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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冷暴力不可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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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混蛋，那个狗屁赌约是我应下的！我他妈那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人渣！我眼睛瞎了，心也黑了，才会跟着他们一起乱嚼舌头，用那种脏话编排你！”
“可那不是真的！宋郑，那不是我心里想的！我那时候……我那时候就是浑，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看你……看你清清冷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就……我就更想用最难听的话去诋毁你，好像这样就能显得我多能耐似的！”
“但我后来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
“我喜欢你给我讲题，喜欢看你吃阿婆做的饭，喜欢你……你安安静静坐在我自行车后座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郑，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是真的心疼你，想对你好，想把你捧手心里，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包括以前那个混账的我自己！我跟你谈恋爱，是认真的，比修车、比以后开铺子、比什么都认真！”
他看着宋郑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慌得不行，生怕他不信，语气越发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你信我，宋郑，你再信我一回！就一回！我以前是王八蛋，我认！你要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别因为那些我早就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的混账话，就……就……”
他“就”了半天，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红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宋郑，等着他的宣判。
宋郑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张野说完，用那种近乎绝望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叹得张野心肝又是一颤。
然后，宋郑动了。他撕开了手里那包餐巾纸，从里面抽出一大把，看也没看，直接就糊在了张野脸上，动作有点粗鲁，带着点不耐烦。
“擦擦。”宋郑的声音响起，依旧平淡，却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脏死了。糊得跟野狗似的，难看。”
张野愣住了，纸巾捂在脸上，血和汗的黏腻感被柔软的纤维吸走一点，但他心里却更慌了。宋郑这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害怕。他胡乱擦了几下，把脏纸巾攥在手里，想再去拉宋郑的袖子，又不敢。
宋郑没再看他，转身去扶起倒地的破桌子，又把那根染了血的木棍踢到角落，动作有条不紊，甚至称得上冷静。然后他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半跪在地上的张野。
“能走吗？”他问。
“……能。”张野赶紧点头，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因为腿上的伤和失血后的晕眩晃了一下。
宋郑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力气不小，但指尖冰凉，没什么温度。“那就走。”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夜色很深，小巷里只有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张野几次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看着宋郑走在前面的背影，单薄，笔直，融在夜色里，明明触手可及，却又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进了小院，阿婆已经睡了，屋里静悄悄的。宋郑直接打了盆清水，又找来药箱，放到张野面前的小凳上。
“自己处理一下。”他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那屋。
“宋郑！”张野急了，低喊了一声，带着伤也想站起来。
宋郑脚步顿住，没回头。
“你……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张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你别不理我。”
宋郑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处理伤口。明天还要去铺子里。”
门轻轻关上了，没发出什么声音，却像在张野心里砸了个重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