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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就这样慢慢靠近，也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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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丞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一睁眼就看到对面床铺的亓檀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拉伸。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温柔，和昨晚那个略显慌乱的身影判若两人。
“醒了？”亓檀听见动静回头，伸手从床头柜拿起一瓶温好的牛奶递过来，“刚热的，先喝了再去训练室。”
黎丞接过牛奶，指尖碰到瓶身的暖意，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笑着道：“谢谢队长。”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慢吞吞地爬下床洗漱——洗漱台就在两人床铺中间，他挤牙膏时，亓檀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挨得很近，黎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亓檀的侧脸，想起昨晚对方站在窗边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异样，却又说不上来。
等收拾好走到训练室时，邬昂和楚鹿莜已经到了，正对着电脑讨论昨晚的排位复盘。“早啊黎丞！”邬昂冲他挥挥手，“快来看看，我昨晚研究了个新的下路组合，说不定能用到下一场比赛里。”
黎丞笑着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刚打开电脑，亓檀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影刃打野的细节要点，还有针对下一场对手的野区布局思路，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笔记本的扉页是干净的白纸，内页却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重点内容还用红笔标注出来，连黎丞之前训练时容易出错的细节都单独列了出来。黎丞捧着笔记本，指尖划过纸页上的字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谢谢队长，你太细心了。”
“应该的。”亓檀弯了弯唇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黎丞的耳根瞬间红了，抬头看向亓檀，对方却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鼓励。
整个上午的训练，亓檀都表现得和往常一样，耐心指导黎丞的操作，纠正他的失误，偶尔和队友讨论战术，冷静又专业，丝毫看不出昨晚的异样。只有黎丞偶尔抬头看向他时，会发现亓檀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更柔和一些，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
午休时，黎丞抱着抱枕窝回宿舍的床上补觉，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盖了件外套，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他悄悄掀开眼缝，看到亓檀正坐在旁边的书桌前处理战术文档，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黎丞屏住呼吸，把脸埋进抱枕里，心跳却忍不住加快——他总觉得，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下午的队内对抗赛，黎丞和亓檀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成了对手。开局后，黎丞的影刃一改往日的稳健，打得格外激进，频频入侵亓檀所在队伍的野区，还精准预判了对方的打野路线，反掉了两组野怪。
“可以啊黎丞，学会反蹲我了？”亓檀的声音透过队内语音传来，带着笑意，“看来笔记没白看。”
黎丞耳根微红，操控着英雄后撤：“队长教得好。”
对抗赛打得格外胶着，直到最后一波大龙团战，黎丞抓住亓檀的一个走位失误，配合队友完成击杀，才带领队伍拿下胜利。摘下耳机时，他额角沁出了薄汗，回到宿舍想擦把脸，刚推开门就看到亓檀站在洗漱台旁，手里拿着毛巾递过来：“擦擦汗，刚打完别着凉。”
黎丞接过毛巾，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是亓檀常用的那款沐浴露味道。他胡乱擦了擦脸，低声道：“谢谢队长。”
“进步很快，不过刚才那波追击太急了，差点被反打，下次注意。”亓檀靠在衣柜旁，看着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晚上加练两个小时，我陪你。”
黎丞点点头，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亓檀转身走向书桌的背影，想起昨晚深夜里对方的沉默，想起今早递过来的温牛奶，想起训练时揉他头发的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
加练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宿舍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黎丞坐在书桌前反复调试着鼠标，指尖划过熟悉的按键，心里却有些莫名的躁动。亓檀坐在对面，低头看着战术分析文档，偶尔抬眼，目光扫过黎丞专注的侧脸，又迅速收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队长，我们今天练什么？”黎丞率先打破沉默，转头看向亓檀，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亓檀合上文档，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沉静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练一下逆风局的野区运营，还有你影刃的切入时机，昨天对抗赛里你那波急进，其实可以再等我中路支援到位。”
“好。”黎丞点头，打开游戏客户端，登录账号时，余光瞥见亓檀也点开了游戏，两人的账号头像在好友列表里挨在一起，一个是沉稳的中单法师，一个是灵动的打野刺客，像极了他们在赛场上的模样。
进入训练房间，两人开启了自定义对局，模拟逆风局的场景。黎丞操控着影刃在野区艰难发育，亓檀的中单则不断游走支援，试图帮他打开局面。每一次配合，黎丞都能感受到亓檀的刻意迁就——他会放慢支援的节奏，等黎丞调整好位置；会提前标记敌方动向，给足黎丞反应时间；甚至会故意卖个破绽，让黎丞完成收割，建立信心。
“这里，敌方打野大概率会来反你的红buff，你先往河道撤，我绕后包夹。”亓檀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晰又沉稳。
黎丞依言操作，果然看到敌方打野出现在红buff野区，他立刻往河道撤退，亓檀的中单从后方赶到，两人配合完成击杀，瞬间扭转了野区的劣势。
“漂亮。”亓檀的夸赞带着笑意，黎丞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道：“是队长指挥得好。”
加练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点。黎丞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转头看到亓檀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回放，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队长，还在看复盘吗？”黎丞问。
亓檀回过神，关掉回放，看向他：“嗯，刚才有一波团战，你的走位可以再靠前一点，输出空间会更大。”他起身走到黎丞身边，俯身靠近屏幕，指尖指着回放里的某个画面，“你看这里，敌方辅助的技能已经交了，你完全可以突进切后排。”
两人靠得极近，亓檀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黎丞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黎丞的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目光却不敢移开屏幕，假装认真听着：“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亓檀察觉到他的躲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直起身，拉开了距离：“时间不早了，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黎丞连忙点头，拿起洗漱用品冲进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飞快。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亓檀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关心，都让他的心湖泛起涟漪，却又不敢深究。
等黎丞洗漱完出来，亓檀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黎丞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关掉台灯，宿舍里陷入一片黑暗。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是亓檀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却乱糟糟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加练时的画面，还有亓檀俯身靠近时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黎丞终于有了睡意，刚要闭上眼睛，却听到对面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亓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沙哑：“黎丞，你睡着了吗？”
黎丞猛地睁开眼，心脏一跳：“还没。”
“今天加练累不累？”亓檀问，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关切。
“还好，习惯了。”黎丞回答，顿了顿，忍不住反问，“队长，你怎么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亓檀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黎丞，你觉得……我们现在的配合，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黎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已经很好了，不过我有时候还是会紧张，关键团战容易失误。”
“别紧张。”亓檀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第一次上场到现在，你的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中路支援你，不用害怕。”
黎丞的鼻子忽然一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谢谢队长。”
“不用谢。”亓檀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过了几秒，才轻声道，“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嗯，队长晚安。”
“晚安。”
宿舍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黎丞却久久无法入睡。亓檀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关心，甚至是超越队长与队员的在意，可他不敢确认，也不敢多想。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床铺的方向，只能看到亓檀模糊的轮廓，心里默默想着：或许，这只是队长对队员的正常照顾吧。
而另一边，亓檀同样睁着眼睛，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黎丞的床铺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刻意，也知道自己的关心早已超出了界限，可他不敢说得太直白，怕吓到眼前的少年，也怕打破两人如今的默契。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一点点靠近，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藏在心底的心意说出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宿舍里的一角，两个少年躺在各自的床上，怀着同样的心事，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靠近的心，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次日
训练室里，邬昂看着黎丞频频走神的样子，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黎，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昨晚没睡好？”
黎丞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
“累就歇会儿，反正今天的训练任务不重。”邬昂说着，指了指门口，“你看队长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杯咖啡，说不定有一杯是你的。”
黎丞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亓檀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自己桌上，另一杯径直走向黎丞，放在他面前：“刚买的，热美式，你不是喜欢喝这个？”
黎丞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他记得自己只随口提过一次。
亓檀轻笑：“听你说过一次。”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留下黎丞看着桌上的咖啡，心里泛起一阵甜意，连带着刚才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抬眼看向亓檀，对方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黎丞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有些心意，不必急于求证，就这样慢慢靠近，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