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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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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言被带进揽水居,那里地处市中心带,被层层高楼隔绝了起来,外人无以得亏其中风光。练江流过府邸中心地带,周围的蓝楹成荫,不时有迁徙的鸟群在此地暂歇,遇到蓝楹花开,鸟语配着落花好不惬意。他曾经被他哥无数次带进这个地方——只为了惩罚。
迈巴赫缓缓驶进车库,任凡修难得的亲自替他打开车门,说:“走吧。”
任言悻悻的笑着,企图能用笑脸改变他哥的意图。
任凡修按了指纹,门开了,别墅里面冷清的吓人。任凡修其实很少回揽水居的别墅,大多数时间他都住在离公司很近的高档公寓。只有节假日才会偶尔回来休息一下,赏赏这练江的风景。一眼望去,似乎只有黑白灰三中颜色。灰白的大理石平铺整个地面,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大师的画作,复古白烛吊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给这个冰冷的地方带来一丝柔和。
“自己去客房换身衣服,然后准备好去房间等我。”任凡修说完,便上了二楼,留任言一个人在心里默默祈祷待会他哥下手轻一点。
任言驾轻就熟的进入一楼的一间客房,里面摆好了适合他的尺码的衣服,不过都是运动服就对了。衣柜上层的一个隔间还摆着一副拳击手套,任凡修专门准备的。
他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欣赏了一下穆尼尔大师的杰作,任言本就是美术专业,对于艺术画作总是抱着鉴赏的心态,在看到自己偶像的画作时更是心驰神往。然而他并未看多久,便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很开阔,落地玻璃窗正对着花园一角,任言可以看到角落里小小的秋千被风吹荡。这间房在装修时被特意划分出来,作为拳击室。正中央是擂台,周围铺着一圈防护垫。对门的右上角处放着个沙包。
任言就着软垫而坐,静静的等着任凡修来修理他。
当他发着呆望向花园时,门开了,任凡修走了进来。
他穿着紧身无袖运动背心,露出他那健硕的胳膊。叫任言看的惊心。他想了想,自己有多久没被揍过了。
任凡修优雅地戴上白色拳击套,问道:“准备好了吗?”
“嗯。”任言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便站上了擂台,面面相对。
任凡修先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开始。
任言率先发起攻击,他快步跑过去,猛冲一拳,带着十分之十的力道。任凡修却是丝毫不慌,他微微偏头躲过了那一击。任言愣了一下,随后继续进发。说实话,他对能打赢他哥这件事并不抱希望。任凡修那是自小便开始学习防身术,以及各种格斗技巧,拳击更是小菜一碟。任言的功夫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自小犯浑,任言就是被任凡修追着打的。稍微大点后,他哥估计着修理他的方式容易让小孩的自尊心受挫。于是,任凡修提出正大光明的比赛。然后,借着这个名义将任言往死里打。不过长大后,挨揍的次数屈指可数,都快让任言忘记了他哥拳头的滋味了。
任凡修被任言绕着转圈,两人在台上周旋起来。任言的目的很简答,既然打不过他哥,那就先耗一耗任凡修的力气,待会儿挨揍时能减少点疼痛。
被人耗着转圈,任凡修好似一点也不急,他到现在也没出拳,整个过程就像逗狗一样。这是任凡修的习惯,先礼后宾。看似是任言在拖着任凡修,实则任凡修在等待着,等着一个时机——好将任言一击打到。
没过一会,任言便喘着粗气,额角有细微的汗意。任凡修眯起了眼,突然重拳出击。带着怒气的拳破开空气迎面而来,“砰”的一声,任言应声倒地。他痛苦的龇起了牙,眼角泛着泪光,向打他的人求饶,“哥,我知道错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任凡修听着,觉得有意思,他跪蹲在任言身上,脱掉一只拳套,拎起任言胸口那片衣料,逼着任言仰头与他对视。他问道:“哪里错了?”
“呃——”任言只是象征性地说说,没想任凡修这么较真,他在脑中思索一番,说:“我不该在会所闹事,害的差点丢尽任家的脸面。”
他没想到任凡修听了之后又给了他重重一击,原本只肿了一边脸,现在他的左脸和右脸都挨了一拳,倒是对称起来了。
任凡修看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说:“错了,再给你次机会。”
任言有点想笑,觉得任凡修纯粹没事逗他玩。他闭上眼睛,无声对抗。
任凡修看他那副样子,也没了继续的意思,一把松开衣角,起身离去。任言彻底放松了下来,身体摆成个大字躺在擂台上,缓缓喘着气。
等他差不多缓过神来,门开了,是任凡修,他拿着一瓶水又进来了。怀中被促不及防的放了一瓶电解质水,任言也不拒接,运动完后他正好口渴了,“库库”喝了起来。
喝完,他手里握着那空水瓶发呆。任凡修总是对每个人都那么细心周到,但任言总觉得这十分不对,对都有人都有情,这何尝不是对所有人都无情呢?“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你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任凡修看他气色稍微好了点,出了声问道。
“什么?”任言依旧一脸懵,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无限的恶作剧循环。
任凡修注视着他的神情,一双狐狸眼沉了沉,说:“你错在不该为了个配不上你的女人而犯险。”
任言知道他说的是谁,他不抱期望自己和顾皎月的事能不被任凡修知道,但他对他的这句话感到厌恶。难道在任凡修眼里,所有的事只有配得上与配不上吗?一切仿佛都被他以价值衡量,任言十分不认同他哥的观点。
“你才多大?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和她分手,不要让自己后悔。未来你会明白我的苦心。”任凡修说完最后一句便彻底离开。
任言沉思,他不明白吗?究竟是谁不明白。“你才会后悔!”他大吼出声 ,也不确定任凡修有没有听见。
任言下午有节中外美术史,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别墅。站在门外他转身回望那栋别墅——如同他的主人般冷漠无情,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从出租车上下来,任言一直用围巾将自己整个脸都裹了起来。害的郑珏误以为他冷,几次想要将自己的外套给任言披上。任言值得先带他到偏僻处,解开围巾给他看。
“K,这谁干的?告诉我,小爷替你报仇。敢惹我郑珏的朋友,我看他是不想在北川混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叫任言好生感动。
但,他也没有真的想要报复任凡修。他只是沉默着,确叫郑珏猜出实情来。
“不会是你哥吧?那我可真帮不了你啊,你自行保重吧。”郑珏玩笑到。任言他哥谁不认识啊?
任凡修,北川市任氏集团继承人,集团掌管着整个城市的通商港口,可谓将城市的经济命脉牢牢地握于掌心。谁要是惹了任家,谁才是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了。
任言无语的翻了他个白眼,刚刚的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恍若云烟。
“走吧,要迟到了。”任言说着,继续带上围巾和郑珏往教学楼走去。
快走到教室门口时,任言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没管。等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失望,他才点开微信。
顾皎月给他发了消息,约她一起吃晚饭。
任言上午真的有事,拒绝了她。他想着在拒绝人女孩子有点不好,何况还是刚遭逢大难,成为自己女朋友的顾皎月。任言想着反正晚上没事,就去回复起来。
[行,我晚上来找你。]
顾皎月这边得到消息,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她立马回复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代表开心。她本以为昨晚是任言的一时冲动之举,但早上他给自己转了钱,倒是真的有点出乎意料。想着,既然答应做人家女朋友,就要拿出自己的诚意。中午没能和任言一起吃饭,真的让她有点沮丧,但更多的是慌乱,生怕任言不要自己。不过,好在任言最终同意了和自己吃晚饭。
冬日下午的阳光正好,不热不烈,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金色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配合着老师枯燥无味的讲课内容,让任言昏昏欲睡。
偏偏郑珏那小子没眼力见的再他耳边说着话。
“喂,任言,今晚我们去哪吃啊?”
本想装作没听见的任言在烦的没法的情况下,回答他道:“今晚我就不和你吃了,顾皎月约了我一起。”
“哎,你小子行啊,才一个晚上就拿下了。”郑珏虽然语气震惊,但面上倒是一副爷早知如此的表情。毕竟,任言长着一副清秀的脸,而他那双桃眼总透着一副单纯的模样。别说女孩,就是身为郑珏的男生也快心动了。郑珏隐约知道,自己好友这江南水乡般的容貌是来自扬州的一位小女子。铁直的郑珏每每看到任言,都想见一见他的母亲,也不知道是美的如何惊天动地,才能生下任言这么好看的儿子。但自从知道了任言的母亲在他八岁时逝世,郑珏也只得在心里感慨,自古红颜多薄命。
睡了一下午,任言才感觉精神好了点,这立马肚子就叫了起来。
他给顾皎月发了消息。
[你人在哪?我来接你。]
[图书馆]顾皎月几乎是秒回,下一秒接着问到[你在哪呢?]
[教学楼][马上到天鹅湖了]
[那我也马上过来]
任言和顾皎月就读的A大是以艺术教育闻名的,算得上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大学。它的教学楼与图书馆被人工造的湖给隔开,每当学生在两地来往之际,吹着微风,目光略过周围的美景,就好像进行了一场精神上的旅行。
下午放学了,人也多了起来。等两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时,倒颇有一番“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滋味。
任言上前一步,对她说到:“走吧。我定了最近挺火的餐厅。”
“嗯。”顾皎月难得的红了脸,她微微点头,跟着任言并排走。
两个人的背影在校园里拉长,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