来，格外唬人。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沈述专注地看着眼前，旁边偶尔快速闪过几个怪异的身影，他没答话，将一个方形的东西朝秦平成扔了过去。
看着手中红色的盒子，秦平成调笑道：“呦，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沈述原本没打算囤积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但他最后还是买了些，虽然自己不抽，但等他们进了幸存者基地，拿去打点也不错，毕竟这玩意儿到时候是十成十的稀罕货。
看着旁边递过来的烟，沈述垂了垂眼：“我不抽，这包给你，晚上开车提个神。”
秦平成知道沈述的性格，他说不抽就是真的不抽，秦平成坦然的将烟塞进了兜里。
刚叼上一支烟，卡车忽然刹停了，沈述两人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猛冲了十几厘米后又被安全带拉回了座椅上。
在他们惊魂未定时，车厢里也传来了痛呼声。
秦平盛刚坐在车厢一角玩着平板，正当他要通关这个小游戏时，他人连带平板猛地向后栽了去。
等身体平衡后，他抱着平板大口地喘着气，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他大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车胎爆了？”
他的头刚伸出车厢，就收到了来自他哥的嫌弃的眼神。
“不要乌鸦嘴。”
秦平盛咽了咽口水，鹌鹑似的低下头，也不吭声了。
沈述盯着不远处那深黑的裂口看了许久，等驾驶室安静下来后，他回头看着卡在洞口间的秦平盛道：“墨清执呢？”
秦平盛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的企鹅呢？
他立马缩回了车厢，借着驾驶室的微光，他在车尾处发现了已经晕过去的小企鹅。
墨清执正靠在车壁上，抱着自己的胳膊。
“墨哥，你怎么样？”秦平盛靠了上去。
“没事，就撞了一下。”
驾驶室的沈述很清楚的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他松开安全带，也来到了车厢。
当看到墨清执时，沈述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突然的光亮让墨清执眯了眯眼，沈述高挑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墨清执抬头看着他。
沈述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墨清执看出了他眼里的烦躁，他垂下头，和沈述错开了视线。
“疼吗？”沈述蹲下了身，他侧着头，看着墨清执肿起来的脑袋。
墨清执的头发厚实又浓密，起包的地方并不明显，但沈述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疼。”
车厢四壁都挂上了厚重的被子，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但墨清执实在是……
沈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他将一瓶红花油递给了一旁的秦平盛：“给他上药。”
随后他看着墨清执的发旋道：“如果恶心难受的话，记得说。”
沈述下了车，秦平成也紧随其后，两人来到了那条裂缝处，裂缝很深，像是巨兽张开的嘴，崎岖的崖壁上还刮着一些脏污的衣服。
“走吧，沿着这条缝隙去看看。”
路的旁边是一片农田，他们早已远离了城市的范围，田里原本种植的农作物在暴风雪时全被冻死了，此刻在自然的催化下，翠绿的嫩芽从土里钻出。
一些长得高的幼苗叶片狭窄细长，叶片包裹着根茎生长，它们姿态挺拔向上。
沈述和秦平成从小就长在城市里，并不认识这种作物，他们踩在细细的田埂上走向远处。
阳光落下，点点翠绿和泥土的气息让人觉得格外心安。
秦平成感慨道：“等这些植物都缓过劲来，你说末世是不是就会结束了。”
他在植物和动物身上都看见了蓬勃的生命力，作为生物链顶端的族群，人类没有理由不如它们。
沈述抬头看了看远处：“或许吧。”并不会。
裂缝并不长，大约有个四五十米的样子，裂缝尽头，沈述压低了身体目光幽深的看了许久。
一些土黄色的细长根茎在黑暗中缠绕交织，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这里俨然成为了它们的王国。
“我们直接从那开下来，绕开这应该就行了吧。”秦平成回头看着远处那抹靓丽的蓝色。
这是现如今最省时的办法，不然他们还得去别的地方找路，现如今又没有导航，这一来一回指不定就迷路了。
等沈述他们回来时，秦平盛已经给墨清执上好了药，就连昏迷的小企鹅也已经醒了，它正在驾驶室的洞口探头探脑。
见门被打开，他立马窜了出来，沈述眼疾手快地上车关上了车门。
小企鹅被沈述捏住了脖子，发出了不满的啾啾声。
“再等会。”
小企鹅听懂了他的话，立马闭上了嘴，被沈述放下来后摇摇晃晃的回了车厢。
等秦平成上了车，沈述立马将卡车调转了方向。
卡车的底盘很高，面对这种公路和田地的高低差根本无需在意，这也是沈述选择一辆笨重卡车的原因。
田埂实在太多，卡车总是时不时的抖动，秦平成抱着企鹅蹲在卡车的一角，屁股都快被震麻了。
怀里的小企鹅还算乖巧，自从沈述和它说完话后，它就变得十分安静。
“墨哥，你还好吗？”秦平盛忽然问。
车厢内的光线忽闪，在昏暗的车厢内展示着光影的艺术。
“还好。”
沈述缓慢的将卡车开出了田地，再次回到路上的卡车停下了，秦平盛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他拿着那只铁棍等了许久，在没发现丧尸的身影后，他捡了些枯死的树枝，搭了一个火堆。
把一个脸盆大的铁锅用几块石头固定在上面，一个简易的灶台就完成了。
升起火，沈述带着一个干净的盆去附近找水，秦平成将大米和腊肉、腊肠、干菇一起放进了铁锅里后，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沈述才回来。
“这是哪里的水？看起来好干净。”
墨清执站在沈述背后，从后面看，他高大的身型几乎将沈述遮挡了个干净。
“那边河里，应该是化了的雪水吧。”
锅里的水淹没了食物，沈述弯下腰放下了盆。
将锅盖盖上，沈述刚回头就撞上了墨清执灼热的视线，他头上的包格外显眼，但他本人像是没感觉一样，笑得灿烂，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沈述向前一小步，两个人的胸膛几乎快贴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心脏跳动时传来的波动。
沈述挑了挑眉，冷峻的脸开始变得鲜活：“你想尝尝？”
墨清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垂眸看着那艳丽的唇色：“我不渴。”
甜咸交缠的美妙香气飘散在空中，秦平盛腋下夹着那只乱跑的企鹅。
“我都说了，不能吃不能吃，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变成一个死企鹅吧？”
小企鹅被夹着也不安分，倔强的用那变得有些尖锐的喙啄上了秦平盛的胳膊，那边一时间鸡飞狗跳。
饭出锅的那一瞬间，秦平盛激动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另外几个人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大家肯定和自己一样。
这一路来大家为了赶路，最常吃的就是压缩饼干，偶尔停下休整还得赶上秦平成没睡觉才有饭吃。
饥一顿饱一顿的时间长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受不住。
秦平盛欢快地跳上车厢，拿了几个一次性碗筷，这些他们对墨清执的说法是，和被子一起从自建别墅收罗来的，实际都是沈述从空间拿的。
吃上一顿热乎饭，大家都放松了许多，柴火逐渐熄灭，升起了滚滚浓烟。
秦平成开车很老练、稳妥，速度虽然不快，但比起沈述的安全保障实在是高的不止一点。
沈述从昨天下半夜开到现在，早就过了他们规定的时间了，出发前秦平成将他赶去了车厢休息。
秦平盛无聊的带着小企鹅跑去副驾驶看风景了，车厢里就只剩墨清执和沈述。
沈述也不说话，上车后两人对视了一眼，沈述朝他微微点头后，倒头就睡下了。
两人各坐在车厢一边，黑暗中，墨清执的目光落在了沈述身上。
沈述长相十分精致，像是被女娲精心雕琢过，配上他那修长的四肢和精瘦的身体，如果不是他总是冷着一张脸的话，相信有很多人都会趋之若鹜。
他对任何人都存在致命吸引，而墨清执就像是艳丽花朵旁密密麻麻的杂草，无处不在，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过度的专注疲劳让沈述睡得很沉，他再一次陷入了梦境，在植物的包围猎杀中，只差一步他就能逃出那绿色的地域，但他被抓住了。
一根细长坚韧的藤蔓缠上了他的脚踝，逐渐将他侵蚀，眼前的光亮被遮挡，沈述摒住了呼吸。
在他醒来的刹那，好像听到了轻微的摩擦声，沈述猛地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但那里空无一物。
“做噩梦了吗？”昏暗的光照亮了墨清执的侧脸，他眼里盛着担忧。
沈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事。”
他又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驾驶座上的企鹅从不久前一直啾啾乱叫，秦平盛忍无可忍地捂住了它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