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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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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所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不对啊,你长成这样,我不可能对你一点印象没有。”沈得乐手里拿着树洞奖说。
“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又矮又土,比你低两个年级,你对我没印象很正常。”贺清昀把装信的箱子悄无声息往桌子下推,尽量减少箱子的存在感。
“那后来我给你发树洞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毕业那天我在奶茶店等了你很久。”
箱子已经快要没入桌下阴影,贺清昀回忆一会,说:“准确来说我当时并没有看见你的邀请,但是那天我来了,看见白茉亲了你一口。”
“白茉?”沈得乐问,“哦,她当时给我告白,我拒绝了。你没看见我信息但是来找我,想干嘛?”
贺清昀眼神瞥向一边,坦白道:“成为你第二个拒绝的人。”
沈得乐目光定在他脸上,笑了,没有否认,说:“我当时要出国呀,不得考虑恋爱的距离吗。”
“嗯。”
“你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本来当初的你就没任何理由答应我,如果不是共梦,我们还不认识呢。”
沈得乐勾住贺清昀手指,指尖在他指根挠了挠,说:“要不是共梦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贺清昀感受着手指的痒意,红了耳朵,抓住沈得乐作乱的手说:“你妈妈的药企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标,等我读完博士获得引荐或许就能有机会见到你吧。”
“我跟我妈大半年见不了一次,”沈得乐又挠贺清昀手心,“还有办法吗?”
“我经常在临床的位置,或许哪天你来医院我们就能认识。”
“医生加患者联系方式?我醒来后连见也不来见我的,还假装不认识的是谁?你有这个要联系方式的胆子吗?”
“那就暴富,成你的榜一大哥。”
沈得乐摇摇头:“贺清昀,你让我觉得很矛盾,明明能感觉到你喜欢我,但是又好像没那么喜欢,本来觉得你是勉强和我在一起,可没想到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喜欢这么多年吧,这些所谓靠近我的计划又这么薄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贺清昀沉默的一瞬窗外传来鞭炮和礼花的巨响,室内瞬间黑暗,只有烟花每隔几秒照亮屋子,照亮两个人相望的眼睛。
院外传来几声怒吼。
“谁把电线炸了!”
“大晚上的没电怎么过!”
“放鞭炮那小屁孩儿把你爸妈给我叫出来!”
鞭炮声结束,隔壁院子传来声声犬吠。
沈得乐在昏暗里无奈地笑笑说:“你看你不说话,你隔壁的兄弟可要帮你开口了。”
“沈得乐,”贺清昀的气息在黑暗中异常不稳,“我曾经很喜欢你。”
“……曾经?”
“上高中的时候要想到能在学校见到你,才忍住不退学、才有勇气进学校,后来你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们距离太遥远了,我又胆小又怯懦,我想我们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了,那种恐慌感如影随形,渐渐我也感受不到喜欢还是难过了,我只要一想到你就呼吸不过来,每天都这么过,过了很久,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块陨石,路过了你这颗恒星,然后又闯进广袤无垠的宇宙,宇宙那么大,我也没有回头路,一直往前,或许哪天就撞上某颗星球,结束。”
“后来看见你直播,觉得命运对我还不错,可我还是会觉得呼吸不畅,每次看到你想到你的时候就像过敏一样,但在梦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又好了,好像一下子食用大量过敏原快死了所以回光返照,你在我旁边呼吸、眨眼、散发热气,曾经奢望的一瞬间全有了,你那么可爱,离我那么近,可我想的却是你醒不来怎么办啊?你醒来了我又该怎么办啊?”
“我每次看到你都没有办法纯粹的喜欢你,我又焦虑、又恐慌、又侥幸,甜水加这么多酸苦辣都该变味了,我就这么一口一口喝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什么大运天降让你需要我了,从那之后所有的感情都成指数倍放大,从那之后甜变成糖精,酸变成硫酸,苦变成苯甲地那铵糖精盐,辣就变成一把尖刀,一口下去味觉失灵,两口下去意识模糊,三口下去我连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即使在开了暖气的房间,沈得乐仍然发觉贺清昀的手渐渐冰凉。
“我的情感感官好像坏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碰不到你我就会难受,但是离开你我也能活着。没有让你感觉到足够的爱我很抱歉,真的很……”
“宝宝,”沈得乐打断他,“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和我在一起?幻想也没有。因为觉得根本没可能。”
贺清昀皱着眉,艰难点头。
“那好,贺清昀,别管什么感官不感官,你从现在开始就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你爱我,爱我爱得要死了,离开我就不能活。会呼吸不叫活着,能学习能工作也不叫活着,你只有感觉到我需要你,我也爱你的时候才叫活着。”
沈得乐凑上去亲掉了贺清昀的眼泪,温声道:“同样的,我会一直需要你,我永远需要你的爱,我要你拥抱我,靠近我,冬天给我穿袜子,夏天给我撕冰棍,我需要你,我不会离开你,你一旦离开我我就会疯掉,我会找条链子把你拴起来,养在某个带院子的别墅里,链子长度只能到院门口,再打个狗牌给你带着,但这不是惩罚宝宝,你给我过安全感和满足感,我不能接受失去,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也只是在救我自己,懂吗?”
沈得乐的嗓音像有魔力一样,贺清昀把他越抱越紧。
沈得乐抚摸贺清昀微凉的发丝,说:“重复我让你记住的话。”
贺清昀体型比沈得乐大得多,此刻贴在沈得乐胸膛,完全把沈得乐摊开似的,听沈得乐的心跳,重复道:“我爱你,爱你爱的要死了,离开你就不能活。”
说完贺清昀发觉自己心里的负担好像轻了一点,沈得乐也觉得包裹他的“抚慰毯”又裹得紧了一点。
“每天都对我这么说,小狗,我的。”
“好。”
虚掩的门被推开了,文晓兰擎着火光进来,看见地上抱得紧紧的两个人。
原生家庭不痛了,情感创伤愈合了,什么爱得死不死?两人瞬间分开了。
贺清昀羞道:“妈你怎么不敲门。”
“我听见外面说有小孩炸了电线,以为你俩出去放烟花了呢,呵呵呵,我来送蜡烛的的,你们继续,晚上记得熄了蜡烛再睡。”文晓兰很快离开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沈得乐先笑了,勾勾贺清昀手指说:“我们出去放烟花吧。”