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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风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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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达和亚撒走在风雪中，雪似乎越下越大了。
世界好像只有猎猎的风声存在，亚撒不得不凑近哥达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传入对方的耳朵。
“你不觉得这个恢复春天的任务很莫名其妙吗？”
哥达脚步一顿，转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听见风声中，亚撒贴着他的耳朵说。
“你认为掌权者需要什么样的的实力，才可以管辖好这么一大片森林。”
哥达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且不说这片森林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冬天，就算是，国王，摄政王，御用魔法师，对这暴风雪没有一点办法？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想让雪停下来，不想结束这个冬天？”
哥达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亚撒。
“既然《神之预言》让我们解决这档事，就说明这个地方已经需要通过外人来结束他们的苦难了，你想的有点太多了吧？”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信任你那本‘爸爸书’，甚至都不用你的脑子去思考了？”亚撒的语气中似乎透着怒火。
“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只有这本书了，
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我远离了家，远离了祖奶奶，去完成一个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伟大目标，
甚至不记得自己的从前，而你问我为什么？”
哥达的小脸在风雪中显得愠怒，红红的格外明显。
“我…你…”亚撒竟然怔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在风雪中沉默的驻足，半晌，哥达终于说话了。
“对不起，这地方…不对劲，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亚撒抱歉伤到你。”
哥达低垂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祖母绿色的眼睛。
亚撒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紧紧的，他张了张嘴，抱住了哥达。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这里很冷，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赶到皇宫再说，好吗？”亚撒沙哑着嗓子，拍了拍哥达的后背，
他有些惊讶，对面的人面对这样亲密的举动竟然没感到意外，而是静静的站着，脑袋虚虚的搭在他的肩上。
小狗一样，很可爱。
亚撒这样想。
哥达终于微微点了点头，亚撒走在他身旁稍微前一些的位置，像是在带路一般。
可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风雪很大，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两个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着，谁也没说话。
走到哥达好像觉得双脚失去了知觉，风雪也在沉默中不知不觉小了下来。
村庄的轮廓慢慢的显现，再近些，是一座银装素裹的漂亮小镇。
“到城中心了？”
看见亚撒驻足，哥达跟了一步后，转头询问道。
“差不多，如果和普通的城市或者我的家地下城一样，那么顺着大道走很快就可以到皇宫了。”
哥达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小镇的布局很整齐，顺着每条路看都没有任何的建筑遮挡，街区被分成一块一块，或许从上面看更像一张华夫饼。
雪已经停了，街上却没有一个人，商铺好像也被收起，路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哥达抬头看了看天空，灰白色，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看见他抬头亚撒也抬起了头，微微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皇宫。”
亚撒闻声向前看去，远远的道路尽头，气派的大门耸立着。
哥达抬起脚向前走。
被风雪影响之后他好像不怎么说话了，看起来很低落，不知道是不是在怪我…不喜欢他不开心，明明笑起来很好看…
亚撒这样想着，眉头拧在一起，低着头快步跟上了哥达。
“锵——！”
沉重的宫门外，两排银色盔甲的卫兵动作整齐划一，长矛交叉，寒光凛冽，瞬间封死了去路。
“皇宫禁地。外来者，报上你们的来意。”
为首的卫兵长微微颔首，视线如冰冷的刀锋，在两人身上来回刮擦，仿佛要剥开衣物，直窥骨髓。
哥达被这凛冽的敌意慑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连跋涉的疲惫都瞬间冻结。
亚撒顺势向前，将哥达完全挡在身后。
“借宿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他面无表情地迎上卫兵长的目光，
“镇上空无一人，国王、摄政王、满朝大臣，竟无一人出面解决。这等‘待客之道’若是传扬出去……”
卫兵长握着长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又或者，”亚撒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我们恰巧是某些大人物苦等的‘贵客’……你在此阻拦，耽误了要事，这责任，你担待得起么？”
卫兵长盔甲下的眼角猛地一抽。
他侧头向身旁士兵低语几句，那名士兵立刻点头，小跑着消失在宫门深处。
亚撒抱着手臂，在风雪中静立了将近十分钟，才见那士兵返回，银色盔甲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又是一阵急促的低语后，卫兵长终于点了点头。
“刷啦！”
交叉的长矛瞬间抬起，让出一条通道。卫兵长沉默地退至一旁，不再言语。
亚撒扬眉，回头对哥达懒懒道：“走吧，至少里面是暖和的。”
*
踏入皇宫的瞬间，温暖潮湿的空气如同柔软的毯子包裹上来。与门外的酷寒判若两个世界。
宏伟明亮的大厅中央，一座精美的喷泉正在涌动。
然而仔细看去，上层喷出的水花在落入池底的瞬间，竟迅速凝结成冰，形成一半流动、一半冻结的诡异景象。池边点缀的绿植，也透着一股生机。
“外面天寒地冻，里面却……”哥达喃喃自语，被这反常的景象吸引，快步走近喷泉，“亚撒，你读过的书里，有记载过这种现象吗？”
正在审视四周华丽建筑的亚撒闻言望去，眉头微蹙：“自然界绝无可能。除非是……”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哥达抬头，只见二楼围栏后，一道身着深紫色华服的身影显现。
那人快步下楼，步履迅捷以至于带出几道虚影，转眼便来到二人面前——竟比哥达还矮了一个头。
中年模样，面颊瘦削，胡须修理得一丝不苟，一副圆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温文尔雅。
“陛下近来精力不济，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勇士海涵。”他微笑着，甚至谦和地躬身行了一礼。
“我们不过是寻常旅人，劳烦亲王殿下亲自接待，实在过意不去。”
亚撒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可那双幽蓝的眼睛却紧紧锁着对方，锐利如鹰。
来人一怔，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容更深了些：“不可不可，在下只是幸得陛下信任的摄政王而已，客人言重了。”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近日正值我国‘感怀节’，所有庆典取消，国民需在家中静思感恩。旅馆不便接待，皇室自然要担起责任。”
“客房已备好，餐厅随时供应餐点，请随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