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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学毕业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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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番外
六月的风裹着香樟树的清冽气息，卷过A大的林荫道，吹得道路两旁的梧桐叶簌簌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铺满青石板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毕业季独有的气息——离别的惆怅、对未来的憧憬，还有青春散场时的淡淡酸涩。这是程野和谢辞在A大的最后一个夏天，也是他们大学四年的终章。
最后一门毕业论文答辩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程野正站在体育学院的答辩厅门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的计算机学院教学楼。谢辞今天是最后一个答辩的，他穿着程野前几天特意陪他去买的白衬衫，领口熨得平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早上出门前，程野还笑着替他整理领带，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脖颈时，惹得谢辞耳尖泛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着说“别闹，要迟到了”。
程野把烟揣回兜里，抬手看了看表，距离答辩结束还有十分钟。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大一军训时，谢辞体质弱，站军姿站到中暑，是他背着人往校医院跑，汗水浸湿了迷彩服，后背烫得惊人；大二那年，他代表校篮球队参加全国联赛，决赛那天脚踝扭伤，硬是咬着牙打完加时赛，最后是谢辞蹲在替补席边，红着眼睛替他冰敷，指尖轻轻揉着他的脚踝，嘴里念叨着“以后别这么拼了”；大三那年，他们在校外租了间小公寓，谢辞熬夜写代码，他就陪着熬，替他煮夜宵、泡咖啡，看着他趴在桌上睡着时，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床上；大四这年，两人一起泡图书馆，他写体育教育的毕业论文，谢辞敲着计算机系的毕业设计代码，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的发顶，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哒哒声。
“程野？”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野猛地睁开眼，撞进谢辞带着笑意的眼眸里。他的白衬衫领口沾了点汗渍，脸颊微红，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论文资料，背上还背着那个跟了他四年的双肩包，包带已经有些磨损，却是程野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结束了？”程野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论文资料，又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微凉。
谢辞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释然：“结束了。答辩老师夸我的设计做得好。”
“那是，”程野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我们家谢辞可是计算机系的学霸。”
谢辞的耳尖又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胡说，旁边有人呢。”
程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个计算机系的同学正朝着他们这边看，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他低笑一声，伸手牵住谢辞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驱散了夏末的燥热。
“怕什么？”程野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光明正大的。”
谢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反驳，只是任由程野牵着，两人并肩走在A大的林荫道上，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却烫不散两人掌心相贴的温热。
这条路，他们走了四年。大一那年，程野就是在这条路上，第一次牵起谢辞的手，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说话都磕磕巴巴；大二那年，两人在这条路上分享同一副耳机，听着周杰伦的《七里香》，从黄昏走到夜色降临，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大三那年，谢辞生日那天，程野在这条路上摆了一地的蜡烛，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对着他说“生日快乐，我的小王子”；大四这年，两人在这条路上互相打气，说着“毕业以后，我们要一起留在这座城市”。
走到篮球场旁边时，程野停下了脚步。
篮球场上，几个学弟正在打着毕业告别赛，运球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程野的目光落在球场中央的23号篮球架上，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这是他大学四年征战过无数次的球场，在这里，他拿过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的冠军，在这里，他对着满场的观众，朝着谢辞的方向比了个心，引来一片欢呼和口哨声，在这里，他和谢辞一起看过无数次的日落，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染成橘红色，温柔得不像话。
“要不要去打一场？”程野转过头，看着谢辞，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谢辞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啊。”
程野跑去跟学弟们借了个篮球，又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T恤上印着A大篮球队的队徽，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他接过篮球，在地上拍了拍，熟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热血。他朝着谢辞招了招手：“谢辞，过来防我。”
谢辞笑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摆出防守的姿势。他的个子比程野矮一些，看起来有些单薄，却依旧认真地盯着程野手里的篮球，眼神专注。
程野运着球，脚步灵活地晃动着，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谢辞的脸。他看着谢辞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他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突破上篮，而是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将篮球扔了出去。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球框，发出“唰”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谢辞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程野朝着他走过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心温热，带着一丝薄汗，力道却很温柔。他看着谢辞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谢辞，还记得吗？大二那年全国联赛决赛，我就是这样投进了绝杀三分，然后对着你比了个心。”
谢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是程野大学篮球生涯最辉煌的时刻，全场的灯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却越过无数人的目光，朝着观众席上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耀眼的笑容，比了个心。那一刻，谢辞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程野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润，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心疼。他看着谢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谢辞，大学这四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
谢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出手，抱住了程野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也是。”
程野收紧手臂，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风穿过篮球场，吹起两人的衣角，香樟树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青春独有的味道。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过了很久，程野才松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好了，别哭了。待会儿拍毕业照，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谢辞抬手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泛红：“知道了。”
两人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程野的行李箱里，装着他的篮球服、运动鞋，还有那枚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的冠军奖牌，他特意把奖牌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谢辞的行李箱则规整得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塞满了专业相关的书籍和笔记本，还有一个程野送他的玩偶，是一只穿着23号篮球服的兔子。
“东西都收拾好了？”程野靠在门框上，看着谢辞蹲在地上叠衣服，问道。
谢辞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待会儿再收拾。”
程野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衬衫，忽然想起大一那年，谢辞第一次穿这件衬衫，去参加计算机系的迎新晚会，站在台上发言，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
“晚上班级聚餐，你去吗？”程野问道。
谢辞抬起头，看着他：“去啊。你呢？”
“当然去，”程野笑了笑，“我们体育学院的聚餐，和你们计算机系的在同一家餐厅，刚好可以一起。”
谢辞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程野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我特意跟你们班长打听的。”
谢辞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傍晚时分，程野和谢辞一起去了聚餐的餐厅。体育学院和计算机系的同学都在，热闹非凡。程野作为体育学院的风云人物，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象，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颊渐渐泛红。谢辞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眼里满是笑意，时不时地替他挡掉几杯酒，低声说着“别喝太多了，伤身体”。
“程队，”体育学院的一个学弟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说，“今天毕业，你可得说几句啊！”
众人纷纷起哄，程野站起身，接过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谢辞的身上，眼里满是温柔。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大学四年，谢谢兄弟们的陪伴。篮球场上的每一次并肩作战，每一次挥汗如雨，我都记在心里。毕业以后，大家常联系。”
他顿了顿，又看向谢辞，嘴角扬起一个耀眼的笑容：“还有，谢谢我身边的这个人。这四年，谢谢你陪我走过每一个日夜。未来的路，我们还要一起走。”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谢辞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腻。
聚餐结束后，程野和谢辞一起走出餐厅。夜色已经降临，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程野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紧紧牵着谢辞的手。
“程野，你喝多了。”谢辞扶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程野摇了摇头，低头看着他，眼里的醉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清晰的爱意：“我没喝多。谢辞，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辞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话？”
程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膝跪地，抬头看着谢辞，眼里满是认真。路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格外坚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清晰：“谢辞，从高中到大学，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这七年里，我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熬过无数个艰难的日夜。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有很多坎坷，很多阻碍。但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我爱你，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一辈子的承诺。”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C和X，是程野和谢辞名字的首字母。
“谢辞，”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辞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看着单膝跪地的程野，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爱意，看着那枚刻着两人名字的戒指，心里的情绪翻涌着，像潮水般汹涌。
他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我愿意。”
程野的眼睛亮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谢辞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他。两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恒的情歌。
“谢谢你，谢辞。”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过一辈子。”
谢辞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程野，我爱你。”
程野低头，吻住了谢辞的唇。这个吻，带着酒的醇香，带着青春的气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在寂静的夜色里，温柔而缠绵。
第二天早上，程野和谢辞一起去拍毕业照。A大的校门口，已经挤满了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大家都在忙着拍照留念，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程野和谢辞穿着同款的学士服，并肩站在一起。程野的个子高，学士服的帽子显得有些小，却依旧挡不住他耀眼的光芒。谢辞站在他身边，穿着学士服，显得格外温柔，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摄影师拿着相机，大声喊道：“同学们，靠近一点！笑一笑！”
程野伸出手，揽住谢辞的肩膀，低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谢辞的脸颊瞬间红了，抬起头，看着程野，眼里满是星光。
“三！二！一！”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定格住了这一瞬间。照片里，两个少年并肩站着，笑容灿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拍完毕业照后，程野和谢辞一起走遍了A大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去了图书馆，坐在曾经一起泡过无数次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他们去了食堂，点了曾经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他们去了操场，坐在看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程野紧紧牵着谢辞的手，谢辞的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闪闪发光。
“谢辞，”程野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毕业以后，我们就去领证。”
谢辞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
“然后，我们一起留在这座城市，”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憧憬，“我去当篮球教练，你去做程序员。我们买一套小房子，带一个小阳台，阳台上种满你喜欢的花。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等到老了，我们就一起去环游世界，去看遍所有的风景。”
谢辞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声音轻轻的，却又无比清晰：“好。”
夕阳渐渐沉下去，夜色开始四合。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程野和谢辞并肩走着，手牵着手，脚步轻快，像一对奔向未来的少年。
他们的大学，结束了。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从高中到大学，从青涩少年到成熟青年，七年的时光，他们一起走过。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个七年在等着他们。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无论前路多么坎坷，都无所畏惧。
因为，夏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因为，我爱你，从校服到婚纱，从青丝到白发，生生不息，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