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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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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回归·年
第二章长街腥风，狮影异变
新春长街的暖意没持续多久，刺耳的尖叫与爆竹炸裂声混在一起，撕破了祥和。
祁郗喻刚把小宝护到红灯笼柱后，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彩狮凄厉的呜咽。他指尖傀儡丝骤然绷紧，抬眼望去，只见三个背着制式武器、脸戴黑色面罩的玩家正举着短刃追砍一只翠绿彩狮。那狮子方才还在放烟花，此刻琉璃眼泛着慌，身上的银铃被砍断，碎珠滚了一地，皮毛绽开浅浅血口。
“疯了吧？系统说尽情过年，没说让屠怪。”陆屿风刃瞬间凝在指尖，青色风丝卷过地面碎石，语气冷了下来。他相机挂在颈间，狐狸眼扫过那三人胸前的玩家徽章——是野队散人，向来无视副本潜规则，只刷怪夺币。
阮季限将祁郗喻和小宝往身后带了半步，掌心冰蓝色微光沉敛，没有贸然出手：“副本规则只说别惹恼BOSS，没禁止玩家互斗，也没禁止杀小怪。但这些彩狮的反应，不对劲。”
被追砍的翠绿彩狮被逼到墙角，不再逃窜，猛地顿住身子。原本软绒的皮毛根根竖起，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成了墨绿，身上细碎的琉璃珠骤然发烫，嵌进皮肉里，身形涨大一圈，踏入了成熟期。
它没有扑向祁郗喻四人，只死死盯着那三个滥杀的玩家，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张口喷出比之前粗数倍的火球，直逼为首那人的面门。那人慌忙躲闪，肩头还是被燎到，布料焦黑，痛得嘶吼。
“成熟期只盯惹它的人。”祁郗喻松了半口气，傀儡丝缠上旁边依旧温顺的朱红福狮，把它拉到安全地带，“小宝，看好身边的小狮，别靠近打斗区。”
小宝攥着他的衣角，掌心低能水凝成薄薄水膜，罩住脚边的明黄黏人狮。小狮子蹭着他的手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目光却盯着那只墨绿成熟期狮，尾巴夹得紧紧的。
另外两只彩狮被混战波及，一只石青狮被玩家的炸弹炸到，一只金黄狮被刀刃划开腹部，同样相继触发异变，皮毛转成深青、暗金，成熟期的威压散开，火球与金屑齐飞，专朝着那三个玩家猛攻。不过片刻，三人就被逼得节节败退，身上挂彩，骂骂咧咧地往长街深处逃。
三只成熟期狮没有追远，站在原地低吼片刻，身上的深色调慢慢褪去，恢复成原本的色彩，却依旧警惕地盯着玩家逃离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般黏人。
陆屿走过去，捡起地上一颗掉落的深绿琉璃珠，珠子还带着余温：“杀一次就变凶，这副本的小怪是记仇型的。”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巷口——另一只朱红彩狮被不知名玩家砍中要害，软软倒在青石板上，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下一秒，那彩狮的身躯化作一团淡红色的光，“咻”地升空，在天幕炸开一朵薄红烟花。烟花散得极快，只留下几缕淡烟，风一吹就没了踪影。
小宝仰着脑袋，小声问：“哥哥，它怎么变成烟花了呀？”
祁郗喻抬头望着那片空荡的天空，心头微沉，只揉了揉小宝的头：“它回家了。”
他没说的是，方才那朵烟花的红，浅得近乎发白，像褪了色的红纸。而不远处，另一只被偷袭致死的黑棕彩狮，化作的是深紫近黑的烟花，在高空绽得浓烈，久久不散，落下来的火星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阮季限也注意到了色差，冰棱在掌心悄无声息凝了又散，低声对祁郗喻道：“颜色深浅有别，绝不是单纯的消亡，后面会有问题。”
这是埋在热闹里的暗线，像灯笼下的阴影，不细看便会忽略。祁郗喻点头，傀儡丝扫过地面，将死去彩狮留下的零星饰品收起来：“先记着，别声张，先找补给和线索。”
长街两侧的摊位还在营业，糖画大爷依旧慢悠悠转着勺子，仿佛没看见方才的厮杀。陆屿用之前爆的金币换了四串糖葫芦、三袋糯米糕，又换了个防水布包，装下彩狮掉落的福币与饰品：“72小时耗着，得备足吃的。这些小狮跟着我们，也得给它们分点。”
朱红福狮凑过来，舔了舔陆屿递来的糯米糕，明黄黏人狮则趴在小宝脚边，啃着祁郗喻掰的糖块。温顺的彩狮依旧亲近他们，可长街上空，时不时就升起一撮颜色深浅不一的烟花，每一朵绽放，剩下的活狮就会瑟缩一下，琉璃眼里闪过惧意。
祁郗喻靠在灯笼柱下，翻看着系统背包里的饰品，发现深紫烟花掉落的黑棕狮饰品，带着淡淡的火系灼烧感，而淡红烟花的朱红狮饰品，却冰凉绵软，毫无力量。他把两类饰品分开放，指尖划过那枚黑棕狮的银铃，隐约能听见里面藏着细碎的嘶吼声。
“那边有公告栏。”阮季限指向街心的木牌，上面贴着泛黄的红纸，写着副本秘闻，字迹模糊，却能辨认出几句——
「狮分稚、成、怒，稚者温顺，成者寻仇，怒者归心」
「焰色分吉凶，浅者散，深者聚」
陆屿举着相机拍下红纸，狐狸眼微眯：“归心？聚？合着死了的小怪，还能凑一块儿搞事？”他没明说，却看向祁郗喻，两人都懂——这是伏笔，那些深色烟花的彩狮，绝不会就这么消失。
此时，又一阵惨叫传来，几个滥杀玩家被成熟期的彩狮围堵，火球烧断了他们的武器。成熟期狮依旧只盯仇人，对路过的祁郗喻四人视而不见，甚至在小宝不小心靠近时，还主动偏了偏身子，避开他。
“还好只咬钓它的人，不然这长街没法待。”陆屿风丝一卷，帮一只被玩家偷袭的浅蓝彩狮拨开刀刃，那狮子回头蹭了蹭他的手腕，递来一枚蓝色福币。
祁郗喻把福币收好，看着长街上越来越多的成熟期狮，还有不断升空的深浅烟花，轻声道：“他们杀得越狠，成熟期的狮就越多，深色烟花也会越多。72小时，等时限走到头，怕是没这么太平了。”
阮季限揽住他的肩，冰系寒意隔开周围的燥热：“先去年兽祠，越早找到BOSS的信息，越能避开祸端。”
小宝牵着两只温顺彩狮，咬着糖葫芦，脚步轻快：“哥哥们快，小狮说祠里有好吃的！”
四人一同行进，身后的长街依旧热闹，爆竹声、彩狮的呜咽、玩家的咒骂交织，天幕上时不时升起一朵烟花。浅红的淡如烟，深紫的浓如血，没人在意这细微的色差，只有祁郗喻和阮季限偶尔对视一眼，把那点隐忧压在心底。
他们不知道，每一朵深色烟花绽放后，远在年兽祠深处的巨大狮影，额头的菱形红块，就会亮上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