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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素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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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达收起剑,看着管家消失的地方,心下有些惋惜。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传话的,却要受这等皮肉之苦。
“人跑了,留在这儿也没意义了,走吧。”他转向亚撒。
亚撒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里,闻言立刻抬头:“当然。我有件事问你,出去说。”说完便率先朝外面走去。
哥达虽感疑惑,还是点头跟上。
*
月光冷清清地洒在花园里,为朦胧的午夜增添了颗粒般的质感。月亮不大,只是小小的一轮,却努力散发着清辉,映亮了周遭几颗暗淡的星。
亚撒仰头望了会儿夜空,忽然开口,语气是平铺直叙的肯定:
“你会元素之力。”
“对,”哥达扬眉,“有问题?难道我不能会?”
“啊哈哈,也不是。”亚撒忍不住笑了。此时的哥达带着战斗后的兴奋,比平日要活跃许多。
亚撒很喜欢他这个样子。
“你可能不知道,大部分元素之力的持有者,都是贵族。”
“这个啊,”哥达摇摇头,“还真不知道。”
“所以你有很大的可能是贵族。”亚撒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但看你这样又不太像——没有家族姓氏,衣着不算华贵,也不佩戴珠宝,战斗方式……”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也很质朴,近乎本能。”
“你想听实话吗?”哥达抱起手臂。
“你说呢?”亚撒反问,心里却是一沉。不会真是贵族吧?若真如此,即便我想,奶奶交代的任务恐怕也……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苦恼。
“实话是,我不记得了。”哥达耸耸肩,也望向那弯月亮。
不知为何,亚撒额角的伤疤又隐隐作痛起来。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侧过身。
哥达看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亮,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走吧,太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他顺手拍了拍亚撒的肩膀。亚撒身躯微震,下意识捂向伤处——奇怪的是,那阵刺痛竟随之缓解了大半。
他带着几分疑惑与茫然转过身,正对上哥达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两人均是一怔。
“噗……你这是什么表情?”哥达忍不住笑出来,“看起来懵懂无知的。”
“你还说我?你困得像被人揍了一顿。”亚撒也回敬道。
两人一边互相嘲笑,一边往回走。直到亚撒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哥达的后脑勺,笑骂了句“睡觉去”,这场幼稚的拌嘴才渐渐消停。
哥达时不时揉着后脑勺,小声抱怨:“啧,下手真重。”
亚撒瞥见他耷拉下去的嘴角,暗自撇嘴。还是笑起来好看。
“我有洁癖,”哥达斜睨他一眼,“下次别碰我。”
“事儿还不少。”
“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哥达拉着脸,提剑加快了脚步。
“行行行,我是小孩。”亚撒手插口袋,轻松跟上。
“哎,你说,”哥达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那老管家被咱俩揍成那样,公爵……会不知道吗?”
亚撒刹住脚步,险些撞上哥达,痞帅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咳咳…我在听。”
“那你回答啊?”哥达转过身,挑眉抱肩。他个头虽比亚撒小了半头,但仰头看人时,那份独有的气质与压迫感分毫未减。
“我觉得…”
老天,他刚才问什么来着?
亚撒迅速清空杂念,捕捉到了对话的尾巴,“…与其等他们出手,不如我们主动去找公爵?”
哥达上下打量他:“呦,还真听我说话了。”
“那是。”亚撒面上应着,心里暗自庆幸脑子的回放功能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不过你现在这么困,要不明天再…”
“睡觉?”哥达拉长音调,嘴角翘起,“不,就是叛逆。”他握紧手中的剑,“走吧,找公爵谈谈。”
“蠢货,你知道公爵在哪儿吗就往里冲?”见哥达抬脚就走,亚撒一把揪住他后领将人拽了回来。
“呕…你干什么!”哥达感觉自己差点当场去世。
亚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城堡地图展开。
哥达有些惊讶:“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个嘛,”亚撒摸了摸鼻子,“运气好,捡的。”
哥达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
依据地图指示,两人来到三楼。公爵的卧室就在走廊尽头。
哥达迈步踏上走廊地毯,脚下却骤然一空!
失重感猛地攫住他,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阁楼里。未及回神,再次坠落。
这次他站在无边的蓝色矢车菊花海中,微风拂过,花浪摇曳。然而淡淡的芬芳迅速变质,化为浓重的血腥,眼前的花海也在瞬间浸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再次坠落。他站在一个由人体堆砌而成的巨大中空棱柱内部,扭曲的肢体构成诡异的几何图形。
坠落,又一次。他回到三楼走廊,尚未看清亚撒的脸,便再次坠入阁楼——
阁楼。花海。棱柱。走廊。
循环越来越快,景象在眼前疯狂闪烁,大脑因剧烈的眩晕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轰鸣。
“亚撒!”在彻底被恐慌淹没前,他喊出了这个名字。
“我在。”
幻象应声碎裂。哥达回到现实,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怎么了?”
哥达张了张嘴,想把刚才的诡异经历和盘托出,那些景象却像被无形的手扼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没事。”他最终只是摇头,“快点走就好。”
*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房门口。
“公爵大人。”哥达定了定神,抬手敲门。
无人应答。
“笃笃笃。”
依旧死寂。
“咣——!”
房门被亚撒一脚猛地踹开。
哥达:“?”
亚撒回以一个痞气十足的笑:“能动手,就别浪费时间讲道理。”
“……”
两人正欲进入,一个阴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两位客人,请问你们在做什么。”
管家阴沉着脸站在那里,身后的蛇尾警惕地嘶嘶作响。
“我们啊,”亚撒露出一个无比和善的微笑,“找不到厕所了。”
“我记得我说过,客人有任何需要,只需摇响铃铛——”
“铃铛丢了。”
“找厕所需要踹门吗?”
“尿急。”
管家:“……”
哥达:这就是语言艺术的终极境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