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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宁愿他死 也不愿看到 ...

  •   陈元定转念一想,改了主意,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自己去碰碰壁也好。

      被盟主当面斥责,羞辱一番,正好杀杀他的气焰,让他认清自己的斤两,也省得自己在这儿跟他废话。

      盟主那人,表面上温温和和的,骨子里比谁都精明。

      尚芊这种没根基、没背景、空有一张脸的小修士,想从盟主那儿讨什么好处?
      怕不是连话都没说完就被轰出来了。

      “行,我帮你请示盟主,但我劝你,可别瞎做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重鸾还有沈楚明那几个公子哥吃你这一套,盟主可未必买账,到时候别自取其辱。”

      说完,他端着锦盒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他就又回来了。

      推门的力度比第一次用力了些。

      “走吧,盟主同意召见你了。”

      上引芙掀开被子,穿上鞋,整了整衣袍。

      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陈元定心里那股气更不顺了。

      陈元定将他带到了一处偏殿。

      “在此候着。”
      陈元定冷冷丢下一句,自己上前,叩响了紧闭的殿门。

      “盟主,尚公子来了。”

      片刻,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进来。”

      陈元定推开门,侧身让开,示意上引芙进去,他自己则站在门外,并未入内。

      上引芙踏入殿中。

      樊久坐在一张圈椅上。

      “过来坐。”
      他随意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上引芙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樊久看着他这副拘谨的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

      “陈元定说你想见我,有什么事,说吧。”

      上引芙:“我想知道关于牵蘅神君的事。”

      樊久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仿佛对这个话题并不意外。

      上引芙手腕上的那条手链,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你这链子哪儿来的?”

      上引芙顺着说下去:“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的,听说是牵蘅神君遗留下来的,我就拍下了,我其实是牵蘅神君的崇拜者,很想见见她。”

      樊久:“她已经游历很久了,我想这件事在外应当有流传,你没听说过?”

      上引芙:“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来问问您,万一您知道呢?”

      樊久:“我帮不了你。”

      看来,这少年真的只是一个仰慕尚牵蘅威名、热血上头的年轻人罢了。
      听闻神君留下的传说故事,便冲动地跑去逼退魔族,想凭此功绩混入仙宫,打探神君的消息,甚至幻想能见上神君一面。

      天真,莽撞,似乎并无太大城府,与尚牵蘅本人,应当并无太深的渊源。

      但这样的人,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如若身边人出现了些不对的端倪,那便快刀斩乱麻,不留后患。
      这还是尚牵蘅教过他的呢。

      上引芙眼中的期待暗淡下去:“那你能跟我说说关于她的事吗?”

      樊久陷入短暂的回忆:“她啊……强大孤傲,神秘莫测,除魔于世间,行侠于天下,不过若是问起她的来历,便无人知晓了,我当年也是个愣头青,不敢与她多言,所以对她知之甚少。”

      上引芙:“孤傲是个什么意思?”

      他姐姐在这地方还装高冷上了?

      樊久:“就是有些……不近人情,怎么?与外界传言不符?”

      上引芙:“呃……是有些。”

      樊久笑了一下:“传说嘛,总有失真,你可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上引芙:“虚空在哪里?”

      樊久撑着额头:“世人传言牵蘅神君在虚空游历,实则并无此地,只是美化了她的不知所踪罢了。”

      所以他姐姐这是失踪了?

      上引芙努力想了一会儿:“那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而且这樊久给他的感觉也有些奇怪,重鸾的警告加上宫宴上刻意的刁难告诉他,不能跟这人共处一室太久。

      他起身要走,樊久叫住了他:“稍等。”

      上引芙:“怎么了?”

      樊久:“你那手链,可能打开?”

      上引芙隐瞒道:“打不开,所以被我低价捡漏了。”

      樊久失了兴趣:“嗯,下去吧。”

      他当然知道,尚牵蘅当年确实留下不少东西。

      那些东西,在神君“失踪”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被仙盟内部、以及外界一些知晓内情的人疯狂争夺,视为与神君“遗泽”相连的凭证,甚至传说其中藏着神君留下的功法宝藏的线索。

      当年他刚当上盟主后,不好太过明显地敛财,便暗中通过金家的关系,倒卖了不少这类“神君遗物”
      金家也因此迅速积累了惊人的财富和人脉,一跃成为仙界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实际能经过他手流通出去的东西毫无价值可言。

      随着时间流转,那些所谓的“神君信物”,被证明大多只是有些灵性的普通物件,根本没什么实际用处。
      所谓的“宝藏”更是子虚乌有。

      狂热退去,这些信物的价值也就一落千丈,如今也快无人问津了。

      ——

      把重鸾提溜出上引芙的房间后,沈楚明随手一丢,就独自去找了薛极琛。

      就薛极琛对待上引芙的那副模样,怕是难以善了。

      当他找到薛极琛时,那人正站在庭院中。

      沈楚明走到薛极琛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开门见山:“老薛,你真的不愿意放过尚芊吗?”

      薛极琛没有回头,连动都未曾动一下,只有冰冷的声音,刮过寂静的庭院:“他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你们越是护他,我就越容不得他。”

      “为什么?就因为你讨厌上引芙?所以连跟他长得相似之人也不放过?”

      “沈楚明,你既然知道他与我道侣长得如此相似,还对他倾心动情……”

      沈楚明只觉眼前乌光一闪,脖颈处已是一片冰凉。

      千钧出鞘,乌金的剑身横在他的颈前,剑刃贴着他的皮肤,随时可能割下去。

      “想必你早些时候对待阿芙,也是这般手段罢?”

      薛极琛认定,沈楚明能对尚芊动心,必然也同样觊觎过上引芙,心怀不轨。

      “如果……他就是上引芙呢?”沈楚明说。

      “没有如果。”
      薛极琛的声音低到像是在说服自己,“阿芙不会像他一样,处处同他人有染。”

      他的阿芙,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怎么会是尚芊那样,在外面抛头露面,与这些不知所谓的男人,纠缠不清,牵扯不断?

      沈楚明吼道:“你就假设一下能怎样!你就那么希望上引芙死吗?”

      薛极琛的剑往回缩了一寸:“对,我宁愿他死,也不愿看到他……背叛我。”

      宁愿摧毁,也要独占。

      沈楚明知道,薛极琛现在就是个疯子,自己再说任何话,都是徒劳。

      ——

      上引芙走出偏殿,陈元定仍候在外面。
      见他出来,陈元定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他拿起一套折叠整齐的衣袍,直接朝着上引芙怀里丢了过来。

      “换上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仙宫最低等的洒扫仙侍”

      上引芙接下一看,是一套仙侍穿的“工服”
      他将衣服塞回陈元定手里:“我可没说我要留下来。”

      陈元定指着他的鼻子:“你别不识抬举!留下来做仙侍,是多少散修梦寐以求的机会!有了仙宫这层身份,你在外面行走也能多几分底气!你以为靠着沈楚明、澜台空那几个男人,就能护你一辈子吗?真是可笑!等他们腻了,厌了,你到时候再想来这儿,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陈元定将手里那套仙侍衣服摔在地上。

      也好,以后不用再见到这小妖精在自己面前晃悠,惹人心烦!

      ——

      回到北境澜府,气氛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澜府的门庭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连门口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尘,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澜台空一回来,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风风火火地冲进府内,抓住管事一问,才知道自己离开北境这短短几天,竟然被人“偷家”了!

      北境那些早就对澜家眼红不已的贵族们,竟然联合起来,开始打压澜家的产业。

      那些合作了几十年、一直很稳定的灵草供应商、矿石商、丹药原料商,一夜之间撕毁契约,表示不再合作。

      澜台空气得跳脚。
      北境的贵族看澜家不顺眼,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澜家是北境最大的仙门,占据着最好的几条灵脉,经营的生意也最广,赚取的灵石更是让旁人眼红心跳。
      那些贵族眼馋了不知道多少年,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不断,但碍于澜家的实力,一直不敢有大动作。

      这回胆子怎么就那么大了?
      之前他又不是没离开过澜家。

      澜台空又出去打探,才知道那些贵族得了北境之外的势力帮扶。

      但具体是谁在背后搞鬼,却查不出来。

      澜台空咬牙切齿:“敢和我斗!他们死定了!”

      他这边一有事忙起来,带孩子的“重任”,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上引芙身上。

      所幸,三个孩子都非常懂事听话,并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每天一大早先是带着孩子们吃早饭,吃完就早读背咒语。
      上午下午还要教术法,很多他自己都不会,还得提前一晚上现学。

      有时候灵力运转不顺畅,第二天教的时候还会闹笑话。

      去请教忙里偷闲的澜台空,对方便告诉他,其实他也不会,之前能教他们也是照着书念的,能唬住学生就行。

      上引芙:“你不会你还天天拉着我们上你的课?”

      澜台空理直气壮:“那你们不也被我教会了吗?口诀对了姿势对了,还有什么问题?”

      上引芙被他这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澜府后头有一片空旷的林地,北境常年积雪,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

      上引芙有时候还会带着孩子们去捉迷藏、打雪仗。

      相比起泷含沐、泷含溪兄妹俩,澜辰更喜欢坐在树下看书。

      他已经不怎么看那些浅显的入门读物了,开始翻看那些关于阵法、炼器、炼丹之类更高阶晦涩的书籍,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天。

      小小年纪,就已经显露出学霸的潜质了。

      上引芙看着他们,忍不住想,要是找不到姐姐,就这样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

      每天带着孩子们学习、玩耍,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偶尔和澜台空斗斗嘴,简简单单、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不错。

      ——

      白玉轩内很暗,整座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乎没什么人。

      薛极琛不喜欢有人靠近这里,平日里连洒扫的仆从都不让进,只在每月初派人来简单收拾一下。

      这样的冷清,反倒方便了重时偷潜进来。

      月光惨淡,勉强照亮了小径。
      他来到花园一角,在那丛水仙旁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来找上引芙,看到上引芙一个人蹲在这丛水仙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不知道在埋什么。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在这样一个深夜,偷偷潜入别人家的院子,来挖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东西。

      都怪那个尚芊,自从遇到他,他就总在深夜闭上眼睛的一刹那浮现出上引芙的脸。

      重时蹲下身,用灵力扫开浮土,露出册子的一角。

      重时把那东西从土里拽了出来,拂掉上面的泥。

      “你手里拿的什么?”

      重时缓缓转过身。

      薛极琛穿着白衣,眼底带着浓重的青影,显得有些憔悴,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他原本只是心情烦闷,睡不着觉,拎了壶酒,独自坐在院子角落的树上喝酒。

      看到重时偷偷溜进来,他还以为这家伙又是来找他的,正要不耐烦地开口让他滚,却见重时目标明确地直奔这丛水仙,蹲下就挖,还挖出了东西。

      “我……”重时张了张嘴,找补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薛极琛:“交出来。”

      重时只得将那东西交给薛极琛:“我之前见少夫人在这儿埋了东西,便想着挖出来给你……”

      薛极琛接过册子:“你走吧,要有什么他留下的东西,你直接告诉我便是,不必亲自来。”

      重时不敢再多停留,身形一晃,迅速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宁愿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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