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又是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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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后天气渐凉，风掠过街角带起一片掉落在海市街头的梧桐叶，似乎还带着昨夜的雨水
齐思恒拉开窗帘看到床上蜷成一团的人，无声地笑了笑
“该起床了”
床上的人动了动又睡过去了，出去健身回来的齐思恒见他还是没动静，拍了拍依旧是毫无动静。一猜就知道这人昨天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
“陆则明我给你三秒”随后走进卫生间
陆则明诈尸般从床上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过去。睡眼惺忪地接过牙刷靠在墙上，被冰冷的墙冻得一激灵瞬间醒了不少。上次他赖床被人连被子一起拖去洗漱
齐思恒眼神一凛，眉间微蹙：“几点？”
陆则明看着镜中那个眼下乌青但依旧帅气的大小伙假装听不懂“什么几点”
陆则明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心存侥幸万一呢万一问的不是他昨晚几点睡的呢
“昨晚几点睡的”
陆则明：“没几点”
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埋头刷牙，手不自觉搅动衣摆。齐思恒看了眼手机后便走了出去
齐思恒耐心告急“确实没睡几点，凌晨四点“
陆则明突然愣住，握着牙刷的手僵在半空中，泡沫顺着嘴角往下都未察觉。仿佛整个人被技能冻住，满室只剩下电动牙刷在嗡嗡作响，格外清晰。突然他抬手看到自己手上的手表，大喊道
“我靠！齐思恒你监视我！！！”
这个手表是陆则明前段时间熬夜太多感觉不舒服后齐思恒让他晚上带着检测心率的，结果他忘记了这玩意儿还检测睡眠还特么连着齐思恒的手机，他自己从来没到看过任何数据早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只习惯了带着这只手表睡觉
今早齐思恒和往常一样，虽然平常也都是挺多说少。但陆则明觉得他就是生气了，在车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醒来已经到明盛行政楼下
“到了，下车”
陆则明刚想问干嘛不在园区路口就放他下来，见人还是一副别跟我多说一句话的模样。悻悻道：“今晚留出来给我“
齐思恒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知道了“
齐思恒最近都在忙一个并购案，鉴昇自从齐思恒接手后不只局限于原来的业务开始向一些科技方面涉足。鉴昇希望通过这家有强大未来市场的公司作为进入市场的基础，但由于受股价市场波动，进度卡住了很久。齐思恒在会上笑了笑“人事招人只看学历不看能力？年薪百万招的饭袋吗？”负责人用手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会议的气压更低了
后来就由Eirar来负责资产收购，基本上三天一小会一周一总结。至于那位负责人鉴昇的员工听说好像是出国进修去了
今天是跨年夜满城充斥着跨年的氛围，商场大屏上的跨年倒计时人流越来越多。明盛大厦里的员工看着热闹的街道人挤人，都在讨论着下班后要怎么去庆祝跨年，相互祝福着新年快乐，格子间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鉴昇这边打印机还在疯狂往外吐纸，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实习生取回咖啡转头又跑去送文件，一个个如临大敌等待执行官莅临部门年度总结
鉴昇虽然忙起来脚不沾地但好在年底最后一周是三倍工作，六点下班加班费翻倍，更是有股权激励，即使再累大家也是没什么怨言。明盛跨年当天更是下午三点便下班了，更是包括实习生每个人都获得了一份假期补贴。
陆则明指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向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抬手看了看时间问沈慧怡
“今年的补贴准备好了吗”
沈慧怡：“都已经准备好了”
小陆总下楼途中不断有员工和他说新年快乐，看着手机里不断有邀请他今晚参加派对的邀约信息，想了想驱车前往鉴昇的园区
。齐思恒刚开完会，身后跟着几个高管汇报工作。人群浩浩荡荡地路过总裁办时，叶思濛抱着文件声音有点急“齐先生，有客人来了在办公室里等您”
齐思恒眉头微蹙，他不记得自己和助理check流程时今天有会客的流程。齐思恒扫了眼助理那副耗子见了猫的慌张模样，有些疑惑不过心里瞬间有了数，除了陆则明这位大佛还能有谁
高管正想继续汇报工作，被齐思恒打断“辛苦了，后续的流程整理好后发给我就行了。好了处理完就都下班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迎面而来。齐思恒看了眼坐在总裁椅上打游戏的陆则明“你刚从非洲回来？很热吗？”
语气里带着管教的语气，阴天开冷气好了伤疤忘了疼。陆则明每回发烧都会变成高需求宝宝，要人陪时刻在身边伺候这个人还必须是他齐思恒。齐思恒正准备继续训斥
话音还没落，陆则明已经伸手按灭了空调的开关。齐思恒便不再说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起工作，办公室里只剩下游戏的声音格外大声
叶思濛下班前看了眼办公室心里暗祝自家总裁好运。陆则明的脾气比海上天气还难预测，这是叶思濛对这位陆总的评价。心情好时可以和你嘘寒问暖打趣几句，一旦沉下脸比谁都不好说话
叶思濛是前几年才到总裁办的，在茶水间里听到当初陆则明不让齐思恒出国甚至在高速上狂飙逼停齐思恒的车的事情时候大为震惊。直到有次陆则明杀到总裁办找她要齐思恒的航班信息时，那副样子好像要吃人。直到今天她都记得当时的场景，虽然陆则明向她抱歉说自己失态了但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陆则明：“今天不是跨年吗你怎么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齐思恒愣了愣，原来又过了一年
齐思恒：“快了，忙完这阵国内的事情也就差不多”
陆则明像是应激般突然跳起来“你要干什么？什么叫国内？你又要走？不是说不走了吗？你骗我？”一串接一串的问题打得齐思恒头晕
齐思恒：“不走，你安静点我处理完这些就下班”
陆则明自从听到国内两个字后连游戏也不打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生怕齐思恒从他这个人形监控眼底溜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照往常齐思恒的工作效率，这份文件早就看完了，但是这一页他看了十几分钟，文件上面是什么内容他压根看不下去。被人盯着有些不自在，随后便开始收拾东西。陆则明看到他合上电脑，猛地跳起来。齐思恒看着他看他想干嘛，陆则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要多久
齐思恒捞起陆则明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一条围巾后对他说道
“走了回家”
陆则明立刻追了上去“你没骗我？真不走？”
“嗯”
得到肯定回应后心情立刻阴转晴，立刻开心地搭上齐思恒的肩“走，小爷带你出去跨年好好去去你身上的老外味”
齐思恒原本想跟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吃饭睡觉，他觉得跨年不过是一种刺激消费的商业手段罢了，他也并不是很喜欢去凑热闹人挤人毕竟在手机上就能看到最佳景观。但陆则明很喜欢热闹，自然不会错过任何活动，甚至早在半个月前就预定了观景位置最好的餐厅
齐思恒原本想让陆则明出去玩今晚可以晚点回家不必管他的，看着陆则明兴致高涨他也不好给他泼冷水便顺着他的意陪他去跨年。
两人正准备在引导的指引下进包厢，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哥？”
来人不是陌生人正是齐思恒的堂妹林奕可，也是如今林氏的老板。
当初齐思恒的母亲林孜女士要考上国内顶尖学府后不顾家族反对毅然选择文物修复专业一头埋进文物修护工作中。林老爷子膝下只有二女，林奕可的母亲林薇便替姐撑起家族事业。为她的文物修复事业保驾护航，举办过多次文物展览林女士也因此和齐父奇源霖相识
不过后来林母由于工作压力太大积劳成疾，在公司里晕倒了送到医院检查时发现是主动脉夹层破裂为时已晚。林父接受不了爱妻突然撒手人寰，林老夫人听到时便晕了过去，林老爷子顶着丧女之痛要稳住股价也晕倒了。家里和公司乱做一团，当时没人记得这个六岁的女娃娃。
当时林女士正闭关修复文物，得知这个噩耗时已是几天后连夜回国，一进张家便看到林奕可小小一只抱着妈妈送给她的小兔子蹲在楼梯口吃小饼干旁边还放着一瓶牛奶。家里满地的酒瓶张之维备受打击整日酗酒一度想随她而去，但看到自己的女儿小小一只不哭也不闹就站在那里问妈妈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情绪越来越激动一个到中年的男人就真的浑身酒气的抱着女儿哭到睡着
看到大姨时，林奕可哇地一声开始大哭。这些天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爸爸一直在喝酒，外公外婆电话打不通，妈妈不见了。小孩子格外敏感，她感觉很难受。但是妈妈和她说过她是乖宝宝不可以哭，她便一直忍着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直到大姨回来问她没事吧，林奕可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一抽一抽地说要找妈妈
后来的事情林奕可只记得林孜女士给她父亲张之维一耳光后说了好多话，最后抱着她回了齐家。齐家有好多人，爷爷奶奶和大姨大姨父围着她喂她吃饭可乐会陪她玩，阿姨给她做好吃的。只有那个特别好看的表哥一直冷冰冰的，不陪她玩但有问必答，林奕可很喜欢跟在他身后。齐思恒被何昕笑说长了条小尾巴，陆则明直接跟何昕打了一架后来林奕可便多了一个哥哥
林奕可记得小时候她怕黑晚上被渴醒了，她抱着兔子去敲了离她房间最近的齐思恒，后面她的床头柜上面多了一个兔子图案的水杯，齐家即便再晚到厨房的走廊上也留有盏盏会照射出图案的夜灯
直到后面张之维走出来决心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她才离开了齐家。那个早上大姨和她说了许多，齐奶奶给她夹了好几个她爱吃的豆沙包说如果不开心就回来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可可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囡囡。就连一向不怎么和她说话的表哥齐思恒也说如果不想回就不回，后面更是经常和陆则明一起去找她玩，怕她受欺负
陆则明看到来人后有些震惊：“可可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齐思恒看着当初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多年未见声音也不自觉多了些柔和“什么时候回来的去看爷爷奶奶了吗”
林奕可“这不是刚回来就要陪客户了吗，过几天去已经和她们说了”
林奕可笑着说“哥新年快乐”
陆则明佯装生气道“你眼里只有他一个哥哥吗？别忘了我们才是战友”
即便是后来各自都有事业要忙，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未曾断过。林奕可大学毕业以后便去明盛实习了一段时间熟悉熟悉业务，所以她常常在群里听到陆则明吐槽她哥今天又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偶尔还附和两句或者替她哥开脱。气得陆则明在群里大骂她是叛徒
三人正想再寒暄几句，大概是发现林奕可离席太久了有人出来寻她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陆则明捅了捅齐思恒“你觉不觉得那人对可可好像有什么别的意思”
齐思恒眼神冷了几分“人面兽心不是什么好东西，叫可可离他远点”
陆则明见他这样，仿佛被谁戳了笑点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这样像自家白菜被拱了一样”
齐思恒冷冷地看着他，陆则明捂着肚子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吃饭吃饭”随后便推着他进包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又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