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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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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位身穿粉红吹风机睡衣的“绅士”，正优雅地弯下腰，“威胁”花园里的矢车菊。
“你病得不轻。”哥达抱着手臂，忍不住评价。
亚撒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哥达顿时觉得不妙。
“找到了。”
只见这位优雅的神经病从容地走向花园深处，俯身摸索了几下，随即用力一掀——一扇伪装得极好的活板门赫然出现。
哥达：“？？？”
“小花告诉我的。”亚撒眨眨眼，指尖那枚祖母绿戒指的光芒悄然隐去。
就在刚才，他无意间触动了戒指，贪婪恶魔的力量短暂赋予了植物“说话”的能力——当然，是通过传递信息流而非真的开口。
不愧是贪婪恶魔，连地下的秘密都不放过。亚撒刚有些自得，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便在脑中响起：
“小子，次数用掉一次。还剩两次。”
亚撒脸色一僵。
“奶奶？”
“怎么？不乐意我盯着？省着点用！记住恶魔的本质！”玛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了。”
那聒噪的感知如潮水般退去。亚撒松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哥达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我不想打听但你看起来真有病”的复杂表情。
“…你需要解释一下吗？”哥达的语气充满无奈。
“这些花是假的，能量感受不对。”亚撒避重就轻，用鞋尖踢了踢旁边的矢车菊，“所以我猜入口在这儿。”他转头看向黑黢黢的地下室入口。
对于这个说法，哥达表现得很平静。
是的，非常平静。
你妈的！明明是我先想到公爵会用矢车菊欲盖弥彰！是我！是我！！
“……走吧。”哥达用尽毕生修养，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
月光好奇地探入地下室，留下几束聊胜于无的光斑。地下室不深，哥达几步就踩到了实地。待眼睛适应黑暗后，他开始四处查看。
亚撒却像怕踩脏似的，拘谨地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哥达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之物，正准备离开，亚撒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
只见亚撒走到一处角落，用靴尖撬起一块松动的砖石。下面藏着一本皮质古旧的书。
“你给我的那本书，在项链里产生了很强的共鸣。”亚撒盯着暗格，“有没有可能，它并不完整，而这一本是缺失的部分？”
“不无可能。”哥达拿起书。
那书在他手中仅仅维持了两秒，便化作一堆齑粉，簌簌落下。
哥达：“……” 哎呀，粉碎性骨折了。
他看着地上的残骸，撇了撇嘴：“老旧的东西，质量就是不行。”
“现在怎么办？”他抬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亚撒。
“你们，”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可以凉拌了，客、人、们。”
两人猛地回头。蛇人管家不知何时出现，他一丝不苟的礼服变得凌乱不堪，沾着可疑的水渍，模样狼狈，眼神却异常凶狠。
“呦？突出重围了？”亚撒抱起手臂，语带讥讽。
“你们竟敢毁坏公爵的珍藏！”管家嘶声道，“我必须予以惩罚！”
“没想到你还有实权，”哥达面无表情地接话，“我以为你只是个传声筒。”
亚撒算是发现了，哥达这小子能社牛的时候是真社牛，社恐的时候也是真社恐，整个一“社交牛杂”，怼人还自带天赋。不过，这项特殊技能貌似只在酒后夜晚生效？
百变马丁来的。
在亚撒走神的片刻，管家已经完成了他的愤怒蓄力。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活像节假日的霓虹灯。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百变的，大概比哥达那个小子略胜一筹吧。
亚撒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当管家终于爆发，粗壮的蛇尾挟着风声狠狠扫来时，哥达却觉得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毕竟，如果对方再不动手，他就要开始思考“人脸变色”的宇宙级哲学问题了。
他安详地抬手，一层冰晶凝结的元素护盾瞬间展开。水元素冻结带来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顺便，也给旁边那个愣神的傻瓜蛋也来一层吧。
嗯？哥达眯起眼，发现自己的冰盾表面，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细密的、噼啪作响的白色电流。
转头一看，刚刚还在神游天外的亚撒不知何时也已撑开了护盾，周身电弧缭绕。
看来是“贴心”地给他也加了一层。哥达内心咋舌。
元素力量…… 亚撒瞥了一眼哥达。果然没这么简单。
管家的蛇尾重重抡在双重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冰层与电网交织的力量远超预期，管家先是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紧接着，尾巴末梢开始迅速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双层防御，更放心？
双人合力，更生气！
管家身上的鳞片剧烈波动，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显然被某种力量再次强化。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哥达瞬间撤去护盾。他利落地从腰间拔出长剑，淡蓝色的能量自手心涌向剑身，整把剑由外至内变得晶莹剔透，宛如寒冰铸造。
他身上的狗狗睡衣无风自动，周身气场陡然变得凛冽。
亚撒也同步撤盾，战意升腾。那件粉红色吹风机睡衣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场面一度十分震撼。
管家内心深处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但转瞬即逝。因为两人手中凝聚的光芒愈发刺眼，能量波动节节攀升，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亚撒刚想纵身跃起，来个潇洒的上劈，猛然记起身处低矮地下室的事实，难受地把动作硬生生憋了回去。
哥达应该没看到吧……
哥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内心爆笑）
尽管内心疯狂嘲笑，他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停滞，一剑已凌厉地斩向管家！
新生的鳞片确实坚硬，哥达这一剑未能破防，只在地面留下些许冰屑。但紧接着，被剑锋扫过的鳞片迅速覆盖上坚冰。
管家面色阴沉如水。
前几天才植上的新鳞片，说没就没了？
亚撒也没闲着。刚才没能起飞让他十分不爽，于是他精心测算好距离，准备给管家来个“惊喜”。
幸好在地下城时，文化课从没偷懒。他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另一边，管家正欲发动新一轮猛攻，亚撒的“小礼物”已从天而降——一张精心编织的加强版电网，精准笼罩！
管家顿时头顶噼啪作响，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亚撒：加强版电网，永久损害，值得拥有。
不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开浓郁的、焦脆的肉香。
“啊——！”
管家发出痛苦的嚎叫，蛇身疯狂扭动，在地面上剧烈挣扎。
哥达举剑，正欲将这祸害彻底了结，却见对方猛地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有最后一次牺牲最美鳞片换取逃生的机会！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