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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两个也是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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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钱阿婆正要出门，看到张野端着碗出来了：“阿郑醒了？”
“醒了，喝粥呢。” 张野走到阿婆身边，帮着她把门打开，送阿婆出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
“醒了就好。” 钱阿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孩子看着文静，骨子里倒是犟得很，昨天问他伤哪了，嘴严得跟什么似的。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伤是打架弄去的，还骗人！”
张野倒是没意外，从小打架多了，都是阿婆给包扎的，昨晚那么说一个是真的怕吓到她，另一个也是为了宽宋郑的心。
“知道瞒不过您，宋郑怕你担心 ，这才没说实话。”
她叹了口气，“哎。阿郑阿，也是个可怜孩子，在舅舅家过日子，哪能真自在。你也是，安分一点，别老是冒冒失失的，带着阿郑也这么胡闹，这回伤口这么严重，下回呢，你阿，带着人家总要对人家负责的嘛。他还住在他舅舅家呢，那家人，哎…… ”
张野看着窗户沉默了半天，然后拉着阿婆的手说“阿婆，” 张野犹豫了一下，“以后宋郑要是想在这儿住，就让他住呗，反正床够大。”
钱阿婆乐了，笑着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啊？阿郑比你懂事多了，怕麻烦咱们。不过没关系，慢慢来，这儿也是他家，要是真在那儿住不下去了，咱们就给接过来，阿婆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
钱阿婆走后，小院安静下来，只剩屋檐下麻雀叽喳的声响。张野站在院子里，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可手背上那股被宋郑握过的触感却挥之不去，暖烘烘的，带着点磨人的痒。
他甩了甩手，像要甩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转身回了屋。
宋郑已经自己把粥喝完了，碗搁在床头，正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受伤的左手。小指依旧有些肿，但被他自己接回去后，活动起来并无大碍。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阿婆出去了？”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买菜，顺道去跟你舅舅家说一声，让你再多住两天。”张野走过去收碗，动作利落，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就老实待着吧，省得回去给人家添麻烦。”
宋郑没接这话，只是问：“你昨天睡地上的？”
张野端着碗，脚步都没停，侧头瞥他一眼，嘴角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不然呢？跟你挤一炕？我怕半夜被你那条伤腿蹬下床。”他语气自然，带着点惯常的调侃，“怎么，宋老师心疼我睡硬地板了？”
宋郑看着他，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只有眼底一丝极快的波动。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地上凉。”
“凉什么凉，有褥子。”张野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再说，我火力旺，不像某些人，发个烧跟掉冰窟窿似的。”
宋郑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钱阿婆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却不太好。她借口择菜把张野拉到一边，低声说：“我去了，话也带到了。可他舅舅家……唉，说是不好总麻烦咱们，而且宋郑落下不少功课，还有他表妹的补习……话里话外，还是想让孩子回去。我当没听见，装着耳聋就走了，反正告诉他们地址了，人总归丢不了。”
张野眼神沉了沉，但脸上没显出什么：“哼，不去，他腿都动不了，怎么回去，就在这儿住两天，急什么。”
“我说也是呢，哎，一会儿你跟啊郑好好说，他那腿差点伤着骨头，得少走动，回家去肯定没得好好休息。还是在这儿清净。”
说话的功夫，宋郑自己从屋里出来了，扶着墙，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神色平静。“阿婆，张野，我该回去了。”
“操！让你别动，就算要回去你在屋里喊一声不就完了！”张野一个箭步冲过来，几乎是半抱着把他扶着，“腿他妈不想要了？那是硬伤，得他妈养！”
“回去什么回去！”钱阿婆也急了，“伤还没好利索呢！就在这儿养着！”
宋郑摇摇头，拍了拍张野搂着自己的胳膊，语气温和但坚持：“真得回去了。作业和书都在家里，而且……”他顿了顿，“答应给骄娇补的课，不能再拖了。”
“补课补课，她他妈都多大的人了，离了你还他妈不学了？学校里不听，回家装什么犊子的学霸，不就是想折腾你么！你能不能给老子支楞起来！就不能跟那天一样吗！”张野恨铁不成钢，他妈的一个打架不要命的人怎么能在家里这么被欺负呢。
钱阿婆又气又心疼：“你那舅舅舅妈也真是，孩子都这样了……”
宋郑看阿婆真的心疼，笑着解释。
张野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宋郑苍白的侧脸和装作轻松的眼神，心里那股邪火又往上拱，但最终还是咬咬牙消了：“算了，回就回吧，在家别乱动，听见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