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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美人出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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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夺冠后的庆功宴散场时，夜色已深。基地的宿舍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依次亮起又熄灭。黎丞跟在亓檀身后，指尖还残留着奖杯冰凉的触感，心里的激动劲儿还没完全褪去，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回到宿舍，黎丞先冲进了卫生间洗澡。热水哗哗流淌，冲走了连日来的疲惫和赛场的紧张，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卫生间时，身上只裹了件宽松的浴巾，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脖颈，没入锁骨，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他的皮肤本就白皙，被热水熏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微红的鼻尖和抿着笑意的唇角。因为刚运动完又洗了澡，他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慵懒，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的蜜桃，干净又鲜活。
亓檀原本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赛后数据，听到卫生间的门响，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落在黎丞身上时，骤然顿住。
他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平日里的黎丞，要么是训练时穿着队服的专注模样，要么是私下里穿着休闲装的清爽样子，这般带着水汽、浑身透着慵懒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浴巾堪堪裹住腰腹，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一截白皙的小臂，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痕，又缓缓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惹得人视线不自觉跟着流连。
亓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假装继续看向电脑屏幕，指尖却有些发烫，连屏幕上的数据都变得模糊起来。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慌乱，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洗完了？把头发擦干，别着凉。”
黎丞没察觉到他的异常，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毛巾擦着头发，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啦队长。”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毛巾胡乱地在头上揉着，水珠溅到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亓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飘了过去，落在他微敞的浴巾领口，落在他因为擦头发而晃动的肩膀上，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那耳垂比平时更红，像是被热气蒸的，又像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诱人。他猛地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战术分析图，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连刚才看到哪一行都忘了。
他想起赛场上黎丞挡在他身前的模样，想起领奖台上黎丞眼里闪烁的光，想起刚才庆功宴上黎丞被队友起哄时害羞的样子，再对比此刻近在咫尺、带着水汽的少年，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黎丞擦了半天头发，终于觉得差不多了，随手把毛巾扔在一边，拿起桌上的吹风机准备吹干。吹风机嗡嗡作响，热风拂过发丝，他微微眯起眼睛，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亓檀坐在对面，听着吹风机的声音，视线却像是被磁石吸引，一次次落在黎丞身上。他看到黎丞抬手撩起额前的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看到他转动脖颈，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看到他偶尔低头，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心里的那股异样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稍稍吹散了屋里的热气，也让他混乱的思绪冷静了几分。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黎丞。
黎丞刚好关掉吹风机，正揉着吹干的头发，转头对上亓檀的目光，疑惑地眨了眨眼：“队长，你怎么了？站在窗边干嘛？”
亓檀迅速收敛神色，转过身来，假装镇定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他摇摇头：“没什么，有点闷，透透气。”
黎丞哦了一声，没多想，拿起手机开始刷队友们发的庆功宴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翻到一张两人举着奖杯的合照，照片里的亓檀眉眼含笑，他自己则笑得露出了牙齿，傻乎乎的。他忍不住把手机递过去：“队长你看，邬昂拍的这张还挺好看的。”
亓檀走过去，低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两人靠得极近，黎丞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淡淡的洗发水味扑面而来，清清爽爽的，却让亓檀的心跳再次失控。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却又忍不住瞟向黎丞的侧脸，少年的皮肤细腻，睫毛很长，呼吸轻轻浅浅地拂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嗯，拍得不错。”他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匆匆移开视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假装继续看数据，实则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黎丞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翻着照片，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时间：“队长，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复盘呢。”
“好。”亓檀点头，看着他站起身，拿起睡衣钻进被窝，很快就调整出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宿舍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亓檀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他看着黎丞熟睡的轮廓，月光落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翻涌着，既清晰又陌生。
他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黎丞的关注，早已超出了队长对队员的范畴。赛场上的并肩作战，训练时的耐心指导，私下里的朝夕相处，一点点让那个干净鲜活的少年，住进了他的心里，悄无声息，却又根深蒂固。
他轻轻叹了口气，关掉电脑屏幕，躺回自己的床上。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黎丞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悸动。他闭上眼睛，想着赛场上黎丞坚定的眼神，想着刚才少年湿漉漉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长夜漫漫，月光温柔，两个少年躺在各自的床上，一个沉睡着，带着夺冠的喜悦；一个清醒着，藏着满心的温软。窗外的星光落在窗台上，像是在悄悄守护着这静谧的时刻，也守护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在夜色里慢慢发酵，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