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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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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丞捧着温热的美式咖啡，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连带着心跳都跟着变得柔软。他偷偷抬眼看向亓檀，对方正专注地敲着键盘，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线利落，连低头时垂落的睫毛都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认真。
邬昂的调侃还在耳边回响，黎丞的耳根悄悄泛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鼠标线，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亓檀怎么会记得自己喜欢喝热美式？不过是某次训练间隙随口提了一句，连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在了心里。
这种细节上的在意，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黎丞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想起庆功宴后那晚，自己洗完澡出来时亓檀异样的眼神；想起加练时对方俯身靠近的温热气息；想起深夜里那句带着温柔的“不用害怕”……点点滴滴的片段拼凑在一起，让他心里那点模糊的异样感，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
他是不是……想多了？
黎丞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个大胆的念头。亓檀是队长，是带领他从新人一步步走到总决赛冠军的引路人，对他好、照顾他，都是出于队长的责任，是自己太敏感了，才会把这些关心曲解成别的意思。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哪有队长会记得队员随口说的喜好？哪有队长会在深夜里陪队员加练，还细心指出每一个细节？哪有队长会在队员紧张时，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安抚？
黎丞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目光再次落在亓檀身上。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黎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电脑屏幕，心脏却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亓檀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咖啡不合口味？”
“没有没有！”黎丞连忙摆手，抬头对上亓檀的眼睛，对方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又坦荡，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思像被戳穿了一样，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很好喝，谢谢队长。”
亓檀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转身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黎丞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如果亓檀真的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思，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敢表露？
整个上午的训练，黎丞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亓檀，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看到亓檀和教练讨论战术时认真的样子，他会觉得心动；看到亓檀抬手擦汗时露出的手腕，他会忍不住走神；甚至听到亓檀叫他的名字，他都会下意识地紧张。
午休时，黎丞借口去打水，独自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里的迷茫。他掏出手机，翻到和亓檀的聊天记录，里面全是关于训练和比赛的内容，没有一句多余的闲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心，却真实地存在着——天冷时提醒他加衣服，熬夜训练时给她递温牛奶，比赛前塞给他的幸运护腕……黎丞捂住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悸动，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亓檀的感情，似乎早已超越了队员对队长的崇拜，变成了一种更复杂、更隐秘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恐慌。兴奋的是，原来自己不是单方面的胡思乱想，亓檀的那些举动，或许真的藏着和他一样的心意；恐慌的是，他们是队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如果这份感情说出口，会不会破坏现在的一切？会不会影响队伍的氛围？
“黎丞？”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黎丞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亓檀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个饭盒，显然是来叫他去吃饭的。
“队长……”黎丞的声音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
亓檀挑眉，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却没有追问，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饭盒：“刚从食堂打了饭，一起吃？”
“好。”黎丞点点头，跟在亓檀身后往宿舍走，心里的小鹿乱撞，连脚步都变得有些僵硬。
宿舍里，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着饭。黎丞不敢抬头看亓檀，只能盯着自己的饭盒，用余光偷偷打量对方。亓檀吃饭的样子很斯文，细嚼慢咽，偶尔会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多吃点，下午还要训练。”亓檀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黎丞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心跳骤然加速，连忙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吃完饭，黎丞主动收拾碗筷，走到厨房时，亓檀也跟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碗：“我来洗吧，你去休息会儿。”
“不用，我来就好。”黎丞想抢回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亓檀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僵住。
黎丞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不敢看亓檀的眼睛，转身就想走，却被亓檀轻轻拉住了手腕。
“黎丞，”亓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黎丞的手腕被亓檀轻轻攥着，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亓檀指尖的力度，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他猛地抬头看向亓檀，对方的眼神深邃又温柔，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酝酿了许久的话，即将脱口而出。黎丞的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的慌乱和期待交织在一起，让他手足无措。
“我……”黎丞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被亓檀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亓檀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慢慢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试探。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没什么，看你好像有心事，问问而已。”
黎丞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既庆幸他没有继续追问，又隐隐有些失落。他揉了揉发烫的手腕，低下头，不敢再看亓檀的眼睛：“没什么心事，就是最近训练有点累，有点走神。”
“累了就多休息，别硬撑。”亓檀转过身，恢复了平日里队长的模样，拿起桌上的碗走进厨房，“碗我来洗，你去床上躺会儿，下午的训练别迟到。”
黎丞点点头，逃也似的走出厨房，回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亓檀攥着他手腕的手，深邃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切都像一团迷雾，让他看不真切，却又忍不住深陷其中。
他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越是这样，心里的悸动就越强烈。他不知道亓檀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还是单纯的关心？如果是前者，亓檀会是什么态度？如果是后者，自己这份不敢言说的喜欢，又该何去何从？
迷迷糊糊间，黎丞睡着了，梦里全是和亓檀有关的画面——赛场上并肩作战的默契，训练时耐心的指导，深夜里温柔的安抚，还有刚才那双攥着他手腕的手……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训练前的十分钟，亓檀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战术文档，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黎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低声道：“队长，我睡过头了？”
“刚醒？”亓檀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还有十分钟，来得及，快去洗漱。”
黎丞连忙爬下床，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着镜子里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头发，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管亓檀的心思如何，他都要先做好自己的事，训练、比赛，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下午的训练，黎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游戏上。他的操作变得格外犀利，影刃的走位和切入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连教练都忍不住夸赞：“黎丞今天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亓檀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却也带着一丝复杂。他刚才差点就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可看到黎丞慌乱的样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怕吓到这个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怕破坏两人如今的默契，更怕得到一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训练间隙，邬昂凑过来拍了拍黎丞的肩膀：“小黎，你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黎丞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就是想好好训练。”
邬昂挑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亓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吧，不过你和队长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黎丞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周围队友的侧目，他连忙压低声音，脸颊泛红，“我们挺好的，你别乱说。”
邬昂耸耸肩，笑着走开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紧张什么。”
黎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懊恼，转头看向亓檀，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他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悄悄拿出手机，点开和亓檀的聊天框，输入了一句“队长，刚才谢谢你”，犹豫了很久，又默默删掉，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他不知道，亓檀虽然低着头看手机，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着他输入又删除的样子，亓檀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心里默默想着：或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勇气，才能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夜色渐深，训练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回宿舍，一路上都沉默着，却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走到宿舍门口，亓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黎丞：“明天休息，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黎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用力点头：“好！”
亓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叫你。”
“嗯！”黎丞用力点头，推开宿舍门的手都带着一丝颤抖，心里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来，冲淡了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邀约，却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有些心意不必急于说出口，就这样慢慢靠近，一点点试探，也是一种温柔的美好。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个少年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心底悄悄生长的情愫，在寂静的夜里，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