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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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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抱着由这孩子变成的兔子？”喧嚣中，亚撒的耳畔传来玛门冰冷的询问。
“我们经历得越多，他就越信任我。”亚撒神情不变，将早已备好的说辞传去，“等探明了书的所有秘密，确认没有危险，献上这本书不过是水到渠成。”
脑海中的压力微微一松，玛门似乎满意了：“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亚撒暗自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缩成毛球的哥达。变成兔子后，他似乎对声音格外敏感，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城市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繁荣有趣，但实际上暗藏危险，
被发现使用元素力量会引起惊慌，执法部门会通缉你，把你关进一个玻璃房间，各种仪器链接在身上，一群白衣服的人还会边看边讨论，
关于城市的定义在书上的第八十三页，第四自然段，画下来…”
亚撒想起城市安全守则老师为他讲过的课程，以及所提及的城市生存要领，住宿…去哪里来着？
亚撒环顾四周，视线最终定位在一栋高楼上，红色大字显得格外明显——“汉亭酒店”。
轻轻抚摸了几下棕兔子的绒毛当做安抚，亚撒便在沸腾的人声中向着汉亭酒店走去。
“你好，办理入住。”亚撒不太自在地将手撑在前台，模仿着书里的腔调。
怀里的小兔子似乎适应了些，悄悄探出眼睛张望。
前台小姐正低头忙碌，瞥见他怀里的兔子，熟练地开口：“大床房120，带宠物需升级房型，加45元，含宠物游乐和住宿设施。需要现在入住吗？”
亚撒点点头，从口袋掏出两张纸币放在台上，“剩下的钱，随便送些吃的到房间。”
前台小姐略显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钱：“您的房卡。食物约二十五分钟后送到。电梯在右手边，祝您生活愉快。”
亚撒拿过房卡看了一眼，1408，十四楼08号房间。
他莫名觉得这数字不太吉利，转念一想，有自己在能出什么事？便安心地挠了挠哥达的下巴。小兔子一口咬空，赌气般缩回他怀里。
电梯缓缓上行。
“叮咚——”
走廊地毯柔软得让他想起奥斯顿城堡——不算愉快的回忆。
1408房间离电梯很近，左转过一个弯就到了，“滴”的一声刷开房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夕阳的余晖不遗余力的在屋内洒下光芒。
悬浮大床看起来蓬松松软，门边还配有沙发、茶几，以及宠物窝、玩具和爬架。
“哇。”哥达变成的兔子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就立马用小爪子捂住了三瓣嘴。
亚撒关上门，把哥达放进宠物窝，自己在沙发坐下。
哥达抬抬腿，嫌弃地往窝边挪了挪，用愤怒的眼神瞪向他。
亚撒扬扬眉，“你可以说话了。”
“你不会就让我睡在这里吧！”
“不然呢？”亚撒笑着看它，“这可是单人床。人家贴心准备了宠物窝。”
“我又不是真宠物！感觉脏脏的，我不喜欢……”棕色兔耳沮丧地垂了下来。
亚撒放在沙发上的手指动了动，喉结微滚，却没伸手。“你说……‘求求亚撒大王抱我去床上’。”
哥达的耳朵猛地一竖：“你说什么？！”
“兔子耳朵不是挺灵么，我不重复第二遍。”
兔牙咬得咯咯响。
“…求求抱抱我去床上。”
“求求谁抱抱你去床上。”
“…亚撒大王。”
“连起来说。”
“……”
“那我休息了…”
“求求亚撒大王抱抱我…”
话音未落，房门被敲响：“您好，您点的餐送到了。”
亚撒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捞起窝里的哥达开了门。门外是个可爱的送餐机器人：“您好，请尽快取餐。”
小机器人张开大嘴，里面是一份香肠菠萝披萨，一杯饮品，甚至还有一袋兔粮。
亚撒将哥达顺手放进口袋里，哥达无法说话，只能用脚踢了踢他的腿以示抗议。
他端起餐盘用脚带上门，将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茶几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哥达揉了揉，打开兔粮袋放在它面前。
小兔子哥达看看亚撒，又看看兔粮，什么也没说，脸上是四个大字，我没招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哥达的兔耳朵警觉地竖起，转向正享用披萨的亚撒。
“这房间里有监控吗？”
“客房当然没有，客人隐私是最基本的...”亚撒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那快把我变回来！谁要吃这种干草粒！”哥达用爪子愤怒地拍打着兔粮袋。
亚撒一怔，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差点忘了这事。”
他将吃了一半的披萨放回盘中，指尖跃动起电光。雷元素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呃…忘了说，”亚撒状似无奈地摊手，“这个魔法有冷却期，短时间内不可逆。”
“不——！”绝望的兔子一个飞扑，叼走亚撒咬过的披萨，狼吞虎咽起来。等亚撒反应过来，哥达已经优雅地擦着三瓣嘴，还不忘喝口酸梅汁解腻。
兔子的胃容量小得可怜，没吃几口就感觉撑了。
瞥见亚撒眼中闪过的笑意，哥达顿时警铃大作。
“吃得脏兮兮的，还想上我的床？”亚撒一把拎起兔耳朵往浴室走去，“洗澡。”
“不要，我自己会洗！”兔子尖叫着，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啊？”
“不出意外的话十四天。”亚撒拎着兔耳朵走进浴室，嘴角勾起坏笑，
“但用过一次还原魔法，就不清楚什么时候了。”他打开花洒试水温，“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吃得不多，体型也小方便洗澡…”
“你这是公报私仇！”哥达在温热的水流下挣扎，棕毛瞬间湿透，变成一只狼狈的落汤兔。
亚撒挤了些沐浴露，手法生疏地揉着兔毛：“安静点，你偷吃我披萨的事还没算账呢。”
“那是精神损失费！唔…泡泡进眼睛了！”
“别乱动。”亚撒按住扭动的兔身子，忍不住轻笑。掌心的小家伙又暖又软，沐浴露的茉莉香混着哥达特有的气息，让他一时晃神。
“那是你欠我的！”哥达在泡沫里挣扎，突然灵巧地转身，用沾满泡沫的爪子拍在亚撒手背上，“既然嫌麻烦，当初就别把我变成这样。”
亚撒一愣，看着手背上的泡沫爪印，反而低笑出声：“确实是我欠你的。”
他关掉花洒，用毛巾轻轻裹住湿透的兔子。哥达在他掌心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没有躲开。
“不过，”亚撒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认真，“再麻烦也是我自找的。”
当吹风机的暖风响起时，哥达已经昏昏欲睡。他迷迷糊糊地思考着亚撒这句话的含义，感受着他温柔的指尖，随后沉沉睡去…
亚撒关掉吹风机，看着掌心蜷成一团的毛球。睡着的哥达格外安静，只有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犹豫片刻，最终没有把它放回宠物窝，而是轻轻放在枕边。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棕色的绒毛镀上一层银边。亚撒靠在床头，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第一次觉得这座喧嚣的城市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晨光透过窗帘，哥达在柔软的枕头上缓缓苏醒。他满足地伸展四肢，每一根绒毛都舒展开来。
“醒了？”
耳畔传来亚撒带着睡意的声音。哥达下意识点头，睁开眼就对上亚撒近在咫尺的脸。
懵了几秒才想起现状——哦，是只兔子。但等等……
“我怎么睡在你枕头上？！”哥达惊呼。
“大概是某人昨晚求求亚撒大王……”
“停！我知道了。”小兔子急忙用爪子按住亚撒的嘴。
亚撒低笑着将他捧在手心起身：“走吧，带某只脏兔子去洗漱，然后出门逛逛。”
哥达已经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腾空，晃着耳朵问：“书上还是没提示？”
“没有。”亚撒走向浴室，“放松点，说不定不在意的时候，答案自己就来了。”
这个观点得到了兔耳朵赞同的晃动。
“想吃什么？”亚撒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绒毛。
“街上逛逛再看吧。”哥达舒服地眯起眼。
“好。”亚撒眼中漾开笑意，“不过在那之前，先学个小技巧，毕竟在人群中兔子开口说话实在太显眼了。”
洗漱完毕，他把哥达放在床中央：“在脑海里想象我的样子，感受我们之间的元素波动。试试能听见什么？”
“…真…好…换…你…”哥达紧闭双眼，全身用力。
“放松，再试一次。”亚撒鼓励道。
“我真的好想揍你…你居然给我传这个！”兔耳朵猛地竖起，气愤地跺着后脚。
亚撒忍俊不禁，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兔头：“现在换你传话给我，别练成单向的。”
哥达眼睛一转。
“哥达最聪明……还真会夸自己。”亚撒轻拍兔头。
“哎哟！”哥达抱住脑袋，“心灵受伤了，要好吃的才能好。”
“行。”亚撒捞起耍赖的兔子揣进怀里，“带你去吃遍整条街。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买个东西。”
“买东西？”哥达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兔耳朵因好奇而抖动。
“嗯，”亚撒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面对新领域的谨慎，
“这里的人都不用现金，昨天付钱时你没发现么？前台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从地里挖出来的古董。他们用这个——”
他抱着哥达走向酒店大堂的广告屏，上面正循环播放着最新款手机的宣传片。只见人们轻轻一碰屏幕，就完成了支付；指尖滑动几下，美食、地图尽在眼前。
“这叫手机，”亚撒解释道，“像是...一个能装进口袋的万能管家。付钱、认路、找吃的，都能靠它。”
哥达的兔耳朵随着屏幕上闪烁的画面一抖一抖，显然被这个新奇玩意儿吸引了。
直到他们走进手机店，亚撒熟练地向店员说明需求、挑选机型、完成设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哥达终于忍不住用爪子扒拉他的衣领传话道：
“你怎么会对这个这么熟悉？昨天在酒店不还...”
亚撒正低头调试屏幕，闻言手指一顿，耳根微微发热。他故作镇定地继续操作，声音却轻了几分：
“力奇在我项链里塞了本《城市生存指南》。昨晚...正好翻到这一章。”
他说得云淡风轻，哥达却忽然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枕边始终亮着的微光和书页轻响。小兔子安静下来，把暖烘烘的身子往他手心靠了靠。
走出手机店时，亚撒口袋里装着两部新手机，怀里揣着一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兔子。
街道瞬间将喧嚣灌入耳中。哥达的兔耳朵像雷达般转动，眼睛不够用了——闪烁的霓虹、飘香的食物、熙攘的人流，一切都让他目不暇接。
“看那边，”亚撒低头，指尖轻点兔耳朵指向招牌，“必升客，卖牛排和披萨。”
哥达的鼻子嗅到黑胡椒香，耳朵又被轻轻一拨：“大碗麻辣烫，能选面、蔬菜和丸子。”
他们停在一个冒着热气的摊位前，亚撒压低声音：“这家的砂锅坛肉是一绝，酸菜汤底配炖得酥烂的坛肉……”
话音未落，哥达的爪子已经急切地拍打他的手臂。亚撒轻笑，转身却走向隔壁亮着绿色灯牌的我饮良品。
“选一个。”他指着菜单，上面画着各式诱人的饮品。哥达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按在“多肉葡萄”上。
等冰凉的果茶到手，亚撒插好吸管，借着身体的遮掩，悄悄递到怀里的兔子嘴边。哥达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清凉甜美的葡萄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满足得耳朵都抖了起来。
“要不要尝尝别的？”亚撒指着旁边的冻柠八，“听说这个也不错。”
哥达立刻用两只爪子护住自己的多肉葡萄，三瓣嘴紧紧含着吸管，眼睛里写满“我只要这个”。
亚撒被他这副护食的模样逗笑了，任由他喝掉大半杯，才抱着他朝砂锅摊走去。
点了一份酸菜汤，一份坛肉后，亚撒在摊位的角落坐下，用身体挡住外界视线，悄悄夹起一小块坛肉，吹凉后快速递到兔子嘴边。
“快吃，”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被人发现兔子吃肉，明天我们就要上头条了。”
哥达紧张地竖起耳朵，却抵挡不住香气诱惑，迅速叼走肉块。两人像共犯般相视一笑，分享着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