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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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
很快，执事长老点了一个名字。那人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将手按在试灵石上，灵光随之亮起。
阵纹一圈圈展开，流光沿着既定路径游走，片刻之后，晶石内部浮现出清晰的反馈，红、金、绿三色的光球在晶石里缓缓打转。
“金火木，三灵根。”
话音落下，大殿中掀起一阵极轻的低声议论。
那名考核者站在原地，神情微微一松，却又带着几分迟疑。
高座之上，并无人开口。
执事长老抬了抬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那人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走向殿侧，与先前几名同样无人出声的弟子站在一起。
下一位，很快被点名。
“谢恒，上前来。”
人群中应了一声。
谢恒走出队列时，神情明显比前一人镇定许多。
他步伐不急不缓，行至试灵石前，按规矩行了一礼，随后将手覆上晶石。
阵纹随之亮起。
晶石之内，蓝褐两色的光芒几乎同时浮现。
流光沿着阵纹迅速铺开，行进间毫无滞涩，比先前那一次要顺畅许多。
“水木，双灵根。”
随即，几道目光自高座之上落下，在谢恒身上稍作停留。
有人轻轻点头，也有人神情未动，却已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谢恒朝林承珩这边瞥了一眼，唇角一扬，笑得毫不掩饰。林承珩当即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嘚瑟个什么劲。不过是双灵根，说得跟多了不起似的。就连灵根都和这人一样，又阴又土。”
殿中短暂地静了一会。高座之上，终于有人开口。
并非楚老，而是定符峰席位中另一位长老。
那人语气平淡的说到：“水土双灵根，气息稳，不浮不躁。可愿入我门下？”
谢恒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这显然并非他原本设想的去处。
他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抬起头，朝高座方向行了一礼，语气恭谨，却并未完全掩住试探：
“弟子……”
定符峰那位长老目光微动，却未出声。
谢恒先行了一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自入山门以来，便常闻衡剑一脉剑道肃正，序剑峰尤重根骨与心性。敛光君更是我辈中人，心中所向。”
他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随后，才朝沈昭所在的方向再拜了一次，声音压低，却清晰可闻：
“弟子自知灵根寻常，只是斗胆一问，以弟子这等资质，可有拜入敛光君门下的可能？”
沈昭温和一笑：“谢师侄，你的天资不错。”他语气平缓，却并未给人留下误解的余地。“只是本君是金灵根，而你的灵根，与我门下之道，并不十分契合。”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方才开口的那位长老。
“定符峰之中，也并非尽是专修符道之人，这位周长老，乃定符峰主座下的亲传弟子，与谢师侄同为水土灵根。其修行所承，正合水土之性。除符箓之外，他于剑道一途，亦颇有根基。”
沈昭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温和，却已替他把去向定下：“你若拜在他门下，当更有进境。”
见谢恒不为所动，沈昭略一沉吟，语气依旧温和：“若你执着于入我序剑峰，倒也并非全无门路。”
他看向谢恒，目光平静，“宗门诸峰，每年皆会对已结丹的外门弟子开放一次考核。若能通过，便可拜入一位长老门下成为内门弟子。只是此考核向来苛刻，非寻常手段可及。”
沈昭语气放缓，“谢师侄若有此心，待日后结丹，再行一试，亦未尝不可。”
话已至此，进退皆明。
“谢沈师叔提点，”谢恒随即回过神来，不再迟疑，转身向周长老郑重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那位定符峰的周长老并未多言，只抬手示意：“站到这边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