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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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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海城最寒冷的天儿他俩都在暖呼呼的被窝里抱团度过了，当温热的暖阳再次照耀大地时，春节也将近了。
或许是有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buff加持，沈得乐停播几个月后直播间人气不降反增，以往春节长假沈得乐也按时直播，甚至比平时直播更长时间，但这次他破天荒请假了。
“因为以前不过春节啊，现在要过了，所以给自己放个假。”沈得乐晃着椅子，带了个耳机在看新上线的游戏。他穿了件黑色家居服，软软的摇粒绒堆在肚子上，显得他脖颈线条更加利落，肤色更加白皙。
【狗大不中留。】
【什么叫以前不过现在过了？你爸妈来打复活赛了？】
【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了哈。】
【明天暴雨还要参加军训，来雷神之子这里求个平安，阿门（双手合十）】
【搞这么快做人家上门女婿啊？】
【主播又没说是跟对象过，你们瞎说什么。】
“嗯——就是跟对象过，他说他家有我见过的院子，领我回去看看。”
【这跟‘我家有会说话的狗’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别被骗去卖了……】
【风过，雨过，风雨过。雨不淋，雷不劈，灾祸过。（双手合十）】
【跳大神的的退！退！退！】
【不要啊我不想再社会新闻上看见你啊主播——】
“不会，我这点意识还是有的。”
【我不信，除非春节直播报平安。】
【图穷匕见。】
【附议。】
“我考虑一下吧，可能做个手机直播，一起看看烟花什么的。”
一阵细微的门锁声响起，沈得乐朝镜头外看了一眼，压不住嘴角划着椅子拉进桌子，说：“好了我要下播了，拜拜。”
【……你之前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下过播？】
【哎。】
贺清昀拎了两碗小馄饨进门，沈得乐掂着小步跑过去从背后抱住贺清昀，脸贴在贺清昀寒意尚存的羽绒服上，说：“小狗打猎回来了，真厉害。”
贺清昀最初听到这种话还会羞，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背着沈得乐这个人型背包麻利地揭开盖子，从塑料盒里拿出不锈钢勺子、筷子，说：“趁热吃，等会皮都泡化了。”
这是沈得乐最爱吃的馄饨，贺清昀知道后每周都有一餐会用保温碗去餐馆装两碗回来，另外几天会去打包沈得乐爱吃的北京烤鸭、寿司鱼生、养生粥点……其余时间他做饭，周末俩人下馆子。
沈得乐在贺清昀冰凉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撸起袖子一口一个。
贺清昀：“我后天就开始放年假了，大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开车回去好不好？”
沈得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满足的咂咂嘴，说：“好呀好呀，我第一次去你家得带点东西吧，带什么好呢？”
贺清昀用纸巾擦沈得乐下巴的油，说：“我妈久病初愈，身体不太好，我爸有腿疾，你看什么合适就带什么吧。”
沈得乐小鹿眼眨了眨，忽然皱眉道：“嗯？怎么跟梦里那么像？不过梦里阿姨病好了，叔叔腿也没事……”
沈得乐小心地看了贺清昀一眼，贺清昀用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说：“因为梦里有你啊。”
沈得乐回忆起那些画面，没有他在身边，小小的贺清昀得多无助多难过啊，沈得乐仿佛看见瘦小的贺清昀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的样子，他心疼道：“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啊，我们还这么年轻，”贺清昀刮了一下沈得乐下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我刚刚看你直播说要休假？我们回村好几天，你还是把电脑带上吧，要是无聊的话就玩游戏。”
“无聊？怎么会无聊？我们还没在你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做过呢，还有后山那棵树，药棚里，农田里，你房间前的独立小院……”
沈得乐认认真真罗列地方，思考简直比他玩解谜游戏还要广泛，这副表情逗笑了贺清昀，贺清昀道：“说得容易，真出去你又要哭唧唧了。”
沈得乐坦然：“我害怕啊，但有你在我就不怕，你就当帮我脱敏呗。”
“那还是对大自然抱有一点敬畏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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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高速后又在山里开了近一个小时，虽说这路已经修得平坦宽阔，但时不时需要与大货车错车还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沈得乐瞟了一眼身边货车巨大的轮子，问：“你们村现在在发展工业吗？怎么这么多货车？”
贺清昀打方向盘，回道：“之前建了个铝厂，就是梦里那次，但之前没拿出违规文件，刚建起来那阵污染严重，好多村民都搬走了，后来市里作出规定，留村的人举报了很多次才让铝厂整改，并且迁去了离村子很远的地方。”
“难怪你知道要去办违规文件呢。真好啊，我的挂哥。”
两人终于来到村口，村口那棵老槐树比梦里更大，树下果然坐了一圈老头老太，围着火堆烤火，不远处就是一个买烟花爆竹的摊贩，沈得乐扯扯贺清昀的衣服，说：“在这儿停一会吧，我要买烟花，好多年没玩过了。”
沈得乐买了一堆烟花爆竹提上车，手里还拿了个小盒子，他按下车窗，用摔炮往外砸，砸出一路邦邦的爆裂声，把路边的狗和鸭子吓得四处逃窜。
来到贺清昀家门前，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大门，沈得乐心中感慨万千，贺父贺母迎了出来，从沈得乐和贺清昀手里接过年货。
贺清昀介绍道：“爸妈，这是沈得乐，我的男朋友。得乐，这是我妈妈文晓兰，爸爸贺山。”
“叔叔阿姨好，听闻阿姨久病初愈，我托人去准备了各种温补药材，希望阿姨早日好起来。这是给叔叔准备的腿部理疗仪，希望叔叔也能健步如风。”沈得乐本就一副乖相，卖起乖来也是得心应手。
文晓兰笑着把两人带进去，这是文晓兰第一次见沈得乐，却不是沈得乐第一次见文晓兰，沈得乐自然地走在文晓兰身边，文晓兰看见他手腕上的雷击木手镯，一时惊讶，沈得乐说自己以前在医院躺着，多亏手镯保佑才能醒来，以此开启了话题。
贺山在后面和贺清昀并排，说：“你倒真带了个男人回来。”
“爸。”贺清昀皱皱眉头。
“我又没说什么，这孩子看着面善，有福，一瞧就金贵，你上哪去把人骗进我们这个山沟里？”
“爸，什么叫骗进山沟里，你儿子在外也是很有前途的。”
“哼，他成年没有？”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比我还大两岁！”
眼见贺山狐疑的眼神，贺清昀又补充道：“真的！他就是看着显小。”
说完沈得乐忽然回头朝他招招手，贺山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呢，就看见自家儿子神魂出窍般飘过去了。
放置好年货，贺清昀带沈得乐去自己房间放东西，刚打开门沈得乐就看见书桌上放的电脑。
除了电脑，这房间与梦中别无二致。
“嗯？”沈得乐看这电脑是自己常用的那款，不过主机没有改过，是基础版。
贺清昀：“前几天我爸妈问你喜欢什么，我说你喜欢打游戏，估计是提前给你准备的。”
“！”沈得乐摸摸鼠标又摸摸键盘，“不会是你不想和我去外边特地透露的吧？”
贺清昀挑眉，从背后搂了一把沈得乐，说：“都有。”
“你！无能的妻子！”
贺清昀在沈得乐温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没忍住伸出舌头又舔了一口，说：“外面太冷了，我定了两晚温泉酒店，过完年我们就去，在那外面不冷。”
沈得乐状似无意撅起屁股磨了磨，一边心想自己堕落真快，一边看着贺清昀眼神越发深重，嘿嘿一笑，转了一圈要跑。
贺清昀不让，追着沈得乐脸蛋又咬又嘬，两人抱着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晕晕乎乎地倒在床上，沈得乐抱紧贺清昀，说：“宝宝太神奇了，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感慨了，世界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躺在这里，真的躺在这里，我没有在做梦吧？”
“是梦也没关系。”
“嗯？”沈得乐抬起头来看他。
贺清昀在遇见沈得乐以前从来没觉得世界上有如此美丽的人，沈得乐的头发、肌肤、骨骼甚至是指甲，贺清昀都觉得长得不一样，他在很多个午夜惊醒的时候都觉得不安，生怕沈得乐还只是在他的梦里，只有抱到温暖的沈得乐时，才有沈得乐在他身边的实感。
贺清昀：“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
沈得乐：……
他好像得了一种听见贺清昀表白就会□□爆棚的病。
沈得乐亲了他一口，看着他，想干什么不言而喻，可此时门外响起贺父的声音：“吃饭了。”
贺清昀：“好，马上来。”
说完俯身吻下去，沈得乐立刻缠住他，来了个一气到底的深吻。
分开时两人都十分利落，生怕多看对方一眼这饭就吃不成了。
用完餐后贺清昀帮忙洗碗，沈得乐就回到房间摆弄电脑，他找到了几个直播用的软件，安装间隙在桌底下发现了一个箱子。
是个纸箱，箱子用乳白色胶布封起来，胶布上印了文字——XX中学。
这是他们毕业的时候学校准备的用来装个人物品的箱子，没想到贺清昀还留着。沈得乐没忍住好奇，他把箱子拉出来，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可打开箱子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
层层叠叠的信封最上方是一张保存得很好的学生证，学生证上是一张稚嫩的脸，他的脸。
贺清昀对他这么好，接受他的示好接受得这么快……沈得乐心里有了个猜测。
沈得乐打开其中一个信封，只看见开头就知道这是写给他的情书，他没往下看，一连开了好几封。
这些都是写给他的信，却一封也没有交到他手上。这些信封整整齐齐码在一起，诉说着贺清昀当初藏起来的喜欢。
信封拿开得多了，露出下面的一个水晶奖项一角，沈得乐没有把它拿出来，而是歪着脑袋辨认上面的字：
“灵，魂APP每日……树洞奖？”
不会这么巧吧……
沈得乐又拿开几封信，显露出这个奖的日期。
日期刚好是他关注树洞的那年。
“我妈切了水果，你……”贺清昀打开门，看见沈得乐蹲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几封信和一张学生证。
贺清昀顿住了，有一种秘密被当事人发现的窘迫和羞耻感，沈得乐也正被两人的缘分冲击着，一时间没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