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男女授受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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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带着湿黏的手，又仿佛看到了昨夜那紧贴着自己的、同样带着湿意的光滑皮肤。
一种混合着餍足、羞耻、后怕和……莫名怀念的复杂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拧开水龙头，用刺骨的冷水狠狠冲洗。冰冷刺得他皮肤生疼。
初冬清晨的冷风刀子似的刮过他只穿着单薄背心的上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水珠顺着发梢、下颌，滚过锁骨，滴进衣领，带来一阵阵寒战。可身体深处的某种灼热，却好像并未完全被冷水浇熄，反而沉潜下去，变成了一种更顽固的、闷烧着的余烬。
张野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胡乱抹了把脸，试图把脑子里那些黏腻的画面一起抹掉。可指尖擦过脸颊时，那触感却让他恍惚了一下——好像不是自己粗粝的手指，而是别的什么……更光滑，更温热，带着细微的湿意。
他烦躁地低吼一声，用力甩头，转身回到屋里。
灶膛里还有昨夜未熄尽的暗红炭火，钱阿婆已经起来了，正在悄声准备早饭。看到张野这副湿着头发、只穿背心、脸色难看的样子，阿婆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问：“阿郑怎么样了？你这一身水……”
“退了，”张野嗓子有点哑，他清了清喉咙，“烧退了，还睡着。我……洗了把脸。”
“退了就好。锅里温着粥，你喝点暖暖。赶紧把衣服穿上，一会儿感冒了，等会儿阿郑醒了，也得吃点清淡的。让他别下床了，你给他端进去，我一会让出去买菜，顺便跟他舅舅舅妈说一声，这孩子在我们家呢，再住一天再走，不然这一瘸一拐的，人家要担心的。让阿郑不要担心，老老实实带着，还有你阿，今天就别去修车铺了，在家照顾照顾，听见没！”
“嗯。”张野应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粥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心不在焉地喝着，味同嚼蜡，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留意着里屋的动静。手握着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仿佛还在感受某种不存在的滑腻。
过了不知多久，里屋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野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碗，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张野走到房门口，顿了一下，才推开门。
宋郑已经醒了，正试图撑着坐起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茫然。看到张野进来，他动作顿了顿，声音沙哑地开口：“……几点了？”
“还早。六点多。”张野走过去，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僵住，转而拎起旁边的棉袄给他披上，“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宋郑自己抬手摸了摸额头，摇摇头：“不烧了。”
张野上手烫了烫，温度确实不高，这才放心。
“昨晚……”宋郑开口，声音很轻。
张野手还没放下呢，听见这句话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水杯。“昨晚你烧糊涂了！”他语速极快，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粗暴的强调，“还总是翻来翻去的，老他妈难伺候了，你看看，给你盖了两床被子都还在喊冷，给我折腾的够呛！！”
他这一连串的话又快又急，仿佛生怕宋郑问出什么。说完，他抓起桌上的碗，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行了，你再躺会儿，我，我去给你端粥！”
宋郑？？？？
宋郑看着张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残留的眩晕感让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夜里冷得厉害，像是坠入冰窖，后来突然撞进一片滚烫的暖意里，带着烟火气的、让人安心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袄，是张野常穿的那件，袖口磨出了毛边，还沾着点修车时蹭到的油污。指尖划过布料，仿佛还能触到昨夜那灼人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烧进心里，留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张野端着粥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不敢直视宋郑的眼睛，把碗往床头一递：“阿婆熬的小米粥，放了红枣，你喝点补补。”
宋郑伸手去接，指尖还没碰到碗沿，就先触到了张野的手背。那触感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惊得他动作一顿。他抬眼看向张野。“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宋郑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没先接粥，反而反手握住了张野的手腕。
张野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似的想要缩回手，“没事没事，外面风大，冻的，不碍事。”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想要抽回手，却被宋郑抓得很紧。
宋郑没说话，把粥放在床头，又掀开身侧的被窝，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张野冰凉的手塞进了被子里。被窝里的温度骤然包裹住冰凉的手掌，带着宋郑残留的体温，暖得有些发烫。张野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想要抽回手，“我操，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咱俩都是男的，也不行啊！”
“别动。” 宋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用自己的手覆在张野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暖暖再动。”
张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宋郑掌心的温度，还有指腹那层薄薄的茧，磨得他手背发痒，那股暖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窜，烧得他心口发慌。他只能僵硬地坐着，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落在碗里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上，像是找到了出口：“粥！粥要凉了，你喝，我自己暖和暖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